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的英表姐嗤嗤笑了:
“你可真能东拉西扯。栗子小说 m.lizi.tw”
木兰不乐意了:
“我怎么是东拉西扯?我这是给你举例子呢,为了充分说明人的忍耐性差异很大,他们忍成习惯不是不可能。”
“说的也是,”英表姐点点头:“你这没遇见饥荒的倒把我这饥荒年月出生的说住了,人确实是越活的有人样儿越要尊严,象现在,人人谈人权,要权益,冤屈大了可以打官司,不成还可以找媒体曝光。搁过去,啧,报纸是党的喉舌,是给你说话的地方吗?还有,不说远的,就前十几年,你敢自己在家看个黄色电影,就有警察敢踹开你家门?——更别说在‘文革’的时候,随便谁就敢呼啸地去抄家,挨抄的还不敢吱声,现在想想,啧——”
说到这儿,英表姐又承认地点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完全同意了木兰观点的英表姐又攒着眉想了想说:
“那照这么说王木胜就更不会了,谁也没他熬的年月长,该是最习惯了。”
木兰立刻意识到表姐这个判断的逻辑的漏洞。
“那也不能这么说。”她又折回来说:“人再能忍,也有极限,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王木胜也很可能终于爆发了呢?——要知道环境变人习惯也会变呀,王木胜原来熬可能因为不熬也没办法,可他两年前开上了出租,收入好不好吧,可稳定了,对于他们家,就可以说属于经济地位大翻身,人地位一变,心思就容易也变,再听那些没完没了的嚷嚷,越来越烦,没准儿,我猜的呀,——没准呀,突然之间,不愿意忍受了——弱者的愤怒——大爆发,于是——”
说到这儿,木兰突然极富戏剧性地做了个砍的动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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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表姐陡然睁大了眼睛。
“你说是王木胜干的?”她骇然地问,奋力想象着一贯窝囊无用的王木胜如何挥刀杀人的情景。
木兰的胳膊却立即软了下来——
“我没这么说,”她连忙显出很专业的神情强调:“我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没有根据的推测是不可靠的,我几年前认识了一个警察,他叫郭小峰,对了,如果现在你看有线台晚上的那个法制时空,正播着他的专题,他很厉害,不是脾气厉害,是本事厉害,——他对我说过,对于一个案件,动机是很重要的,但不唯一,因为人的耐受力不同,太多人都是为我们以为不足够的理由杀人,——所以还要看机会,杀人的机会,因为这一定是作案人必备的要素,——我觉得很对,我们这会儿光说谁可能,那哪有准儿呀!都可能也不等于都杀人,——关键得看这几个人在案发时间有没有可能作案,如果那时文亮和王强正坐在教室里上课,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不管我们分析的多可能。”
一直兴致勃勃琢磨的英表姐顿时泄了气,一边将几根又摘好的韭菜扔进篮子里,一边悻悻地说道:
“这我们怎么能知道?只有警察才知道。”
“是呀,”木兰嘟囔地同意:“可惜不知这个案子是谁调查?”说到这儿,她又满怀期待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会不会是郭队。”
“郭队?”英表姐反问一句,然后又拎起一根韭菜一边摘一边说:“你说的那个郭队是女的吗?这次来的是个女的,不过那威风劲儿和气势倒跟男的差不多了。”
“啊——,那就肯定不会是郭队了,不过他很忙,又是领导,不管这个案子也很正常,当初好像也没见他。”木兰说,接着微有遗憾地摇摇头:“好一段没见他了,也不知道郭队这段时间正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