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的羊(原作者︰水晶貝蒂)
大概是高二的時候,每天都忙著會考。栗子小說 m.lizi.tw一本政治書,要背得滾瓜爛熟才罷休。生活很特別,也很無聊,所以是特別無聊。
雖說有壓力,但到今天我還是覺得讀書是最簡單的事。不像在社會和家庭中,做什麼都有難度,那考慮這個考慮那個。最後,第一步還沒邁出去,就有人站出來說不準走了。
那個時候,我們全家每個星期會去外婆家,不過是去後媽的媽媽家。
我的外婆在幾年前就過世了,外公沒過多久也走了。我媽忙著自己的事,也很少來看我。
每個星期六和鄰居的哥哥下棋聊天,和其他小孩看動畫打電玩。無聊的讀書生活可以得到一次放松。
新外婆家住在市郊,舅舅和二姨也會去。去干什麼?打麻將。栗子網
www.lizi.tw除此之外,大人們沒有別的娛樂項目了。
新舅舅很疼我們小孩子,不僅過年過節會給我和妹妹零花錢,還會給我們說他當兵時候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一個夏天的晚上,他說的兩件自己遇到過的怪事。
那是以前他當運輸兵時候的事。
他和戰友奉命拉一批必需品去某個部隊。先要經過好幾座大山,而山里都沒有路。如果踫上下雨天,可能還會遇到泥石流。當兵的確實很可愛,他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絕對不怕危險。
他的戰友姓張,生得很威猛,人稱張師,是主駕駛,舅舅是副駕。接到命令以後,他們立刻就出發了。
物品要一天之內送到,但是要翻過沒有路的山,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天氣晴朗,雖然吃力,但不艱難。很快就到晚上,十一點來鐘的樣子,周圍很黑,只有開著的車燈照的地方才看得見。栗子小說 m.lizi.tw山上樹不多,但布滿荊棘,亂石成堆。車走得很顛簸。周圍的聲音很單調-----發動機的聲音和石頭相踫的聲音相互交替。
突然,車子一下子停住了。舅舅和張師同時看見一只羊在車前轉來轉去,還咩咩地叫。
這荒山野嶺的也會有人家?還是野羊?張師脾氣不好,猛按了幾下喇叭,想把羊嚇走好繼續趕路。誰知這羊不僅不走,還叫得更大聲。
“媽的,真是不怕死!你下去看看。”張師說,大家都想趕時間。舅舅下車了。可是怎麼也看不到那只羊,拿備用的電筒四周都照了照還是看不見,又看了看車底下,都沒有。舅舅想,大概跑了吧。于是坐上車。誰知剛坐上車,兩人又看見那羊在前面咩咩地叫。
張師很不耐煩,把車內的燈打開,把車門一推,自己跳了下去,但是他下去也找不到,又坐回了車。誰知那羊又出現了。
“時間要緊,我可不管了。”張師發動了車,一下子就撞了過去。“撞死了吧?”張師自說自話。兩人都好奇,都下了車。誰知,躺在地上的是一具全是泥漿的骷髏。不是很完整,只有頭骨和肋骨與及一些零碎的骨片。
沒見過這種場面,舅舅嚇得做在地上。張師面如土灰,問舅舅︰“剛才你下來的時候,看到了嗎?”他用眼神示意地上的這個東西。
舅舅搖搖頭。那時候他才二十來歲,膽子還是很小。
還是張師比較厲害,他明顯比剛才冷靜了。“上車,把車倒退一點。”他們兩把車退了幾米。“下去,我們把那東西埋了。”舅舅想不到張師會有這樣的打算,詫異地看著他。老張二話沒說就下了車。舅舅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下車。
他們把周圍的土堆了過來蓋在骷髏上。張師說︰“這人,應該死了很久了,可能是被人害死的,可能是被山上的野獸吃掉的,不管怎樣,給他做個墳,也算是積點德吧。”
堆好了墳。他們繞道而行,天氣出奇地好。路也很順。舅舅卻一直保持神經緊張,生怕又出來一只攔路的羊。
張師見他緊長樣,只搖搖頭笑笑。舅舅看他笑得很輕松,就把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那個…羊…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張師大笑,“可能那羊比我們都聰明吧。”
“我在想我們下去找的時候那羊跑哪兒去了。”舅舅問。
張師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帶著一點顫抖說︰“我開始也納悶,為什麼你找不到羊,等我下車去找的時候,我才知道你為什麼找不到。”
“為什麼?”舅舅問。
“它坐在我的位置上。”張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