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尊师(原作者:汪道鼎)
浙江有一位解元(乡试第一名),小时,他父亲就聘请名师来教育他,教法和要求精密严谨。小说站
www.xsz.tw老先生对老师也尊重礼敬十分周到。从孩子启蒙阶段直到开笔写文章,没有更换过老师。孩子二十岁就考选为“补博士弟子员”。这位老师把自己平生所作应考文章(制艺),全都教授给这位学生。又从中选择最好的几十篇,让学生熟读,并说:“我一生的心血,都在这里面了。如果参加科考遇上,都可以抡元夺魁(必中无疑)”。学生受教以后,读一两遍,都能流利背诵。
没过多久,老师患病,父子两亲自请医侍药,必诚必谨。逝世以后,备棺装殓,十分认真精心。又周济抚恤老师的妻子家眷,报酬优渥,和老师在世时一样,一连几年没有任何厌倦之情。
到了考解元那一年,老先生梦见老师前来拜谢,并嘱咐说:“以前我有数十篇文章,教授给了令郎。我担心时间久了,他会忘记。小说站
www.xsz.tw请你督促他读熟!”到了七月初,儿子只读熟了六七成,认为没有必要全部熟读。当晚老先生又梦见老师来,说:“昨天夜里见令郎读我的文章,还没有全部熟悉。试期已近,应该督促他,一篇也不能漏!”老先生醒来以后,就责备儿子,要他全部读熟。儿子不得已把文章全部读熟了。到得头场考试,打开卷子,有三个题目,师父的文章就占了两道,他便照抄。只缺有关孟子的一篇,化了一天时间,精思构架,写成了,功力和老师相当。揭晓发榜,中了解元。
坐花主人说:“世风日下,有钱有势的人家,酒肉豪宴,沉溺声色,虽日费千金,亦在所不惜。至于聘请老师教育孩子,则分厘都要算计。像老先生这样对待老师的作法,能不说是既忠厚且尊敬吗?终于得到酬报,确实应该!”
912对面楼的姑娘(原作者:宁炫玥)
那年冬天,对面楼新搬来一对母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母亲没什么模样,姑娘倒娇柔可爱。因为楼层相同,所以我只要趴窗就能看见那对母女的情况。我经常看见母亲在阳台和厨房忙碌,姑娘则在房中读书。我很想跟姑娘成为朋友,那样上街或游园就会有人陪我一路到家了。然而,没等我与姑娘结识,她就死了。据说是母亲不在家,姑娘回来准备饭菜,把汤坐到灶台上就进屋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结果汤溢火灭煤气中毒,等母亲回来发现时已晚。
婷婷少女,正是花季,稀里糊涂就死了,心里一定充满怨气跟不甘。《对面楼里的姑娘》中的情节反射似的映入我的脑海,我开始竭力避免看见对面楼,甚至对面楼的每个人。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回避就越经常遇见,我越是不想看见对面楼的一切,那一切就越往我眼里挤。这也许就是敏感的缘故,姑娘都死十天了,我还常见她在对面楼的屋里晃来晃去。我肯定自己是因恐惧产生了幻觉,为保尊严没和任何人说。
这天冬至,天空堆满乌去,北风飒飒,下着轻雪。我奉母命出去买菜,路过对面楼时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接着楼里走出一个女孩儿,正是死的那个姑娘。我想尖叫,但我又怕那只是我个人神经质,所以咬牙闭眼一通狂奔。再回头,姑娘没有了,我长松口气匆匆买了东西往回走。一阵很大的风迎面吹过,我本能地背过身躲避沙尘、杂物,与此同时,对面楼里的姑娘闯入我眼中。她的表情是那么忧怨,手里拎着东西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再也无法劝自己相信那是幻觉了,我怀疑她可能感触到我之前想跟她交朋友才一次次在我面前是现身。我想跑,怎奈腿剧烈颤抖,努力半天却没出多远。她就要到我近前了,很可能拽我去冥界做朋友,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垂死一搏。司马南说过真遇见鬼也不用慌,最多被他杀死同他一起变鬼再找他算账。我用这句话给自己打气,紧握刚买的长条倭瓜,在她走近我时没有任何前奏地大喝一声一倭瓜拍向她的头。由于内心恐惧,她躲得麻利,倭瓜未能命中其头,而是砸在她的肩膀上。尽管如此,这一击的力量仍不可乎视。随着倭瓜的断裂,她“哎哟”一声跌在地上大放不满。
奇怪,鬼还知道疼,还懂得理辩?我心里纳闷,恐惧仍没减轻,只是不想一跑了之了。我想把事摆清,她以后就不会再缠着我。借着她又一次疑怨,我反问她干吗总缠着我,我是想跟她交朋友,但那前提是她必须活着。她听完我的话愣怔片刻,而后态度更加暴躁,并且充满嘲讽,“你这人是不是真有病?我走这条路回家不行啊?凭什么说是跟着你?人交朋友的前提当然是对方活着,难道你认为我是鬼?”
她的话外音令我本能意识到什么,恐惧一下减少,脸悄然发烧。“你不是后楼死那姑娘?”
“当然不是!死那是我妹妹,我是她姐。我们是双胞胎!”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就忽略双胞胎这茬儿了呢?平时不见姐姐,可能人家在外地读书或有别的事。我确实有病,而且是脑袋有病。这一闹招来不少围观者,我的人算丢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