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捉弄人
我朋友的朋友曾经说过,他某个春节的晚上,在泉城广场上想了个着吓唬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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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了一个过去小孩子玩的吸血鬼的假牙,即使是假的,在晚上也是怕怕的。还有那种放在嘴里能把舌头变色的魔鬼糖,再就是一吧冥币。
他站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是夏利,那时济南还没换捷达。呵呵,可能已经有人猜到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
他叫到夏利后,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坐到了后面。“去泉城广场!”
注意:他当时就在泉城广场!
司机:“哦”开车就走。
他心想,“我不就在这里,司机想拉我去哪里?”
转念又一想“算了,咱是济南的,怕什么,老子哪里不熟?”
他乘司机不注意的时候,把那种魔鬼糖吃了,顺便放到嘴里吸血鬼的假牙。
当司机往后视镜中看的时候,就能看见他的那副“鬼样”。
可是,他却发现,司机并不怎么怕,“恩?怎么办呢?难不成要掏车费了?”
“恩?这是。。。?”他发现司机竟然带他来到了千佛山的后山。就是从后山有条路上山,不用花门票钱的那条路(现在可能早就堵死了)老济南人都知道,从这里走不但能上千佛山,而且这里的掴蝈也比前山的多,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坟也比别的地方多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听老人们讲过,坟地里的小虫最厉害。记得小时候,这里还有一片高粱地,后来上了高中,就没什么印象了。
又说多了。
到了那条路后,车子左拐右拐来到一个他没见过的小路上。那条路的三面都是砖头起的墙,一面是他来的路,进到这个死胡同之前他看见路的右边还有一条大概是100米左右的路通向光明的大马路(应该是植物园东边的那条)
看见离“光明”不远,他就不怕了。(本来他就没怎么怕,要是俺,就pass了)
司机停到路的尽头,头也不回的说“到了,下车”
他跟我说,当时他以为司机是认为他是千佛山后那片荒坟的鬼,才给他带到那里去的。
他就一声不吭的下车,在关车门前,顺手把兜里的一把冥币扔向车里。
然后就大步走向“光明的大马路”。
他刚拐过路角,就忍不住的捂住嘴蹲着大笑。
这时,那辆夏利慢慢的到车到了过来,在离他不足使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冲他一乐“小子,行啊!?”
说完,司机就加速冲刚才的小路冲了过去。他当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明白了那辆夏利是冲着那个死路开没影,也就是夏利穿墙而过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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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说“幸好扔了把冥币,要不。。。”
484冷灶
“大人,前面就是淮县了。”
“噢——”策住马匹,张之华翻身下马,风尘仆仆地赶了一天路,饶是他正当壮年,也难免显露出疲惫的神色来。何况只要想到自己目下的处境,便由不得张之华双眉深锁胸中抑郁。
他本是江西巡抚,因为生性梗直,不知无意中开罪了哪路神仙,几道参奏他“结party营私,舞弊弄权”的本章便悄无声息地递到了朝堂上,皇帝虽然不甚深信,但还是很快就下旨将他拿问进京——尽管因为圣旨未曾革去张之华的官职,所以无须象普通犯人一般套板上枷,勉强保住了那份尊贵体面,但官场世态最是炎凉分明,两年前张之华离京上任的时候,一路行来,各省各府的官员不知有多巴结趋奉。如今路还是这条路,人也还是那些人,但张之华却已经从香饽饽变成了瘟神。仿佛是怕沾上他的晦气一般,行经之处再也无人搭理。即便是张之华自己的门生亲信,也往往避而不见。能派人来传话说“因病不能亲见”、象征性敷衍一下的,就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想来在这淮县,等待着自己的,必定又是驿站的冷茶冷饭吧?张之华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牵马走进了城门。
不过世事可真是难以预测,刚踏进淮县城门,就有一个长随满面堆欢地迎了上来,持着淮宁令华雍的手本,恭恭敬敬地将张之华迎入了某处公馆。馆内张灯结彩,不仅牲牢夫役置办齐全,更有一桌精美的酒菜齐崭崭地摆在了正厅,旁边尚有丝竹雅乐轻奏,这可真让张之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华雍即非自己属员,又素未谋面,如何会有这样的重礼相待?
对于张之华的疑惑,这个自称名叫华寿的长随并不曾解释,只是殷勤布菜,饭后又服侍着他到内室歇息,床帐被衾自然也极为精美考究,仔细嗅去,柔软的丝绸上居然还有细微的熏香余芳……一路尝尽冷落滋味的张之华这份感动可想而知,第二天启程之前特地手书一封托华寿转交,信中不但向华雍称谢再三,同时表示日后定会寻机相报对方的这份盛情。
呼——看着张之华等人远去的身影,华寿抹抹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他确是准宁令华雍的亲信长随,不过昨晚对于张之华的盛情款待可不是出自上官本意。事实上几天前华雍将他指派来这淮县边界,本是为了迎接据说即将从此处过境的钦差大人,所以华寿极尽奉承之能事,将一座小公馆打点得异常舒适雅致。谁知刚刚料理齐全,驿站却得报——钦差大人奉旨改行他处,不再过来。
这下可坏菜了,接待钦差用的乃是官银例份,算一算为了替钦差大人接风洗尘,备置公馆,花费不下百金,如今钦差大人改道别行,这笔花销让华寿如何落帐?正急得团团转,驿卒无意间说起江西巡抚张之华因为被罪拿问进京,正从此处经过,华寿灵机一动,才起了这个移花接木的主意。所以说穿了,张之华其实只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才得以享受了一番本该属于钦差大人的待遇罢了。
对于华寿的自作主张,华雍起初也颇有些不快,不过想想除此之外的确别无销帐之法,稍稍责备了华寿几句,这件事也便放过一边。
意外的是,两年之后张之华重获圣眷,被启用为山西巡抚,而华雍恰恰调职到他的治下,到行辕禀谒那天,张之华一见华雍的名贴,简直如获至宝,不但从中门亲自出迎,而且还硬是摁着他落了上座,起初华雍不明就里,吓得拼命推辞,后来才渐渐听出事情端倪,原来自己今日的这一番荣遇,竟然是两年前华寿无心插柳之举种下的因果。
此后华雍在张之华的治下不断升迁,由通判而同知再知府,仕途一番风顺。当然他也没有忘了华寿之恩,先是陆续打赏了不少金银,又替他选了门好亲事,最后索性资助华寿开了两家商铺,做起了小老板。
——世间趋炎附势,本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而华雍之贵与华寿之富却偏偏从烧冷灶而来,倒也甚为出奇。当然古人也有云:不可有意,有意即差,大概正因为华雍华寿当日善待张之华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意之举,才收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