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百无聊赖的望了望窗外,木兰叹了口气,没想到过去一个多月了,案子不仅没破,反而像要凉了似的?
她又有些无聊的转回头,看见表姐和“鸟嘴大翠”,——表姐家的一个老邻居,因有一张特别富有个性的嘴而得此雅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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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鸟嘴大翠”还有一头随随便便的头发和一张过分热心的脸。
想到热心,木兰又忍不住一笑,由表姐邻居的反应,证明天下好事的人绝不止她一个。因为她发现表姐这个家属院,——更准确的说是姜桂珍住的这个楼及其前后两栋楼的邻居,都变得鬼鬼祟祟的,——而且因为他们作为一个厂的职工相识了二十几年,又比邻而居一二十年,迁居楼房也不能影响彼此的熟捻程度,所以交流起来很顺畅。
加上这些人大部分又都很悠闲,因为表姐夫的这个厂子早早的就不景气了,所以工人也早早的下岗了,这其实算是福气,为他们不得不早早地自谋生路,所以在社会竞争还不极端激烈的情况下相对容易地各自再次为自己找了一个谋生之道,因此大部分人生活虽不富裕却都能维持,——熟,而且不太忙,使在温暖舒适的季节里在院子里“打麻将”和或坐楼下石墩上和邻居们聊天,就成了他们的消闲方式。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么面对大事,自然更愿意了解和探讨了,姜桂珍的死就曾使大家的嘴忙了好一段时光,还生发出诸如:要不要帮亲戚等等没有结论的讨论。
现在事情又出了惊人地变化,登时使邻里们焕发出所有的思维热情,——毕竟,当你意识到身边可能有个杀人犯,并且手段残忍还是瞄准亲人的,那就由不得人不去关注。——而表姐又没有遵守小陈警官的要求,把相关信息泄露了出去,那这些信息自然使大家更奇怪,几乎不约而同的去想:当初他们全撒了谎,如果没做贼,为什么心虚?为什么撒谎?
大家自然都很关注,不过其中最关注的木兰觉得还属这个“鸟嘴大翠”,估计这也跟她不上班,而且是这个案子的半个目击证人有关,当时她从窗户里看到张海在案发时进来,可惜没有看到他出去,“因为她那时正坐在麻将桌前,而且也不知道他要杀人”——过后她这么给警察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对此警察表示了理解,但她似乎却很不满意,所以现在使她焕发了比别人更强烈的关注心。
证据是据表姐说:这些天她几乎得闲就坐在表姐家,仿佛是和表姐拉家常,但木兰觉得,傻子都知道:她是为什么来?
不过,这于她也不赖,因为当她跑到表姐家探听讯息时,多了一个可探讨话题的同伴儿。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鸟嘴大翠”立刻装作去洗手间,跑到门口瞭望一番,——是王胜利回家了。
对面的门一关,“鸟嘴大翠”立刻神秘地宣布:
“他情绪不对。”
“那说明很正常。”木兰半抬杠半玩笑的说。
“我说他情绪不对的不对。”鸟嘴大翠立刻敏捷的解释,又补充说:“他手抖的厉害。”说完,开始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扫视着面前两位若有所思的女士。
“他这样多长时间了。”木兰卷着毛线问。
“就从警察来过。”“鸟嘴大翠”简短的回答。
“那看来不是他杀人之后的后遗症。”木兰故意说。
“为什么!”大翠愤怒地责问,嘴更尖了。
“因为如果是的话,”木兰笑嘻嘻地回答:“他应该从大半年前就开始抖。”
“可是——”大翠一时结巴住了,失望地要命,她本想暗示其他的,没想到木兰倒得了这么个结论?!
她的嘴像鸟那样开合几下之后,终于直白了自己的观点:
“坏人,心恨的狠,什么也不会怕,可害怕被逮捕,心虚,怕警察呀。你们明白我意思了吧?”
“我明白。”英表姐停下手里为儿子织的毛裤,深思地点头赞同,但随即又有些迟疑的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见:“也不一定就是老王干的,咱也认识多少年了,他那蔫脾气谁不清楚。”
“老实人发威比厉害人还凶啊!”“鸟嘴大翠”立刻反驳,接着,以破竹之势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男人,最靠不住,跟你睡一个被窝儿心还不知道在那儿,他们心思全不在自家人身上,呸!个个下流心眼儿坏。”
接下来话题岔到了男人的花心与无情无意,及其两者之间的关系上,为加强说服力又长篇大论的举了无数例子来旁征博引,这很容易,从著名的陈世美到目前的各个报纸,网站都充斥着的类似的“小三”的新闻!——其实她根本不用举例子,点到即可,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她还是很负责任一直说到嘴角渗出白沫,声音有些嘶哑才住嘴,期间嘴唇还不住地颤着。
倘若她真是鸟,有些无聊的木兰非常不恭地暗想:按她对嘴巴的使用程度,她的喙应该已经未老先衰的磨秃了——
她又转过头,对这种已经重复了很多天的车轱辘话感到一点儿厌烦——,怎么警察也没什么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