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想起剛才看到遠處的****動,結結巴巴地說,“就……他們倆個人死了嗎?”
“對啊,真是可怕。栗子網
www.lizi.tw你想想,你正巧在前一站就下車了。”
“我在前三站就下車了。我是說車上應該還有一男一女,他們是鬼!”
“鬼?”
我就把路上所發生的事告訴了潮水,兩人坐在床鋪上半晌也不說話。
“我讓你買的冥鈔呢?現在還沒過十二點。”潮水忽然想起來還要給去逝的爸爸燒紙錢。
我把挎包拿到前面來,發現拉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拉開,翻來覆去地找就是沒有那兩沓冥鈔了。
潮水讓我別找了,說是兩沓冥鈔救了我和那個中年男子。就像陽間里的賄賂一樣,鬼也認這一套,拿了兩沓冥鈔,放下兩人下車後,車子才翻了。那個中年男子只不過佔了我的光而已。
我說我是佔了潮水的光。
潮水說我是佔了他爸爸的光。
我就覺得這事讓人有點啼笑皆非。
連續一個星期下班我都是坐出租車回來的,經濟上我有些吃不消,正考慮是否把這份工作辭掉。
直到一天下午上班,我走向公交站點時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發生了改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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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我就看見了那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他臘黃的面孔在下午的陽光下油光泛亮,目光卻充滿了安詳;旁邊的紅衣女子卻坐在一個輪椅上,身後推輪椅的是一個看起來精明強干的婦女。
光天化日之下,站台上人又多,我沒有理由害怕。尤其當公交車開過來,女子從一個珍珠編織的小包里掏出零錢交給男子,而男子手里已有了零錢就把她的手擋開,我就覺得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
公交車吃力地打開前門,所有人都看著男子用一條手臂把女子從輪椅上箍起來走上公交車,女子兩條懸空的腿又細又軟,顯然是患有小兒麻痹癥。
婦女叮囑幾句就推著空輪椅走了。
正巧我坐在女子後面的座位上,她似乎還記得我,可能是同樣從前不久的翻車事故中幸免于難,眼神中帶著明朗。
路上她回過頭來,以壓制的聲調說︰“那天晚上我真為你擔心,坐你身邊的男人是個扒手,經常坐這路車。”
“哦——”
我之所以把尾音拖這麼長,是因為恍然大悟了兩沓冥鈔為何不翼而飛,那晚差點錯過末班車的我從包里找零錢,曾把包里的東西翻出來過,包括兩沓冥鈔,因為車廂內燈光昏暗,他可能誤認為是兩沓人民幣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而挎包我又幾乎坐在身下,他要想得手,必須設法使我站起來。
到了某一站,黑衣男子同樣用一條手臂抱起她走下車,門外是一個小男孩推著輪椅正在那里接她。
我莫名地感到一陣輕松,同時又很欣慰。可是那晚公交車沖到橋下翻車的事實還是讓我不能釋懷。
忽然,我看到司機頭頂上,後視鏡的下方貼著一條告示︰請勿與司機交談。這也許給了我一個啟示。
68七人眾(原作者︰王雨辰)
“暴食、貪婪、懶惰、驕傲、淫欲、憤怒、嫉妒是天主教對人類惡行的分類,而且每一種惡性都對應著一個惡魔,惡魔依靠人內心的黑暗面而存在,也就是說,如果那個人有了上述這種惡行,那惡魔就會出現。
東方其實也有相似的傳說。據說每到八月份第一個星期四,在深夜十點以後,街道上會出現七個人。他們如同盲人一樣後者伸出左手搭著前者的肩膀,由第一個人帶路,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破舊的黑色簑衣,頭帶斗笠,赤腳。右手提著燈籠,最前面的人拿著竹杖。
一般來說,每人見過他們。因為凡是看見他們而又觸犯過七種惡性的人就會被他們抓過來充當替身然後無休止的走在人世上,一直到你能找到下一個。
那天我獨自一人在夜色中趕路。有時候我喜歡夜晚步行。那樣可以避免接觸人群,或許和我討厭喧鬧的關系有關。我知道七人眾的傳說。那天正好是八月里的第一個星期四。開始還天氣很好,不過莫名下起了大雨。那時候我已經走到了郊區,路邊已經罕有人跡了,開始還有三三兩兩的燈光,後來什麼也看不見了,我又是極不願意走回頭路的人,只好硬著頭皮邊躲雨邊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借宿一晚。在躲避大雨的時候看見遠處居然還微亮著燈火。我抱者試試的心態扣響了門。如果我知道扣響大門會差點斷送我性命的話,我寧願在雨中淋一晚上。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漢子。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幾乎比我高了一截。你知道我雖不算魁梧但在常人中也算比較高的了。在這種夜色中看到他我突然有種恐懼感。
他打著赤膊,穿著一條黑色的四角褲衩,好奇地望著我。男人很胖,肥碩的胸膛上長滿了呼拉拉的卷曲黑色的胸毛。臉兩邊的贅肉已經耷拉下來,五官猶如塞在一團面粉里一樣,小小的眼楮,幾乎看不見的鼻梁。他的相貌讓我很熟悉,我想起來了,他長的很像一種寵物犬,好象叫沙皮。我站在那里很是尷尬。幾乎忘記本來的初衷。大概過這樣僵持了幾秒。屋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大概是對男人這麼久沒聲音感到詫異,那漢子不耐煩的回應一句然後轉聲問我。
“您有什麼事麼?這麼大雨您還在外面亂走啊。”雖然相貌比較凶,不過說話卻很有禮貌。我連忙告訴他我是個路人,由于大雨想在他家寄宿一下。他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也難怪,誰肯讓一個陌生人留宿呢。我連忙出示我的證件,並拿出一些錢給他。中年漢子看著我手中的錢,眼楮射出攫取的目光。
“好好,您就在後院里吧,我幫您支張床,將就睡一晚吧。”說著把我領了進來。屋子里面比較寬敞也很暖和。走過前面的房間我看見一台攪拌機和許多面粉,相比這兩人靠做做批發的面食為生。里面是臥室。左邊的大床上躺著個年輕女子,我只掃了一眼,她穿的很少,或者說其實沒穿,只是在身上隨意的蓋著一條毯子,見我進來,嚇的縮到角落,另外只手急忙翻衣服。我不好意思的轉過頭。發黃的牆壁已經起了霉黃的如同患了肝炎人的臉,被一些破舊的女性掛歷胡亂糊了幾下,房間的橫梁上吊著一個燈泡,昏暗的光線讓人覺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