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负妻
“你可要记着答应过的话呀……”
在得到丈夫徐松年的郑重发誓之后,乔氏放心地闭上眼睛,随即陷入了昏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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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再也没能醒来。
算起来,乔氏今年才只有廿四岁,而且在身后,还遗留下了一双年幼的儿女。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所以尽管芳年早逝,在脸上却看不出任何遗憾和悲伤,相反,有一丝浅浅的微笑挂在了她的唇边。
也许丈夫在床头对她发下的誓言,让乔氏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代价还是非常值得的。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本来一向身体健壮的徐松年忽然得了瘵疾,眼看着药石无灵生路渐断,乔氏想到如果丈夫亡故,留下自己孤儿寡母的决难存活,便决定去城隍庙祷神,愿意以身相替,让丈夫得以存活。
最初乔氏也不过姑妄试之,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三次设祷之后,乔氏的身子渐渐不爽起来,而徐松年却真的一点点瘳愈了。见祷神成功,乔氏便要求丈夫立下誓愿,在自己死后一定要善待两个儿女,同时须等孩子长大成人后才可考虑再娶。
在乔氏,其实倒并非是吃酸拈醋才嬲着徐松年不娶的,只是考虑到孩子们年纪太过幼小,如果落到后母的手里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不过徐松年感念她以身相代的恩德,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一点,并且马上发下了重誓——不到两个孩子成年,绝不再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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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在发誓的时候,徐松年确实是真心诚意的,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混合着对亡妻感激思念的情绪,很快就被孤衾独枕的寂寞给压过了。还没等转过年,徐松年便已经在家人的催促和撮合下,半推半就地答应下了一门婚事。
反正多看顾着点两个孩子,别让新妻子亏待了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徐松年心安理得的入了洞房。可钻进被窝里还来不及和新人亲热,徐松年已经觉得有一股冰冷的寒气钻入了心肺,直冻得他牙齿格格作响,新娘子显然也已经觉出了异样,瑟瑟缩缩地挤在床角,满脸惊恐之色……
可以想见的,违背自己誓言的徐松林很快遭到了恶报——已经痊愈的瘵疾在一夜之间复发,而这一次,他的新婚妻子不肯象乔氏那样替他到神前祷祝,才几十天光景,徐松林便一命呜呼了。
421透明
王蕊皮肤不好,天生的黑。栗子小说 m.lizi.tw她每天上班前都要抹三层的美白露、美白霜、bb霜,但还是遮不住这份天生的黑。每次公司里那帮小姐妹穿吊带衫,她眼睛就恶毒毒地盯住别人的肌肤,白皙似雪。
回到家,她拼命做面膜。每个月固定做四次美容保养。当美容院的年卡用到头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一直到某天走在街上,她被一个面容瘦削的男人拉到角落,说推荐她去新开的美容院免费体验。“保证一次就见效,越用越白。”那句话,王蕊动了心。
那男人倒没骗她。从美容院走出来的时候,王蕊意外地发现不仅是脸,就连胳膊上的皮肤都变白了。她一口气买下四瓶100毫升的美容护肤品,打算长期光顾那家店。
第二天上班,邻桌的张敏大惊小怪道:“哎哟王蕊,原来你皮肤也不错嘛,白里透红,血色这么好?”
“切,我本来就那么白好不好?”王蕊得意地笑。
第三天,第四天……终于,所有的女人都开始夸赞王蕊的皮肤好。王蕊心里那个叫高兴啊,她扭了扭腰,炫耀道:“夏天啊,就适合穿吊带裙,青春无敌啊!”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晶莹,仿佛玉雕似的,又好像雪堆的人儿,一丝瑕疵都没有。肌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青的是筋,红的是血,白生生的是王蕊这个人儿。
一个月后,王蕊的脸蛋变得晶莹夺目。即便是和欧洲姑娘站在一起,也显得王蕊格外白嫩。她终于扳本了!王蕊笑着,继续往身上抹美白霜。美容院的那男人告诉过她,这产品必须连续使用一个月,效果才能巩固。一个月后,效果可保持终身。
王蕊至今仍记得那个男人送她走到门口时说的话:小姐,您将是这个世界上皮肤最美丽的人。
一个月终于满了。王蕊看着见底的瓶子,多少有点遗憾。然而镜子里的她却真的白了,即便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皮肤也不过如此吧。她暗自想道。
她照常出门,走到地铁口。奇怪的是,今天的地铁上人格外不规矩,她明明已经坐下来了,却总有人往她的位子上靠,试图坐在她身上。“走开!”她用力地推。
没有人理她。
王蕊愤怒地下了地铁,走到公司。张敏已经比她先到了。“早!”她笑容满面地招呼。
奇怪,张敏也不理她。
王蕊闷闷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九点钟,她听见张敏低声自言自语:“王蕊这家伙,难道今天又请假了?”
怎么回事?
王蕊不高兴地冲她扬扬手:“我这不是在嘛!”
没有人理她。
王蕊走来走去,一上午张敏都没理她。她终于生气了,大叫着跳到张敏的桌子上,“喂,要吃饭了,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张敏目不斜视地继续工作,好像当她是空气。只是奇怪地回了下头,“怎么好像我听见王蕊的声音了,真是见鬼!”王蕊愤怒地摇她,她也不理。不止张敏,这一天王蕊走来走去,每个人都当她是空气。她终于害怕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在和她开玩笑吗?
捏捏胳膊,也不疼。
王蕊想,难道我在做梦吗?
下班了,她闷闷不乐地回家。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依旧如此。
……
每天,王蕊照常坐地铁上班,总有人坐在她身上。在办公室里,依旧没人理她。一直到某一天,她看见有个陌生人坐在她的椅子上。她愤怒地去推那个人,那个人却纹丝不动。她喊张敏,张敏却笑嘻嘻地和那个人打招呼,一边还贴在那人耳朵边说:“这公司其实闹鬼,你新来,说了别怕啊。原来坐你位子上的那个王蕊,明明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有次我还在办公室里听见她的声音。她一直张敏张敏地叫,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