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終于出現了間歇的沉默,讓空氣有機會靜靜地流淌在郭小峰震驚難言的眼神和雲寶越發譏嘲的神情間——
片刻——
“——嘖、嘖,嘖,”雲寶又沖著呆呆凝視著她的郭小峰越發譏諷地咂了咂嘴︰“還別說,真靈!果然是你的軟肋,一招中的,——不愧為你老婆傳授的,她是不是就用這法子治了你一輩子呀?郭支隊長?”
不過這最後的譏諷卻並沒有產生她預期的反應,因為郭小峰反而移開目光,靠回床頭,仿佛無動于衷?!
“怎麼,不信吶?”雲寶有些惱了︰“——要不現在打電話去問問你女兒,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女兒又哭又求的,才讓我像個神經病那樣對你投懷送抱!”
郭小峰不得不又把目光投向了雲寶,默默地看著雲寶譏嘲的表情,他並不是不相信,因為他很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一切結束後,她那仿佛完成任務般的木然態度,——對此,他曾經有所猜測,卻一直不知底細,——因為她沒說,更因為他逃避知道,——但可惜——,也許老天想讓你知道的事,你想不知道也沒辦法不知道!——現在,他終于必須知道了,而且必須做出反應作為自己曾經逃避的懲罰!
又停了片刻,郭小峰終于做出了一點兒反應,唇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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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寶不再追索了,但神情又換回了冰冷。
“哼!”她冷冷地說︰“還批評我?你女兒高尚嗎?”
郭小峰又側回臉,望著牆角,無言以對!
“對,高尚!”
他听到雲寶嘲諷地替他回答︰
“——那天我還問她︰‘既然你知道你爸爸的弱點,那你就給你爸爸哭好了,你是他女兒,眼淚一定最管用。栗子網
www.lizi.tw’;結果你女兒立刻回答︰‘噢,不行,我仔細想過了,我不能硬攔,而且也不能讓我爸爸為我犧牲太大,現在家里就他一個人,太孤獨了。’——哎呀!果然是現代派的好女兒,還能這樣體貼到父親?!——但我就奇怪了,我呢?——我不是人吶?我犧牲就無所謂了?怎麼高尚就高尚到她爸爸這兒?——這是不是你專門教育出來的,郭支隊長,所以才這麼‘有其父必有其女’的?——平時假惺惺的裝好人,一到關鍵時刻,就把別人豁出去了?”
郭小峰繼續沉默著——
“哼!”雲寶越發譏諷地冷笑一聲︰“不過這要說高尚,似乎也不盡然——,如果真心疼爸爸,那就該讓她爸爸跟他心愛的女人好下去呀?這才是真體貼,干嘛想這種招兒破壞呢?不知道有感情的生活比身邊有個光能上床的女人,日子過得有意思?——太小了,不知道?——恐怕不是吧?用意還要深一些吧?怕她爸爸和一個真喜歡的女人交往了,將來可能就代替了她媽媽的位置吧?——得,到最關鍵地方,爸爸的快樂也要犧牲了!”
郭小峰依然沒有回答,但杳然的目光中突然閃回起女兒臨上火車前的情景,——她垂著頭,向自己澄清,向自己認錯,掩藏著內心的不情願,表示她願意接受他喜歡的任何女人,因為她要他這個爸爸開心!
“——哼!對了,”
雲寶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對我說︰過個兩三年,不,一兩年的,或者一旦遇見你喜歡的男人,你就走好了。——听起來好像還挺寬容?——實際呢?是怕我別再迷上她爸爸,呆著不走了吧?——哼!真是不知道哪來的自大?!——還兩年三年,現在兩三個月我都呆夠了!——現在我要鄭重給你女兒辭職,兩年三年太長了,我熬不住,——請她再找別人充當這種角色吧!”
剛說到這兒,也許是越說越氣,郭小峰發現雲寶突然一撩被子,站起來騰、騰、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