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我到郭队办公室的时候,郭队正在对着窗户沉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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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刚才想好的话,我说道:
“郭队,王秀英的电脑什么也没发现。”
郭队斜我一眼,反问:
“什么也没发现?里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文件吗?”
“啊,不,不是。”我连忙回答。然后把那些情况告诉给郭队。
郭队听完一笑,然后淡淡地回答:
“这么说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没发现你们期待发现的而已。”
我很高兴郭队这么说,连忙接着说:
“是,不过郭队,我觉得你好像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似的,为什么呀?”
郭队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但仿佛决心使我无法从他的脸上读出答案,所以以一种毫无倾向性的声调回答我:
“那你感觉错了,如果没有怀疑,我就不会要求检查电脑了。”
没办法,我只好厚着脸皮更直接的问:
“但郭队你根本没有先去检查电脑。”
郭队依然以坚决不让我动机得逞的态度回答:
“那是因为大家要分工,而电脑也不是我的长项,如果电脑里有什么锁定的隐秘的内容,我也解不开,需要小高他们这些电脑高手,那我为什么还要把时间花在等待上,不同时去做其他工作呢?”
眼看不行,我只好又直说:
“可我觉得郭队你上次谈了那么多可能,就说明你不太相信能从电脑上发现什么,——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这个推测非常顺理成章。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我想一定是我们漏掉了某些因素,我很想知道,因为这样可能下次就不犯类似的错误了。”
这次郭队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看我,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既然是想学习,那就应该给你说说。”
“是呀,是呀,郭队你好好给我讲讲。”
郭队又想了一下,说:
“肖素,我觉得你应该听说这么一件新闻,因为流传的很广,一个女孩儿偷录的她爸爸在歌厅和‘三陪’小姐们喝酒寻欢的场景,然后作为证据帮助母亲打离婚官司,结果好像这个被录像的家伙儿最后羞愤之下自杀了。”
我点点头:
“听说了。”
“那你还记得那天我询问袁建设时,曾问过王秀英是否很看重儿子的学习,他说是吗?”
我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对!”
郭队向后一靠,笑了:
“这就是主要原因,我发现他们家就一台电脑,如果他儿子假期回来,他会不用这台电脑吗?如果他也用这台电脑,那作为母亲的王秀英,——你要知道,作为父母,绝大部分在外面再随便,在儿女面前,也会相对注意,尤其是在私生活方面,更是父母最注意的方面之一。——所以,按常理说,即使王秀英有不可告人的私生活,那么她在电脑上‘注意’的可能性,也会大于‘不注意’的可能性,那么她在使用这台电脑时——”
愣了一下,我觉得自己恍然大悟:
“噢——,郭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因为儿子的缘故,出于谨慎,王秀英就绝不敢在电脑上随意谈什么,所以你知道电脑——”
“——很难说会有什么情况。栗子网
www.lizi.tw”郭队打断我,并接上一句否决我猜测的回答。
顿了一下,郭队接着说:
“——注意只是主观愿望,在实际生活中,每个人所谓的‘注意’,程度差别很大,我告诉你,我还听说过这么一件真事儿,一个小伙子向心理医生求告,说一天晚上他在家学习时,他妈妈单位一个同时来找他妈妈,接下来是谁也难以想象的情况,这个母亲居然在这样的条件下,就和情人干起情人之间做的事儿,结果被他撞破了——”
“——怎么可能?”我失口打断郭队,一时不能相信。
“你不相信?”郭队反问我。
“是,也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太可笑了,也太恶心了,还有这样的母亲?她难道不知道这种事对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种恶心根本不能形容,这种亲眼撞破是最恶心的,比跟只知道一个事实,比如知道妈妈有情人这个概念还不同,——这种亲眼撞破?——真是,真是太恶心了,我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在家里,还就在儿子在隔壁学习的情况下?难道一点点儿都不想想儿子吗?——”
郭队毫无表情地接过我的话:
“——我猜这个女人也许不能说完全没想,因为这糟糕的结局发生后,她也是痛哭流涕蛮后悔的!所以她本意应该也不是希望儿子撞破,——只是她的注意程度仅仅是把门关上而已,——所以这糟糕的结局发生了——”
“可——”
“——我知道——”郭队摆摆手,打断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同意,这件事被撞破的本质原因,其实就是这个女人极端没有责任心,或者说是只顾自己,忽略他人。否则略略多想一步都不会有前面如此轻率的举动。——可我举这个例子主要是想说,尽管这个例子比较极端,但肖素你要知道,世界上确实有这种人,要知道世人对同一个概念理解程度和自我要求,常常是不同的,——所以虽然说‘注意’,但人不同,那每个人具体体现出来的注意程度自然也会不同。——因此假定王秀英确实通过网聊消磨寂寞,那么对她来说也许觉得只要做到随聊随删,把某些不宜的内容提前处理,或者采用多重加密等等手段就足够了,对不对?——所以我并不能由此确定什么,——我仅仅由此认为可能性会比较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从多个角度了解案情可能对破案更有帮助,毕竟‘条条大道通罗马’,凶手总会在各个方面留下蛛丝马迹的。”
我明白的郭队的意思,——但我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因此我又追问:
“但是现在我们在电脑上什么也没发现,也许王秀英确实没有不可告人的私生活。”
但郭队又否定了我——
“——那谁知道,人的私生活和公众生活本来就是两个方面,羞愤到自杀的那个父亲和那个无所顾忌的母亲,如此极端两极表现的两个人,可就造成家庭问题的根本原因,——不都是因为从家庭之外寻找满足与快乐的吗?——有时候同一本质是能产生相反的表征的。”
说到这儿,郭队略微想了一下,嘟囔一句:
“——不过由目前的情况,倒是应该暂时放弃这个线索的追查,从其他方面着手考虑也许比较好。不知小秦和小冯现在正干什么?”
“啊,他们应该正在从其他方面着手考虑——”,我赶紧回答说,然后把刚才的事儿转告给郭队。
郭队听完显得很高兴,点点头:
“是吗?好,挺好,肖素,你不是想学破案吗?诺,去吧,听他们怎么分析,跟着后面看,就是很好的方法。”
啊——,我一愣,我还没问最重要的问题呢。
郭队看出了我的心思:
“去吧,别问我了,我也不知道答案,现在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从哪儿着手,听我的话,赶快去跟着小秦他们老老实实的工作,我告诉你呀,肖素,我们凡人是没有福尔摩斯的本事的,所以破案需要去做,一做,有时侯你漫无目的的转一转,就能发现问题的关键,而且有时想象不到的转机会突然到来,不信你只管跟在他们后面做做试试,没准儿你不仅比他们,比我还快破案呢,真的,快去吧。”
我才不信!刚要再说什么,小胡突然跑了进来,然后气喘吁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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