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炎伤心欲绝,丽萍也跟着掉起了眼泪。小说站
www.xsz.tw她知道,霍炎和耗子的感情甚至比亲生弟兄还亲。
那时候霍炎和耗子还都是山村里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的穷小子,俩人年纪就差半年,一起上村小学,后来一起考上乡中学。遗憾的是耗子的家里比霍炎家还困难,没上几天学,耗子就回家放羊去了。以后的日子里,每当上学走过村前那道山坡的时候,霍炎就能看到耗子矮小的身影,手里拿着根鞭子,对着自己傻笑着喊:“哥,好好学习啊!别贪玩儿,贪玩儿就把功课耽误了!”每当这时霍炎就会尽量做出一副很平静的表情,说:“耗子,你也好好放羊,等卖了钱好快点回来上学!”耗子就又笑起来。
中考的时候,班里有个小子,是大队会计的外甥,知道霍炎学习好就要求在考试的时候把试卷给自己抄。霍炎生性不喜欢这些作弊造假的行径,当面就拒绝了。
没过几天,放学的路上,霍炎被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子给截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首的就是那个大队会计的外甥。一顿拳打脚踢,连霍炎的书都给撕了。回去的路上,霍炎的眼泪不停地流着: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书被糟蹋了。正在放羊的耗子连忙问他怎么回事,霍炎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时耗子就说了一句话:“明天我还你一本新书,你别哭了!”
后来那个坏小子再没有出现在霍炎的班里,他被耗子把腿打折了。就在耗子把一本原本属于那个坏小子的书递给霍炎后的第二天,他被警察抓走了。
3年后,劳改出来的耗子去城里打工去了。后来他们在城里相遇了。这时候的霍炎已经大学毕业分配工作了。
霍炎始终觉得自己欠耗子的太多了。
夫妻俩晚上什么都没有吃,就坐在那里发愣。他们不想谈论什么见鬼的事情,他们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第二天,他们去参加了耗子的追悼会。会开得很冷清,耗子几乎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会上除了刚刚从老家赶来的耗子的老父老母外,就只有单位的领导和同事聊聊几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
耗子的事情渐渐淡出了节奏快速的生活。
这是一个夏日的午夜,霍炎和丽萍正在卧室酣睡着。有风偷偷从纱窗溜进来,轻抚着他们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霍炎和丽萍惊醒,霍炎连忙打开床头灯,拿起电话。“哥,是我,别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就在霍炎在记忆库里面艰难搜索的时候,那边接着说道:“还记得吗,咱们还有一个聚会没有会完呢。现在下来吧,我就在你家楼下!你来不亮的那盏路灯下找我!”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丽萍看着傻愣着的霍炎问道:“是谁啊?”
“我兄弟!”霍炎答道。一边起来穿衣服。
“什么兄弟?谁啊?怎么深更半夜打电话?这么没有礼貌?”丽萍一阵抱怨。“是耗子!他现在就在咱们家楼下!“霍炎回答道。
“啊?他又打电话来了?你,你真的要下去啊?”丽萍一阵哆嗦地问道。
“为什么不去,他是我兄弟,不论啥时候都是!我就不信他还能害我!”说着霍炎向门口走去。
“你回来!”丽萍几乎央求道,“他已经是鬼了!”
“那又怎么样?”霍炎头都没有回地说道。
“那你等等我,我一个人可不敢在家!”说着丽萍连忙穿了件外衣追向霍炎。两个人走进了电梯。电梯里面自然只有他们两个。电梯在徐徐下降。“你说他要跟咱们说什么?”丽萍问。
“肯定是重要的话,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把咱们弄下12楼来!”说着话,两个人来到了楼下。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霍炎抓着丽萍的手,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那个坏了的路灯下面。什么都没有!
“要不咱们回去吧!”丽萍打起了退堂鼓,她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穿的有点少。“再等等吧,咱兄弟出来一趟肯定得办不少手续!”说着,霍炎的眼睛又湿润了。
“耗子!你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说一不二的爷们儿!现在你叫你哥和你嫂子出来,我们来了,你有啥心愿就跟我们说吧!你要想我们了就出来跟我们见个面!我不怕!我想你啊兄弟!”霍炎哭了起来。
儿时的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缓缓流过。
忽然,大地像是被唤醒了的猛兽一样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紧着着,各种各样的嘈杂声,夹杂着人们的呼喊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地震了!
身边的房屋在吼叫中坍塌,巨大的身影向地面砸来。
霍炎搂着还没醒过神儿的丽萍,向着小区的广场跑去。
这是一次毁灭性的大地震,霍炎和丽萍身边很多的熟人或朋友都未在这次地震中幸免,他们家的那栋楼也几乎夷为平地!
朋友是什么?
朋友是一个从不索取只会热心地帮你躲过难关的人,当然,也可以是,鬼!但不管是什么状态,他或她,都是你的朋友,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