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街頭的燈光更顯得詭異,此情此景,恐怖異常。小說站
www.xsz.tw司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額頭上都冒出冷汗了,他左環右顧,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有什麼不得了東西冒出來。
後來實在無法的林香桂的丈夫李浩強只得打了一個電話給張神婆。張神婆了解事情之後,給了他一個建議,讓他同在車上的兒子、女兒一路大聲喊他們的媽媽回家,愛子女的母親一定會跟著回家的。
兒子、女兒依言朝外面喊了聲,“媽媽,回家。”
說來也怪,他們喊玩這句後,出租車也就真的開動了。他們一路開,兒女一路喊,倒是順順當當的回了家。
張神婆就在跟唐爺爺說這件事情,末了感嘆道,“也難怪她不願意走,房子剛蓋好,兒子還沒畢業,女兒也還沒有成親,叫她怎麼放得下心。”
唐爺爺點頭稱是,爾後道,“當初她犯了我口忌,還以為我會走得快,沒想到她竟然走在了我前頭。栗子小說 m.lizi.tw”
張神婆緩緩道,“天意不可測啊。”
天意不可測!唐非漠然一笑,好個天意不可測啊!
期間唐非見過李紅一次,和她說了一會兒化,她精神不大好,神色滿是憔悴。她晚間睡得不太踏實,傷心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一到晚上,她家就回莫名的響起一些聲音,腳步聲、翻東西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做什麼活一樣。雖然逝者是她媽媽,但心里總有些害怕,又難過又害怕,總想起她媽媽生前的事情,所以老是失眠。
李紅想邀請唐非去陪她住幾日,唐非本想答應,可是回來跟家里人一說,全家都不同意,既然連唐爺爺都不同意,那肯定是有緣由的,所以唐非也就打消了念頭,拒絕了李紅的請求。
大年初六那天,喪禮如期舉行,唐爺爺依舊被邀請去做香燈師父,而主法事師傅則是李寄秋,在唐非離開的這些年里,他已經成為了這一帶的佼佼者,頗具修為。栗子小說 m.lizi.tw
唐非跟著唐母在那里幫忙做著雜事,泡泡茶,端端水之類,還不時陪著李紅說些事,紓解她的憂傷。
後來唐爺爺拉來找唐非,說是要她去給桂姨敬杯酒,感謝她以前對她的照顧。唐非跟著唐爺爺去了堂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敬了三杯酒。
她一抬頭,便看到遺像里桂姨的眼楮正在跟著她的動作移動著,唐非心念一動,看著樣子明顯是戾氣未消。
是的,還這樣的年輕,怎麼能甘心死亡?
是的,枉死的人,又怎能不滿腔怨氣?
生命誠可貴。
唐非低聲說道,“桂姨,你安心走吧,只有你放下了,你的孩子才會安心的過他們的生活。”
沒有得到桂姨的答復,唐非也不知道桂姨心里是怎麼想的,她無奈的嘆息一聲後起身,走出堂屋。暗道︰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這日晚飯散場之後,幫工的和事主才開始吃飯。唐非和李紅、李浩強、以及桂姨的兒子李奇,還有幾個人坐在一桌。
唐非剛伸筷子,氣氛一下就變了,周圍一片霧氣蒙蒙,餐桌上多了一位不應該存在,也就是已經亡去的桂姨。
盡管別人都看不見,可唐非看得見,看得太清楚了。唐非舉著筷子,半天沒有動手,坐在李紅旁邊的李浩強旁邊的桂姨正好在她的正對面,她甚至覺得,整個餐桌上就只有她和桂姨兩個,因為那雙充滿怨氣的眼楮是那麼的明顯,甚至顯得有些陰森。
李紅以為唐非不好意思和她家人一起吃飯,有些拘謹,便夾了一筷子踩放到唐非碗里,道,“趕緊吃吧,今天辛苦你了。”
唐非笑了笑,“應該的……”
突然耳畔響起一個森然冰冷的聲音,“叫你吃你就吃!”唐非呵呵笑了聲,桂姨生前是多麼和善的人,沒想到此刻竟然變得如此暴戾陰冷,足可想象她心中的不甘與怨恨有多深。
她心里默念道,“萬般皆是孽,一切皆是空,不如放下歸去。”
“空,你讓我怎麼空。”桂姨的聲音又響起,她雙目瞬間變得血紅,激動道,“我們家窮,我的女兒讀完初中就出去打工賺錢,在外邊受盡欺負,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她都二十八了,還沒有找好婆家,你說我怎麼放的下?”她未停,繼續道,“你看我的兒子,他才十九歲,剛上大學,我苦苦打拼,為的是他能有個好前程,我替他建房子,希望他能娶個好媳婦,他在外面比不上別人,但從來不向家里要求,一個人在外面做幾份家教,他心疼我孝順我,可我現在就要這樣離開他,看不到他以後,他的家庭,他的事業……”
唐非心情特別酸澀,無論哪個母親,終歸都是放不下自己的子女的,可是又有哪個母親不會離開自己的子女呢,終有一天會老去會離開,這原本就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