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小虎懒洋洋地问。小说站
www.xsz.tw那小兽就跳到了自己的身旁,一只冰冷的爪子压住他左边的膝盖,很疼。怎么会疼呢?小虎已经无法分清现实与幻境了。
“你的母亲即使有错,你又凭什么惩罚她?”
这个声音,为什么好像爸爸呢?是爸爸吗?小虎无力伸出一只手,想去探究这个声音的由来。
“自己的事情靠自己做主,别人再怎么都是环境而已,重要的是自己。你的母亲承受的不比你承受的少,为什么不是你去关心她,而你觉得应该她来关心你呢?”
是啊,为什么呢?难道我只是想得到母亲的关心吗?那我为什么又对她那么残忍呢?“不,不是的,都是她,是她和爸爸吵架,爸爸说她应该多关心家,她就不肯,说什么不能辜负什么什么,就能辜负我们吗?不然爸爸为什么出车祸?”小虎的情绪很不稳定,他突然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又无奈地跌坐。
“爸爸,都是妈妈的错。她后来还是只知道工作,不知道关心我。”小虎就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缩起来呜地号哭。
“一切有定数,你逼死了自己的母亲,就要为此偿命。”
“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惩戒我?”小虎继续哭着,然后喊叫着。
“佛家有言,你既然命数迟早是死,不如我来净化你,也让你的母亲安息,不再牵挂你。”
火,从铺在地上的单子开始燃起。小说站
www.xsz.tw然后一点点吞噬着这个房间。
小虎看着火,嘿嘿地笑,没有人知道他笑什么。
和老头放下报纸,眉头打了一个结,你还是这样做了吗?
报纸上写的是,吸毒男子惨死家中,状似烈火焚烧但房间完好无损……
明兽张口,肃杀之气,定要人亡。然而这样的亡,却好过于生。小虎本已经活不了多久,也许那天原本就是他的死祭。然而他死于明兽口中的业火,灵魂就洗脱罪孽,得以往生极乐。否则以他满罪的一生,必定是无间地狱的命运。
明兽只是一木之灵,有形而成精。只是小虎得到净化,明兽自己必定是永堕轮回,再无成佛之缘。
明兽的选择,是对,还是错?至少它是不后悔的,也许是为了善良的凉玉,也许是为了一个人世间的情字。
母爱是当是怎么样的?永远不要指责你的父母的方式,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完全知道他们承受了一些什么。
自己应当是怎么样的?永远记得要做好自己,即使再恶劣与凶险的环境,是花你就努力绽放,不要问为什么自己不能和谁谁谁一样有怎样怎样好的条件。
出生之日,自己就不属于自己了,但是要为了自己而活。这样的自己,才有资格去问,为什么。
狗命(原作者:快刀)
吕炜从小就喜欢狗。栗子网
www.lizi.tw
大学时吕炜读的是医科,毕业后学校不包分配,吕炜自己联系了一个私人诊所,在里面拿着不怎么高的工资。但仅仅干了一年,他就摊上了一场医疗事故,被卫生局吊销了执业资格证书。
失业后的吕炜看着城市里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动了心思。他花钱办了一套证,租了一个小小的门面,开起了宠物诊所。
吕炜自己都没有想到,宠物诊所的生意会这么红火。仅仅三个月时间,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全部投资。
吕炜现在的月收入,和他以前在私人诊所当医生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让他感觉惬意的是,以前给人打工,随时得看人脸色;现在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心境儿畅快多了。
吕炜看得最多的动物是狗,什么京吧、腊肠犬、斑点狗各式各样的狗他都看过,不过给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只流浪狗。
那天下着大雨,吕炜开门的时候发现一只脏兮兮的土狗蜷缩在卷帘门外,那条狗浑身**地,不停地发抖。
吕炜在没有开宠物诊所以前,偶尔会把路边那些可怜的流浪狗领回家中,给它们弄点吃的、让它们遮遮风、避避雨什么的。但自从开了这间宠物诊所,他就很少这样做了,一是因为诊所事情多,忙起来没有时间;更主要的原因是怕把那些流浪狗带回诊所给客人看见了不舒服,影响诊所的生意。
看着门口那条无助的小生命,吕炜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把它抱进了诊所,用热水给它洗了个澡,然后找出平时给顾客的宠物们准备的狗粮,倒在一个小盆里,放到了它面前。
这时,诊所里来了客人,那是一个穿着华贵的臃肿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条受伤的哈巴狗,鲜血已经浸透了裹着哈巴狗的毛毯。
吕炜接过那条受伤的哈巴狗,动作麻利地开始给它检查。哈巴狗的蜷着检查台上,伤势很重,身体有气无力地抽搐着,吕炜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条狗大量失血,不容易救活。
吕炜把自己的诊断结果告诉了那个女人,那个胖女人很夸张地尖叫了一声,对着吕炜吼道:“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我的幺儿!”吼完后,她从挎包里摸出厚厚的一叠钞票放到吕炜面前。
要救活那条哈巴狗,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它输血,问题是吕炜的小诊所里根本就没有准备狗的血浆。
正当吕炜要拒绝那女人的要求时,一个东西在他裤腿边蹭了一下。吕炜低头看去,是他刚才抱进屋里的那条流浪狗。
……
胖女人满意地抱着哈巴狗离开了诊所,吕炜看了一眼还在手术台上微微哆嗦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的流浪狗,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安涌了起来。
吕炜收养了那只流浪狗,虽然他的动机有些阴暗,但毕竟给了那条狗一个可以解决温饱的环境。他给流浪狗的伙食弄得相当不错,那条狗的身子不久以后就变得滚圆滚圆。吕炜并没有常常抽它的血,不到万不得以,他也不愿意再次看见那狗可怜的眼神、听见它低声的哀鸣。
吕炜养这只流浪狗只养了一年半时间。
出事的那天是傍晚时分,吕炜牵着那条流浪狗在街上溜达。在刚要靠近一个拐角的时候,那条狗嘴里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咽声,然后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吕炜手里牵着的皮带,
吕炜感到很奇怪,他停了脚步,蹲下身子察看。
就在这时,那条狗猛地在吕炜手上咬了一口。吕炜一惊,手里的皮带一下就松了。那狗一转身,拖着皮带冲过拐角就不见了。
吕炜看了看被狗咬伤的手,上面留着一个不是太深的牙印,微微渗出了些血迹。
“这条死狗。”吕炜话音未落,拐角处响起一声巨响,那条狗从半空中飞了回来,飞洒的狗血溅了吕炜一头一脸。
回过神来的吕炜转过拐角,看见一辆大型卡车冲上了人行道。
回到诊所,吕炜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突然有些后怕。假如当时没有那条流浪狗,被卡车撞飞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当天晚上,吕炜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对他说道:“你给我一个家,我还你一条命;你要我一升血,我要你一条命。”说完,那男子就转身跑着离开了,吕炜看着那男子奔跑的背影,总感觉有些象那条流浪狗。
十八个月后,吕炜因狂犬病医治无效死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