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沒有了她們母子,變得空空蕩蕩的,兩個老頭把目光轉向我,分兩邊站過來,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肩膀和大腿,像要把我釘在牆上似的牢牢按住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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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朝老頭們微微頷首,拎著醫療包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還沉浸在露露的死亡中無法回神,完全弄不清楚他們要干什麼。
林醫生摸出一把手術刀,又用鑷子夾住了一個酒精棉球,伸過來在我喉嚨上仔細的擦拭起來。
喉嚨又癢又清涼,我看著手術刀反射的明晃晃的光線,突然明白過來︰他要割掉我的聲帶!
我渾身像掉進了冰窟一樣冰冷,他什麼時候起成為了徐福一伙的醫生?我和他可是曾經生死與共的隊友啊,他如果真的下得去手,我差不多就可以認為他是叛徒了!
林醫生蹲下身來,抬起我的下巴比劃著,他在很認真的觀察著下刀的位置,那張冷漠的面孔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他轉頭對後面的白發老人使了個眼色,他從一只碗里攥著一塊滴水的白布走過來,直接按到了我的臉上!
“林哲……”
我驚恐極了,張開嘴就要呼喊,那老頭卻順勢就把白布塞進了我的嘴里!
一股苦澀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老頭用力捏了捏白布,從里面擠出來的汁水直接順著我的嗓子就被灌進去了!
沒過多久,我呼吸變得非常急促,心慌頭暈,眼前出現了無數閃耀的星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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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看著我的眼楮,一下不眨,然後他伸出手來,用刀鋒劃開了我脖子上的一塊皮肉。
一團團沾著鮮血的白布被丟在旁邊,耳畔傳來手術刀和鑷子的金屬踫撞聲。
我很怕癢,有人觸踫我的脖子,我一般都是非常敏感的。
但現在,我能明確的感覺到林醫生在切開我的皮膚,甚至有溫熱的血順著我的鎖骨流到胸口,卻一點兒都不痛。
浸泡白布的那個液體,應該是有麻醉效果的,別說是割了我的聲帶,就算是把我的腦袋切掉,我都毫無痛苦。
盡管如此,想著我失去了露露,還要就此失去聲音,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林醫生的職業特點就是冷靜、利索。
他很快就完成了手術,給我的喉嚨覆上了一層厚厚的什麼東西,便起身開始收拾工具了。
我渾身的麻勁還沒過去,像個植物人似的,一點兒都不能活動。
老頭兒們再次把我扛起來,打開門就往外面走,經過林醫生身邊的時候,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脖子不能動,只得保持著從一個斜下方的角度看著雪後的天空和靜謐之城的房頂。
在外面曬飽了月光的白孔雀陸陸續續飛了回來,它們三三兩兩的停留在黃金城的宮殿之上,如果沒有那場白雪,屋瓦也應該是金黃色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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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只看房屋的上半部分,我也能一眼分辨出這些宮殿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靠近圍牆外面的屋頂樸素無華,好像只是一頂搭在牆壁上的蓋子;距離我比較近的區域里,屋頂就稍微帶了點翹起的屋脊,在屋檐下還雕刻一些簡單的花式,也勉強可以用“雕梁畫棟”來形容了;但在老頭們扛著我繞了一個圈之後,我看到了靜謐之城最中心的一座建築。
如果這里真的是一個有階級制度的城市,那中心的這個建築肯定是屬于最高級別的皇帝的!
它比四周的平房和兩層小樓都要高出很多很多,屋檐上雕琢著數不清的奇珍異獸,最上面的屋頂還立著一尊披著白雪的巨大三足鳥!月光如水,雪金相映,單單從這座宮殿下經過,我滿眼都是璀璨的光輝,每一個微小細節、每一處巧妙設計都讓人目眩神迷、入目不忘!
秦朝的徐福是住在這里嗎?從黃金用料來看,連秦始皇都沒享受過這等巧奪天工、極盡世間華美之姿的樓閣吧!我很難相信這是由徐福的那一船童子所建造的,也明白了他不願回去向皇帝交差的心情。
能住在這樣仙宮般的地方掌握大權,觀賞著行雲流水、麒麟孔雀,還能指使千人為他效力,別說是蟲友要推翻他,就連我都想稱王了!
眼前的畫面很快就被一片漆黑吞沒了,我被帶進了一個簡陋的房間,癱在了鋪好被子的一張床上。
幾個老頭帶上大門退了出去,黑暗的屋子里亮起了一盞明燈,一個滿頭白發但梳著發髻的老年人走了過來,坐在了我的旁邊。
透過那盞燈,我得以與這張蒼老的面孔對視著,這個人沒有雪白的胡須,稀疏的眉毛也較為縴細,這是個靜謐之城里的老太太!
看她的衰老程度與那些童子無異,我能推斷出這個人就是隨船而來的一個秦朝童女!她逃脫了海神的掠奪,也沒有被玄蜂控制,作為一個女人平安無事的存活到了現在!
我的頭不能挪動,只得斜著眼盡力的瞥著老太太的身體,她的喉嚨上也有一塊淡淡的疤痕,看來也是在幼年的時候被徐福給洗腦了。不過她和外面的老頭有著明顯的不同,不僅僅是發型和相貌上的,更在于一種身體狀態,她的皮膚和拂過我額頭的手指觸感都表明︰這個女人沒有做過苦力,她是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下生活的。
同樣是老女人,眼前這個秦朝老太太的目光卻明顯比梁阿婆要柔和許多,她動作很輕的把我的肩膀平放在枕頭上,然後端來一盆熱水幫我擦了擦臉,又開始依次解開我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
我從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就看出來她絕對沒有惡意,她應該是想幫我擦拭一下身體,不過這麼赤身**的躺在一個陌生老太太面前,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在她的熱毛巾按摩下,我的身體開始漸漸恢復知覺了。
這個過程非常不舒服,其他軀干倒還好說,恢復的都是一些跑步造成的酸痛感,而喉嚨可就要了命了,不僅像灌了辣椒水一樣火燒火燎的,最主要的還是癢!
我脖子上的皮膚本來就夠敏感的,這一癢起來,真是難受的我死去活來!抓是肯定不行的,我只得每隔一段時間就咽下一口唾沫,借由那點口水幫我瘙一下下。但是當會厭軟骨上升,我把口水吞下肚子里時,剛剛得到緩解的癢感立刻就轉化為了針扎似的疼痛!
我恨死了林醫生,他再冰冷,我們也是相互扶持的隊友,他還帶我去醫院檢查身體呢,怎麼又能下得去手奪走了我的聲音?
老太太看出我的難受,很貼心的趴在我身邊,呼呼的幫我吹了吹傷口。
大門又一次被打開了,陸陸續續進來七八個人影,我從模糊的輪廓得以看出,她們居然全是女人!
大家沉默的涌到我的床前,伸著腦袋觀察著我的樣貌和**的身體,這些人中,除了白發老太太,還有黑頭發的年輕女人!
有個插著發簪的肥婆瞪大了眼楮舉起蟲友的軍裝把玩了半天,還有個個頭矮一點的女人爬到我邊上,伸手摸了一把我搓衣板式的身材。
怎麼樣,夠平的吧,反正我現在不能生孩子,你們愛咋咋地吧!
蟲友說過,從秦至今,有不少船只墜入這里,雖然大部分會死掉,但也是有一些幸存者的。外來的男人成為奴隸,外來的女人要麼會被海神掠走,要麼會被徐福保護起來,而我進入靜謐之城,就是尋求保護來的,看來此刻的我和這一屋子罕見的女人一起,成為了被保護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