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的詛咒(原作者︰智慧眼aa)
這件奇異的故事是我媽媽親身經歷的。栗子網
www.lizi.tw
我媽媽有三個堂兄弟,在農村務農,我媽嫁出去後就在外地參加工作,算是國家干部,生活相對寬余一些,所以也常會資助她三個堂兄弟,事情就發生在三個堂兄弟也就是我的堂舅父的身上。
那是五十年代未,大舅父很早成家,已**門戶,三舅父剛結婚不多久,還未分家出去,而二舅父的人有點遲鈍,也就是有點“少一錘”(這是我們那里說法,就是少點心眼)。當地的姑娘不肯嫁給他,還沒有成家,所以還是三舅父一起住。當時,三舅父在當地農村有一點地位,是村支書,三舅媽更是厲害的角色,里里外外一把手,村里三舅父的事她要插上一杠,家里的事也是三舅媽說了算。而老實巴交的二舅父基本上是對三舅媽言听計從的。
上世紀一九五八年全國到處鬧饑荒,我媽媽家里農村可能山溝皇帝遠,所以雖然窮一些,但倒還有幾分糧吃。這樣就有外地的饑民流浪到村子里。有一天,有一青年婦女帶著約一歲的男孩流浪到村子里,大人與小孩子都餓到奄奄一息了,三舅父是村支書,村里的人自然就叫這婦女找他要吃,三舅父張羅了稀飯咸菜給她吃時,突然發現這青年婦女雖然蓬頭垢面,但倒也年輕清秀,心里不由生了一個主意。栗子網
www.lizi.tw
他對她說︰“我說這位大嫂啊,你帶來一個孩子不容易,這樣到處流浪討飯也不是長久辦法,我有一個辦法,讓你母子安頓下來,有個安定的地方住,能有碗飯吃,如何?”
那婦女吃點東西下去,終于緩口氣有點精神,便千恩萬謝地請三舅父說說那個辦法。
原來二舅父的婚事,作弟弟一直放在心里,但村里的姑娘都知道二舅父是個“少一錘”的傻大個,那個都不願意嫁他。現在看到這個外地的婦女雖帶個男孩,但年輕也眉清目秀,不如與二舅父作個媒,一來解決了二舅的終身大事,二來還白撿來一個小男孩。
那婦女也是走投無路了,看到二舅父是老實人,也就同意了這門婚事,這樣她就成了二舅媽了
二舅媽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身體慢慢康復,人不但精神起來,在家庭中也漸漸進入角色,把家里的事打理井井有條,精明能干一點不遜色于三舅媽。栗子網
www.lizi.tw這樣,以前二舅父總是被三舅媽吆喝使喚,現在有了二舅媽後就不那麼隨心所欲了,二舅父似乎也不那麼言听計從了。慢慢三舅媽對二舅媽有點不滿了,開始是指桑罵槐,後來就公開挑刺,這樣兩家矛盾就產生了。
不久,二舅母回娘家探親,不知什麼原因,也許是不方便,也許是怕二舅家里人懷疑,她把小男孩留在家中,自己獨自一人回娘家。不幸的是她回娘家後第二天,小男孩就出水痘,並發高燒,當時農村的醫療條件很差,而二舅本身有點傻乎乎的,竟對此事束手無策,任憑小孩子發燒,幾天後眼看小男孩不行了,二舅父就慌了手腳,只好找三舅媽幫忙。三舅媽本來對這個外來的嫂子就不滿,對撿來的小孩子更是正眼不看,來到二舅房間看了一眼發燒得抽筋的男孩,就嚷嚷不行了,要二舅父趕快處理掉,不能讓他死在家里。
每當我媽媽說起這事時,都嘆惜一聲道︰“真是造孽啊,那個男孩子如果送到公社那里搶救一下,決不會死去的!”,媽媽後來偷偷告訴我,听大舅母說,其實那男孩子並沒有完全斷氣,就被傻乎乎的二舅父半夜丟在荒山溝里。這事二舅、三舅媽絕對是有責任的。
二舅媽回來後,哭天抹淚,痛不欲生。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因為男孩子是自己的丈夫親手埋葬的,只能怨命。不過二舅媽與三舅媽之間的矛盾怨恨就更深了。
六十年代農村的孩子經常是吃不飽飯的,所以常到地里刨些紅薯、木薯偷著吃,在過南方農村的人都知道,木薯如果不煮透,浸水泡透,人吃了會昏厥中毒的。三舅家當時的小孩子也六、七歲了,一天大人下地,小孩子偷偷刨幾根木薯放在火里煨熟吃,結果可能是煨不熟,兩個小孩子都中毒了,幸運是大人發現及時,搶救過來。這事本來是小孩子不懂事貪吃闖下的禍,可是三舅媽不知怎的,一口咬定是二舅媽害她家的小孩!
不知是自己處理那死去男孩子的事作了虧心事,還是出于想把二舅媽趕走的心病,從此,三舅媽就整天說二舅媽心狠,會下毒害她家的小孩子,整天提心吊膽,疑神疑鬼。
有一天,二舅媽進了趟廚房喝口水就出去了,三舅媽就馬上跟入廚房,不一會,三舅媽就捧著一碗粥,到村大隊部去,一邊嚷嚷著,說二嫂在她家粥里下了“六六粉”,要毒死她與她家的小孩子。要村支部捉拿那下毒的壞女人!
“六六粉”是當時很常見的一種劇毒農藥,由于殘留量大,現在農村已嚴禁使用了。要知道粥里放下這種“六六粉”農藥,那種刺鼻味道連豬狗都不願意吃,更不用說是小孩子,所以當時村里的人在背後紛紛議論說,如果是二舅媽下毒,絕不會傻瓜到用六六粉這種農藥放在粥里,因為放在粥里連豬都聞到有一股臭味不願意吃,這樣又怎能毒到人?可是當時村支書正是三舅父,三舅媽又自恃是村支書的婆娘,口口聲聲要嚴懲凶手,要把二舅媽這個階級敵人拉出去批斗審問。當時年代階級斗爭是天天講日日講,**老人家常說︰階級斗爭一抓就靈。所以從中央到農村,階級斗爭這根弦是繃得很緊的。既然村里出了下毒的階級敵人,又是村支書老婆親自揭發,要大義滅親,斗爭自己的二嫂,村里的黨員們也無話可說,更重要的是,二舅媽是外鄉人,村里沒有一人幫她說話,二舅父又是一個傻乎乎的人,也不知道為自己的婆娘說話。結果,二舅媽就這樣背著這“莫須有”的罪名被村里的民兵拉去拷問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