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没有!”他立刻保证的回答:“梅老师就是误会了,以为我怀疑她什么,所以气哼哼地把我领过了来,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误会,其实我真没这意思,一点儿都没有,——唉——,我,哦——,我这就先跟梅老师道个歉,解释一下,——钟老师你不要多心,没案子,真没案子,真是不好意思,真没什么事,——钟老师,那我先告辞了——”
但这一次刚才开门,又一直站在旁边静听的钟师母又拦住了他——
“郭支队你别急,要是没什么急事,就进去坐坐好不好?没什么打搅的,都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有什么忙的?巴不得来人聊聊呢,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坐几分钟就行,就几分钟行吗?”
听着这坚持的,而且绝非客套的挽留,稍微的诧异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果然,几句无所谓的寒暄之后,钟老师率先小心翼翼地追问:
“郭支队,你确定真没有什么案子吗?就是云宝教你孩子英文,说话误会了?”
“对对!”他赶紧再次保证:“——绝对没什么案子,就是我这人说话有毛病,说话不得体可能给梅老师弄误会了,但绝对是误会,没任何案子,我也没任何怀疑,真不好意思!”
钟老师点点头,这次似乎相信了,又和老伴儿对视一眼,然后又转回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很严肃地问:
“郭支队,我冒昧地再问你一句,我知道几年前你爱人过世了,那现在——”
听着这出乎意料的问题,愣了片刻,他勉强如实但含糊地回答一句:
“哦,这个——,太忙了,哪有功夫,以后再说——”
谁料到听完这话,对面一直看来严肃谨慎的钟老师又和老伴儿对视了一眼,然后仿佛松了口气,然后哈哈大笑,一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许久——,才擦擦眼角——
“那我敢说云宝这丫头肯定还是一个人!——这孩子呀——,真是想不到!”
他愣愣地听着,——第一次意识到这其中明显的不对味儿!
“对了,郭支队,”钟老师又问:“你说你态度不好,那我问问你,那云宝这丫头除了哭,没说什么吗?”
带着疑虑,他又小心而含糊的回答:
“没说什么,不过好像曾听她似乎说了一句好像以前见过我,可我不记得,所以我猜大概是什么涉案人家属吧。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
钟老师又擦了擦眼角,呵呵笑着说:
“一点儿不错,云宝就算是涉案人家属吧。”
听着这肯定的回答,他的心不由得猛跳了一下,连忙稍微定了定,然后又尽量自然的问:
“哦?是吗?那是什么案子呢?”
“那可是很久以前的案子了,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他大吃一惊,二十年前的云宝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吧?
“是吗?这么久?是什么案子?”
钟老师又是呵呵一笑:
“郭支队你办的案子多,不知道还能不能想起来,当年有个化肥厂因为失窃,厂里保卫科和派出所追查,结果追查来追查去,不仅没追查出小偷,反而把厂里的会计出纳折腾个溜儿够!当时有个出纳还一气之下自杀证清白——”
——哦——,这下他想了起来,是,是有这么个案子,当时是说有个女出纳一气之下自杀证清白的,他也是为这个缘故才介入调查的,他记得后来案子破的很顺利,案破后那个厂当时被怀疑的,好像是会计科,或者还有出纳吧,反正一群人集体给他送锦旗呢!——可他记得案子的嫌疑人是男的,而且是个四五十岁的惯盗,跟厂里人也无关,怎么看都不会跟云宝有什么瓜葛呀?!
“这里面有云宝的家人?”
“当然!那个自杀的女出纳就是云宝的妈妈呀!”
他震住了!
“所以云宝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呀!”钟老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你一去,一个星期就破案了,这下那些前面被怀疑盘问的人可彻底解放了,要不后来怎么会敲锣打鼓的给你送锦旗?——不过可怜云宝妈妈身体不好,在医院没去成,但她心里可感谢你,比别人都感谢,——她受的罪最大对不对?——遗憾了半天就对小云宝说,将来一定替妈妈谢谢那个警察叔叔。——后来她病情越来越恶化,就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云宝始终记得妈妈这个嘱托不肯忘,一直念念在心,要圆这个心愿,听得我都心酸,——可怜见儿,小小年纪没了娘儿,爹又是那样的东西,——唉!后来你去学校做演讲,我就带她去学校,想圆圆这小丫头的心愿,——可惜,那次你来去匆匆,结果也没能领她亲自来谢谢你,圆圆这小丫头的心愿,不过云宝可是记住你了——”
听着这絮絮的回忆,他一时震惊的不能相信——,半晌,喃喃地嘟囔一句:
“是吗?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