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番她以为很有力量的反问却只引得对面专业人士轻轻地摇头——
“你这话不全面。栗子网
www.lizi.tw”小陈警官说:“有时候凶手本身的个性也能造成这样的问题,比如天性残忍,其实和被害人的性格并无关系,——另外有时还有其他的客观情况,比如很多瘾君子吸毒后常常会产生幻觉,那时的犯罪有时也会出现极端残忍的虐杀手段,总而言之,情况很多样。”
愣了一下,木兰意识到自己立论基础的不牢靠。
“噢!”她应了一声,嘴角沮丧的耷拉下来。
“不过——”小陈警官连忙又说:“我相信你这么说一定是对死者个性有不同看法,你到底有什么了解应该告诉我们。”
眨了眨眼,木兰决定还是老实反应自己的观感。
“好吧,”她说:“我不是贬低死者,姜桂珍是不是‘豆腐心’我不知道,因为我和她不熟,可能就是吧,既然她的老邻居都这么说,——但有一点儿我可以保证,姜桂珍可不是嘴头子琐碎,她那是不折不扣的‘刀子嘴’,只要你随便在这儿呆一半天,就能听到她骂老公,骂儿子,骂外甥,骂一切她认为对不起她的人,叹自己命苦,——那嘴巴——,哎呀,要我说,任何铁石心肠和她锋利的嘴比起来,都会显得软呼呼的。小说站
www.xsz.tw”
“木兰,”英表姐叫了一声,然后哀叹地责备:“你说话太不厚道。”
“我在给警察同志如实反应我的感受。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位郭小峰郭支队,他就对我说过,我们刑警破案需要最真实的情况,最怕听到悼词和讣告类型的介绍,赞美的歪曲也是歪曲,照样影响他们的判断。”
“对,对,对,”小陈警官一叠声地肯定了木兰,然后又好奇的问:“你认识郭支队?还是只是见过?”
“我当然认识。”木兰横了这位小陈警官一眼,夸张地形容道:“我们熟得很,他不止一次说我是个人才,老开玩笑说要把我调到他的手下。”
但这番话却起了反作用,小陈警官反而怀疑地看看她问道: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噢,我是个记者。”
“噢——”小陈警官点点头,然后一针见血地说道:“这么说你是采访过郭支队。栗子小说 m.lizi.tw”
木兰听出了话音里的微妙,连忙更正:
“我不仅是采访过他,我以前就认识郭队”,
她刻意强调了这个只有和郭小峰很熟下属对他习惯的称呼:“当然最初也是个案子,我的一个老同学的前夫被杀了(《写字间的死亡》),后来我还帮他破了另外一个案子呢,就是师大那起谋杀案(《晚餐谋杀案》),我给他刺探来了最重要的资料,我是记者不是吗?那个案子还有小秦不是嘛?对了,他们怎么没破这个案子,还有,小胡,胡晓华,她也没参与破这个案子吗?”
这下小陈警官彻底相信木兰绝对认识郭小峰了,并且还相信她确实和那几个人比较熟。因此顿时消失了刚才的严肃,变得熟稔亲切了。
“胡姐在组里,不过她正忙着查其他的线索。”
“哦——,”木兰点点头:“你们忙得很吗?我找她还有点儿事。”
“挺忙的,这个案子现在很挠头。”小陈警官很实在的回答:“因为当初案子没做扎实,而案子过去又快一年了,很多线索都消失了,现在重新查起,估计很多证据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是最麻烦的。”
“是吗?”木兰说道,同情地看看又骤然皱起眉头的小陈警官。
她歪过头,努力又回忆回忆她曾了解的情况——
案发前一天,据说张海又找他这个姨“借”钱,被姜桂珍从他爸爸的祖宗到他尚未存在的子孙后代,狗血喷头的痛骂一翻之后,赶走了。——不过第二天,姜桂珍还是依惯例取了一点儿钱(当然远远不是张海提出的数目),——等她“要死”的外甥张海来拿。谁让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呢?——姜桂珍总是这么哀叹。
现场的情况她不知道,但后来听说,案发后警察发现姜桂珍卧室放钱的抽屉被打开,里面的钱不翼而飞,而且在抽屉底部有一个清晰的带血的一个指纹,根据以前张海在公安局留的指纹做了对比,证明就是张海的,而张海又逃跑了,当时来说案子很快就解决了,警察也很快就消失在这个院子里。——所以这个案子虽然恐怖,但在木兰的印象里,又是极其简单没有悬念的,反而很快就忘了。——而她知道的,就这么多。
又努力想了想,木兰实在想不出什么新的线索,只好没话找话地又问一句:
“确实不是那个张海吗?他很坏。”
小陈警官苦笑一声回答:
“是!但正是这一点儿,当初才这么快定了案,胡姐现在不知多后悔。”
“为什么你们又断定不是他了呢?”
“张海否认,他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是他到姜桂珍家时,门是虚掩的,推门进去后,发现姜桂珍已经倒在血泊中,但当时他已经负案在身,急着逃命,——这点儿事实我们已经确定了,——所以急着跑路的他既没有报警,也没有抢救,翻到钱就赶紧跑了。”小陈警官回答。
和表姐面面相觑的一下,木兰嘟囔说:
“听起来也像是真的。”
“是,”小陈警官更加不快的回答:“而且最关键的是张海很痛快地承认了其他几项控罪,包括两条人命,吸毒贩毒,绝对死罪难逃,我相信他自己也知道,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死定了,没有理由再否认这点儿罪了。”
木兰和表姐又面面相觑了几眼,一时都没了话,过了一会儿,才又试探的问:
“可我记得当时其他有可能的人不都有不在场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