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4良朋来生为佳偶(原作者:右眼跳跳)
安徽桐城的耿守愚说,说有这么个学生,放暑假的时候啊,跑嵩山去了——这学生跑嵩山上去一般都是学武术去了,人这学生可不是,人家是去搜寻古碑残迹,人家是去考古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嵩山上这路玩意多啊,学生留恋沉浸于其中,不知不觉地,太阳西沉,天色就晚了下来。学生心想啊,如此也好,省得明天还得往山上爬。他就在大松树底下找了块草地,倒头就睡上了。
当时虽然正值盛夏,可这山里的气候和外面不一样,这一到半夜气温骤降,露水浸衣,学生打了一个寒战,这就醒了。醒了他也就没法再睡了,抱个夹儿哆哆嗦嗦地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不禁心生感慨——这里的空气是多么地清新,这里的月光是多么地清澈,这里没有呛人的尾气和炫目的霓虹广告牌,没有喧嚣的24小时便利店,mb,想买点吃的都没处去啊,真tm是活受罪啊!
他这儿正感慨呢,就听见林子里有响动,循声望去,上山的小道上一行人杠包挑担的就上来了,转眼就来到了距离学生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岗。这伙人铺上了席子,摆好了酒菜,然后围席环坐,喝上了!
这学生正饿得目光如碧,起身就要飞奔过去跟着混点吃喝——忽然,他的脑袋里灵光一现:这深更半夜滴,这深山老林滴,跑这儿来喝酒——这他娘的非奸即盗,要不就是精神病院组织的旅游团……不是,这都不靠谱,这非狐即鬼啊!
这么一想啊,这学生害怕了,猫到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唯有一个信念:你们千万千万……给我多剩点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就听围坐喝酒的那帮人有一个人高声说了:“今天呢,咱们是为了这个庆祝老张和老李,他们二人考察期满,即将重回阳间,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继续为建设有sb特色的啥啥啥而努力,咱们共同举杯,为两位先生即将的新生,干杯!”
几个人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又一个人说:“老张老李啊,你们这工作岗位定没定呢?”
这老张和老李就说:“哎呀,谢谢大家啦,啥考察期满啊,我俩这他娘的就是刑满释放。至于将来的工作安排嘛,我俩听组织的,组织安排俺俩干啥,俺俩就干啥,做革命的螺丝刀么,捅到哪里哪里亮……但为了更好地干好革命工作,提前作好准备,这不今天还请了组织部的老刘么,寻思在他那儿探探口风。”
众人就说:“我擦,你请谁不好,你请他,咱们这酒都别喝了……”
正说着呢,一个老头拄着根儿拐,一瘸一拐地就上来了,离老远呢就喊:“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你们都先别喝,等我自罚30杯滴……”
一边说着一边两步并为三步半,就蹿到了席前,自己就给自己倒酒喝。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人就说了:“老刘你先等等,这老张和老李将来工作的事儿你给问明白没啊?”
那个老刘酒壶酒杯就没离手,一边喝一边说:“必须滴,我这么紧赶慢赶地爬上山,就是给他俩报喜来了!他俩咱都知道啊,上辈子那是铁得不能再铁的铁哥们儿啊,媳妇恨不得都伙着用,这回能差了么?”
这老张和老李着急啊,赶紧问:“老刘啊,俺们这次到底是干啥的吖?”
老刘吱溜一口,又干了一杯酒,然后用手一指老张:“你,还是当官滴!厅长!”
说完吱溜吱溜就是个喝酒。
这老李心里没底了,一个劲儿地问:“那我呢?不老刘你别光顾喝酒,我是干啥的你还没说捏?”
这老刘绷着脸儿一指老李:“你,厅长夫人!”
说完再憋不住了,噗嗤一声,嘴里的酒全喷了。
这大伙也都笑了起来,那个老张啊,笑得最厉害,拍着老李的肩膀说:“哎呀我操……李哥,你说……呵呵……这玩意……不过我会好好对你的……哈哈。”
那个老李一甩肩膀,撅着小嘴说:“嗯~~~~讨厌!你们开我的玩笑,人家以后不理你们的啦……”
老刘吱溜又喝了一口酒:
“不老李我跟你说啊,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俩这工作安排的文件我是看得真真儿滴,阎王爷的大印在上面盖着呢。这老阎吧,虽说稀里糊涂,搞错的时候也不少,但这次我保证他没整错,因为啥呢,那文件上都写得明明白白滴,说这老张啊,性格比较刚直……”
老张忙说:“那对呗!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刚直不阿,想当初……”
老刘瞪了他一眼说:“你歇歇吧,以为夸你呢啊?人家文件上都写了,‘刚则凌物,直则不委曲体人情’——啥意思知道不?”
老张直晃脑袋。
老刘接着说:“刚则凌物,就是说你比较能装逼……”
老李这时候接话了:“那为啥不让他当厅长夫人呢?”
老刘咽了口吐沫:“嗯,这个……他虽然能装那啥,可毕竟……关键文件上不还有一句话呢么:直则不委,这啥意思?这就是说老张只能是直的不能是弯的……再说你啊,你性格比较文弱,不爱掺和是非,但是你前生当官的那几年啊,你啥事也不管,导致了一些重大的责任事故的发生,以致贻害无穷,所以才让你在地府反省改造了二百年,这回让你投胎为一个女性呢,也是看好你这有心计而却不阴险,温柔而却不犯贱这点,所以你做女人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厅长夫人啊。而且说你和老张的性格互补,他那臭脾气和谁都合不来,唯独跟你,你俩上辈子相处得那多融洽啊,所以你俩如果不在一起,老天和腐女都不答应啊。这文件上道理说得这么明白,你还有啥可不高兴的?”
老李低头不语,众人都笑着说:“嗨,老刘啊,他那不是不高兴,他那是要当新娘子了,假装害羞,撒娇呗。你看今天这场合,有酒有菜滴,咱们呢,估计他俩那边的婚礼也赶不上了,今儿老刘你就好事做到底,当个大媒,咱们就先把他俩这好事给办了,完了老张老李你俩就可以洞房了……”
这下就热闹喽,众人拽着老张和老李嬉闹喧哗成一片……
忽然,山外传来几声破晓的鸡鸣,这伙人顿时消停了,酒席处腾起几团浓浓的黑烟,不久就消散了。
——哎呀,你说这老张老李到底是谁呢?在地府里呆了二百年,这倒推回去这可就是明朝嘉靖年间的事儿了,这嘉靖年间有哪两个官员的关系这么基情四射呢?
经过我这么仔细的筛选排除啊,哎,有个叫张土豆和一个叫李地瓜的还算比较符合描述,不知道是不是他俩哈
原文:
桐城耿守愚言,一士子游嵩山,搜剔古碑,不觉日晚,时方盛夏,因藉草眼松下。半夜露零,寒侵衣襟,噤而醒,偃卧看月,遥见数人从小径来,敷席山岗,酌酒环坐,知其非人,惧不敢起,姑侧听所言。一人曰:二公谪限将满,当入转轮,不久重睹白日矣,受生何所,已得消息否?上坐二人曰:尚不知也。既而皆起,曰:社公来矣。俄一老人扶杖至,对二人拱手曰:顷得冥牒,来告喜音,二公前世良朋,来生嘉耦。指右一人曰:公官人。指左人一曰:公夫人也。右者顾笑,左者默不语。社公曰:公何悒悒,阎罗王宁误注哉。此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