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來,查爾斯嗎?不對,這個人是那張我和耗子哥都有印象的臉,他的名字似乎是叫做“春生”,可我怎麼會見過這一只黃雀呢?
如果不是查爾斯,已知的黃雀中還有猴哥和假猴哥,猴哥已經被箭頭給戳透了,假猴哥這個人我不可能見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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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個去過我家,叫出過我的名字,讓人分不清是在夢中還是真實存在的刀疤男!
如果說什麼人的出現會讓我由衷的感到恐懼,那這個人就一定是他了!
他了解我的一切底細,他還完全的調查過我的家里。我不知道他是誰,目標是什麼,但就連從蓬萊回來的房租都是他給預付的!
可是……可是我這人有些臉盲,能夠在一面之後記住那個刀疤男的面孔,全是因為那條顯眼的傷疤。而在剛才人堆中的那位,是沒有刀疤的,他的臉孔應該極其的大眾化,沒有任何特點可以幫助我記憶,轉頭就忘!
他就是“春生”嗎?他的刀疤是假的?或者說,他的那條傷口在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之後,愈合了!
張小爺拖著我貼到了牆壁上去,他伸出中指來朝著整個大廳鄙視了一圈,完全不給錦夜留下任何和解的機會,也不再回答任何冬爺提出的問題來,突然的一揮手,抓著封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就掀起來了!
我靠,現在正值盛夏的午後,強烈到差點把我靈魂都穿透的陽光猛然間傾灑進昏暗的大廳中,我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兒的視力立馬又瞎了!
那窗簾是非常陳舊的天鵝絨布料,上面是落滿了一厚層的灰塵的,我鼻子超級癢,忍不住一個接著一個的打起噴嚏來,還沒等我完全適應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我感到腦袋上被扣上了一頂帽子,接著“啪”的一聲脆響,一股熱浪從我肩膀上大範圍的侵襲過來——
我知道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粉碎了!
在耗子哥的咒罵響起的同時,我听到一陣擴大裂口面積的敲砸又響起,然後張小爺扯著我旗袍包的很緊很緊的領子,特別粗魯的就往外面拖拽過去——
我的眼楮已經連續不停的流了十來分鐘的眼淚了,這會兒真是見到光就難受,可還是得睜眼看看不是?我眯起眼楮,看到遍地都是玻璃渣,這窗戶不是一般的方法可以破壞的,地上有一把橙紅色的逃生錘,我在公交車上曾經見過,那是專門砸碎鋼化玻璃時使用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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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而這把錘子原先的位子應該在消防櫃附近,張小爺偽裝成保安沖進來滅火的時候,就把錘子給帶走了!
這人不簡單,雖然他一開始在我腦中留下的印象是個紈褲子弟,但他實際上應該是那種大智若愚、不露聲色型的,在我們做出計劃的同時,他也早就有了應對的手段了。
我心里倒不是多麼害怕,張小爺不是窮凶極惡的壞蛋,只是跟錦夜在賭氣而已,他挾持我是為了離開這個地方、套出高小雅的下落來,我的生命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而且,他知道使用逃生錘會有危險,剛才還把保安的帽子卡在我頭上幫我護住了臉。
我心說看情形冬爺他們是奈何不了這個張小爺的了,一旦這次讓他跑路,下回我們再想找到他可是難上加難,反正我不會被他害死,干脆就借著這個機會接近他,試試能不能感化他一下弄到玉牒線索呢?
這麼想著,我也不再鬼哭狼嚎的掙扎了,我很配合的躬下腰竄出窗戶外的花壇,悄悄朝背後飛撲過來的怪人比了個ok的手勢。
穿過花壇,我差點就被湮沒了,聚仙樓這個地方不知道是誰選的址,叢生的雜草估計得有兩年沒被修剪過,我跑在里面簡直就跟露出頭游泳似的!
“王八蛋,我的車!”
大明星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我抬頭一看,一大片粉紅色出現在二樓的窗戶旁,他半個身子探出來,情緒激動的朝一個方向揮著手。
和他相隔的一個陽台上,我看到一雙手朝我這里丟下了一串鑰匙,張小爺彎腰撿起來以後,很挑釁的回頭跟大明星吹了個口哨,然後按下了鑰匙上的車鎖,“滴滴”的聲音從距離我們大概也就五六米遠的草叢後方響起了。
我想起我在跟張小爺說高小雅就在樓上的時候,他的回答是“騙人,樓上沒有她”。那麼給我們丟下鑰匙的人顯然是他混入其中的親信了,大明星本來是留在上面制造跟新娘發生爭執的假象的,現在情況應該是被反鎖在了那個房間中,而且他的車還要即將被我們征用了。
大明星的座駕應該是很貴的,可惜我完全不懂,只知道那是一輛深巧克力色的跑車,僅此而已了。
我帶著新奇感和簡直快要斷掉的雙腳被他塞進了車里,經過了夏日艷陽的曝曬,這車子里的溫度肯定到了四五十度了,他一關門我簡直就被烤熟了!
“高小雅不在這兒,帶我去她那里!”
張小爺速度很快的啟動了這部豪車,我看到前方的草叢中有些動靜,應該是我們的人從前方包抄到後院來堵人了。他們明明能把鐵門關起來阻止我們倆離開聚仙樓的,可是所有人都沒上前一步,就那樣任由張小爺頂開了鐵欄門,踩大油門就從那個缺口沖到小路上去了!
我覺得這個行為可以看作是錦夜的授命,玉牒的信兒得由我來從挾持犯身上榨出來了。我的耳機丟了,不然的話我應該在張小爺掀開窗簾前就听到老板娘的安排的。
大明星的車很貴,性能果然相當好,車子提速飛馳起來,道路兩邊的樹木以看不清的閃現方式快速倒退著,我和張小爺一句話也沒說,已經脫離聚仙樓很遠很遠了。
車內空調制冷挺快的,我脫掉簡直是要人命的高跟鞋休息了一會兒,才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如何跟張小爺對峙這件事情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