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林醫生比我更不如,他像條蚯蚓一樣跪著往前趕,左右兩個背包垂在他身體兩側大幅度甩動著,已經落後了我一大段距離,一片黃色的火焰眼看就要燒著他的左肩!
對了!他的腿有傷啊!
我猛然停下,做好接應的姿勢等著,絕對不能讓他死在這里!
就像接力跑似的,他剛剛跟上來,我就一把從他脖子上扯過我癟癟的背包——其實里面的東西幾乎都甩出去了。栗子網
www.lizi.tw我又保持和他相對的速度往後退了幾步,他理解了我的意思,低下頭反手一抓,把他的背包也砸在我身上。栗子網
www.lizi.tw
好重……我被砸了一個趔趄,險些仰倒過去!
火焰已經包圍了我們!
通道的高度有限,兩個背包疊加背在肩上之後,我只能換成爬行的姿勢,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往前沖。
通道里熱的像個火爐,我的手每接觸一次地面都像攤煎餅一樣燙的生疼。我懊惱于自己的邋遢懶惰,同樣在濃痰里裹了一身泥,林醫生早就清理的干干淨淨了,而我的全身依然遍布著一層泥巴,它們粘稠的水份這會兒全數蒸發出去,形成了一層又干又硬又燙的盔甲包裹著我。栗子網
www.lizi.tw
我欲哭無淚,這分明就是人體叫花雞的做法!
小時候,在這座寶藏上方的九里山樹林中,還生活著不少野山雞。我老爸隔一段時間就帶我來開開葷腥。捉住野雞,除去內髒,直接糊上一層泥巴,再挖個坑填上樹枝,把它扔進去烤上一個小時。到了時間挖出來,剝開泥層時野雞的羽毛就褪的一干二淨了,那種帶著天然香氣的肉質既解饞又壓餓!
時過境遷,野山雞的報復最終還是來了,等會我熟透之後,野雞之神扒開一層泥巴,我 亮細滑的光頭就會冒著熱氣呈現在它眼前。
“呼——呼——”
我正像小狗一樣拔腿飛奔著,突然听到後面林醫生要死了一樣的聲音。
我也很累,我也在“呼呼”的狂喘氣,但這種氣息跟不上的聲音和林醫生所發出來的不同,我不顫動聲帶,而他是從喉嚨發出來的。
要累到怎樣的一種境地,才能讓呼吸都變成慘叫?
我很想回過頭去看看他,但我在高速運動的狀態下根本就無法順利的停止下來!我脖子上的大泥塊堅固的像個瓷器一樣限制了我頭部的轉動,我能幫他些什麼呢?我不能代替他往前爬,也不能立即成為他的腳。
唯一的辦法就是︰撒丫子狂奔,通道總歸該有出路的!
灼熱的空氣燙得我連眼楮都睜不開了,我的心髒承受力到了極限,它幾乎都要從我嘴里跳了出來!
媽的,別讓我死!
我緊閉雙眼咬著牙,惡狠狠的詛咒著寶藏設計者。沒過多久,仿佛詛咒靈驗了似的,我覺得臉邊空氣的溫度降低了!
是錯覺嗎?我不敢放慢動作,慢慢的嘗試睜開眼楮——我的周圍從什麼時候起居然沒有火焰了?臉上裸露出來的的毛孔明顯的感覺到一絲久違的涼意,這會兒我才意識到腳底的路是不斷向下傾斜的!
有救了!我激動的熱淚盈眶,卻突然發覺耳邊沒了林醫生慘烈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