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身上摸出了一根断成两截的烟,掐掉过滤嘴放到了嘴里,打火机在阴气庞大的女鬼身边成了摆设,最后我把整跟烟填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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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烟草已经不能刺痛我的神经,我仿佛死了一般的默默的坐在角落里。
身边的女鬼留下了一句:你很让我失望,就飘走了。
我苦笑着坐在那里,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袋里不停的重播着,第一次看到尖尖,无数次跟她拌嘴吵架,尖尖的一切都深深的埋在了我的记忆中。
东方慢慢的泛起了鱼肚白,我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现在我都不接受尖尖离开了我。十个手指已经没有了好地方,一个一个带血的牙印证明着我呼唤尖尖的次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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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边的草丛一阵晃动,黄呲牙的身躯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的眼泪哗的一下又流了出来,紧紧抱起依然瘸着一条腿的黄呲牙,大声的哭着,一边哭一边骂道:你tm干什么去了?尖尖走了,尖尖它不要我走了,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我以为全世界都不要我了。
天亮的时候,门卫新来的老头看到了我坐在角落里,一身血迹,怀里抱着一只伤了腿的小黄鼠狼,呆呆的坐在那里。
他走到我身边一个劲我问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在这?我却始终没有回应,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眼睛不停的盯着遥远的天空。
老头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医院的大楼,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不停的问着我问题,我只能看到他们张口却听不到声音,我走进了自己的世界,完全和外界隔离的世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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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青叔跑了过来,指挥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员工抬着我进了医院,经过了各种检查,大夫始终摇着头,期间他们想从我怀里抱走黄呲牙,但只要他们动我的黄呲牙我便疯了一般的跟他们打拼了起来。
爸爸妈妈终于赶来了,一夜之间他们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不认识他们的人。
当时我的心里很明白,眼前的人是爸爸妈妈,可就是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什么,而且他们在我耳边说的话我仿佛都听不到。
只能看着妈妈焦急的哭泣和爸爸无声的叹息,最后我被送到了精神治疗科,可对面的大夫依然只是摇着头。
爸爸妈妈给我接回了家,我每天把自己关在我的房间里,除了吃饭和喂黄呲牙其他时间就独自呆在房间里发呆。
每次爸爸看到我都只能无声的叹息,我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但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三大爷从省城找来了精神科泰斗和心理医生,但他们看完我后便对着爸爸妈妈说道:这孩子一定受到了深深的刺激,他并不是精神病,而是把自己尘封了起来,不想也不愿和人沟通,这种病我们通常称为后天自闭症。
他们说的话我一字不落的都听在了耳朵里,我也知道我这样就是在混吃等死,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每次我都在梦中醒来,梦里总会看到黄尖尖那熟悉的身影。
黄呲牙的腿伤已经好了,每天不停的换着法子逗我,我每次看到呲牙的时候心里都会一阵刺痛,但也只有跟呲牙独处的时候,我才能对着它说几句话。
小翠来看过我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高不点倒是时常来看我,偶尔来了逗弄一会黄呲牙便走了,就这样我整整的自闭了一个多月,直到那个夜晚。
那天是个雨天,外面不停的雷鸣闪电,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了啪啪声,黄呲牙卷缩在我的怀里用粉嫩的舌头舔着我的手背。
我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呆呆的瞪着墙壁,脑袋里都是黄尖尖的身影。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么活着真不如去死。
我懒的去看声音的来源,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怀里的黄呲牙好似看见亲人一般爬起来就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