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叹息地摇摇头:
“看来,这个女人被这样杀死应该不奇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我暗地里一直觉得姜桂珍可能就是在喋喋不休骂人时,被凶手一时火起给砍死了。”
“可惜——”郭小峰又叹了口气:“不知道当初是不是因为没充分了解这些,所以,毫不犹豫的把张海当成唯一的嫌疑犯了。”
“当成张海也不奇怪。”木兰说:“我们都这么想,他很坏!”
郭小峰点点头,可随之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
“是,张海很坏,但人坏,并不意味着他就做完了所有的坏事,我想你也知道并不是天下所有的坏事,都是由十恶不赦的坏人做下的,——杀人是不好的事,可以你形容的死者的性格,就完全可能是一个平时并不坏的人在激怒下犯下的罪行,——那这样看,张海也许真可能像他自称‘是冤枉’的。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你给我电话之后,我给小胡电话,她告诉我说死者其实给张海已经取了钱了,那张海临逃命前再度杀人似乎也于理不通。”
“要说不通也说的通的。”木兰说:“那个张海以前来要过钱,我遇见过,姜桂珍给是给点儿,但可不是白给,是要大骂一阵子的,总之来是要挨顿骂的,走时,更要挨顿骂的,而且因为张海特别坏,姜桂珍对他骂的还更狠,时间更长,其实任何时候都可能被激的一时兴起。”
“你这么说倒也是,”郭小峰点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张海不认罪,在他已经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而且目前我们也没找到凶器等其他的物证来确定,案子棘手就在这儿,我们不可能靠怀疑提起公诉的。”
说到这儿,郭小峰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这个案子变成今天这个样,我们有责任的,当初的嫌疑人太完美了,以至于没有夯实确定其他几个嫌疑人的确实无辜,——这些问题在凉了大半年后的今天重新处理,实在太难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木兰追问。
“因为证据!”
“证据?”
“哦——,从头说吧,”郭小峰沉吟一下回答:“——简单的说,根据现场的情况,这不是一起预谋杀人,也不像多人共同参与的谋杀行为,更像临时起意的杀人案,各种证据证明凶手应该是一人所为,但如果凶手只是这些嫌疑人中的一个,那么会是谁呢?从动机上很难判断,根据你的说法和大家的反映,那么他们家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突然兴起动了杀机。——这就要排查作案时间,可我听小胡含糊说,经过最近的进一步调查,居然两个孩子都撒了谎?而死者丈夫撒没撒谎不能确定,但肯定也存在作案时间?——这就是说三个人都存在作案可能。——撒谎,并且都有作案时间,这本身就存在问题!”
说到这儿,望了一眼显得很失望的木兰,郭小峰继续说道:
“——撒谎,当然不一定就意味着是凶手,很可能为其他原因,——但现在才发现撒谎,那我们就太被动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当初,还可以从衣服,比如有没有血迹等等各方面来提取痕迹物证?——从当事人的神色,比如有没有特殊的精神反应进行测谎分析;——从案发时间,比如有没有其他见证人来做排除,——等等等等吧,反正还有很多手段辅助论证。——可现在呢?辅助的有价值的物证人证几乎都消失了,我们又不能随意的拘捕谁——”
木兰垂下了眼皮,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我明白了,所以小胡她们才这么慢,其实小胡这次特别扎实,我看着她真是累,走访了该走的每一家,可就像你说的,过了这么久,很多事儿都模糊了,结果好像除了把大家都问的对案子高度关注,对那爷仨儿指指点点外,——案子反而好像还越来越糊涂了,这爷仨儿毕竟都有能力犯这个罪,——说起来也有理由,——唉——,你不知道,他们三人都不是那种性格很好的人——”
郭小峰点点头:
“可以想象,如果姜桂珍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他们的性格确实难好,死者丈夫一定懦弱窝囊,不善处理事情;而那俩孩子呢?外甥我不知道,因为是后去的,但死者的儿子,我觉得这样挨骂长大的孩子,极少数能像那个作家似的,幽默地把苦难变成财富,——绝大部分人没有那份非凡的资质,更容易形成一些不良的心理影响,性格也很容易有缺陷,——从心理学上,这样的人面对压力,最容易出现不良的应激反应!”
“对呀对呀!他们就是这样!”木兰喊道,眼睛一亮:“郭队你说的一点儿不错,————你看你从未见过他们,就说的这么对,没想到你这么懂心理学,那你说按照他们的性格谁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