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董咚咚
但是关于年轻人那个问题,我重新回想了一下当时看《心灵的密码》时的心态,自认为是把郭小峰当作“一个普通的,但血气方刚,大有前途的小伙子”来看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容易钻牛角尖”是我在并没有深思并且仔细挑选能够最准确表达自己想法的情况下一时想到便写出来的词,如果范青觉得这个词曲解了人物,我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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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抱歉,我解释可不是那个意思,意思很简单,——我希望我的读者都生活幸福,
——而因为你未婚,又回想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对所谓的“男子汉”也有很多具体的标准,——而现在回头看,——有标准很好,可要是标准错了,或者对该看重的没看重,该警惕的没警惕,是很麻烦的,——所以看到你对郭小峰前期行为随口的解释感到觉得好像太轻描淡写了,因而才解释,什么也不为,只为希望你有个好的男友,有个幸福的未来而已。
三
郭小峰心神不定地看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的台历,瞄到了一个9字,这是今天的日期,也是云宝父亲遗产案开庭的日子。
现在,他的不定源于不知道下午该不该去旁听一下审理过程,——本来他是不打算去,也认为不能去的,因为云宝无疑坚决拒绝他参与其中,——从她拒绝他提供任何帮助,哪怕是非常简单的帮助上来看——
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他发现虽然那晚他俩说妥了,但云宝并没有立刻离开,一切起居如旧,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该干的家务一样不少干,甚至晚上照样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当然,区别也是有的,她不再有闲心弄闲情逸致了,而是不是打电话和他不知是谁的某个人讲案子,就是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琢磨着什么,给他的感觉,——还是跟案子有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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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态度当然也区别于以前,怎么说呢,似乎“升华”成“友谊”了,像一对室友,或同一战壕里的战友,——因为那几天她总对他愤愤诅咒她后娘,兼着也讲几句她小时候受的虐待,——然后等着听他赞同的附和。
他当然配合的频频点头,因为听起来她后娘是够刻薄的!——也相信那女人确实不怎么样,不为别的,就看她做的那些事儿,——不愿意亲自照顾前房儿女也就罢了,可又不太穷,却刻薄到连微薄的生活费都不肯给?——而对前夫呢?一破产,立刻离婚。后来知道前夫病了,想看看女儿,可为怕沾上麻烦,不仅赶走了,而且后来直到死,居然一次医院也没去过,更别说付一分钱啦!——这也算罢了,也许两人感情彻底破裂,反正也离婚了。小说站
www.xsz.tw——但现在一听说有钱了?就又跑来说什么血缘骨肉的争权益?难道当年人家需要帮助时,就没有血缘关系了?——怎么都觉得这人实在不会地道!——让他这个外人都觉得要是法院不明事实,仅仅就血缘因素来分割财产,实在不公平!
也为这份突然而起的不公平感觉,忍不住又起了热心,建议说:实在不方便换律师了,那他可以介绍好律师帮着她原来那个律师一起准备一下案子,他介绍的律师打民事官司很有一套,而且地位比较高,应该不会太伤现在这个律师的面子。
可本来和他说的兴致勃勃的云宝却立刻不耐烦地回答:“不用,不用,我自己的事搞得定的。”
“我知道,”他继续好心好意地劝道:“但如果能处理的更好一些,不是更好吗?”
结果云宝以更不耐烦地口气回答:
“我说过我自己的事搞得定的,你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你老是这样,养成依赖你的习惯怎么能行?我现在已经有点儿习惯了,这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要再软化我的意志好不好?”
说完又瞪他一眼。
那一眼,使他很尴尬的住了嘴,不知怎么说才好,——他哪里想软化她的意志?——尽管他不懂她的《纯洁》,道德也不高,但也不至于那么自私嘛!——他只不过觉得对这类事自己可能更内行一点儿,大家一直处的还不错,说走也是客客气气的,那么最后尽点儿力也没什么!——至于依赖也扯不上了,官司也不是寻常事,有人一辈子也未必遇一回,麻烦过去也就算了,以后也用不上了,怎么会依赖?
不过这一番辩驳只在他心里过了一遍,随后就想过来了,——就像云宝说的——“他老是这样”——单一件自然无所谓,但如果和以前的这事那事连起来,也许就成习惯了,——就比如她为什么没有立刻离开呢?除了有因为官司开庭在即,杂事缠身很忙外,还更可能跟官司导致的心情烦乱,希望身边有个人说说话,帮助放松放松的心理有关。——也许她就是由此已经意识到已经没有以前**了,那么马上加以警醒,开始自我修正也是对的,——毕竟依赖习惯就难**,就仿佛笼中鸟,并非都不渴望蓝天,只是很多已经退化的只能望天兴叹了。
这么一想,他觉得倒是自己看的短了,好律师差律师,无非可能有点儿钱数差异,长远看,也并不真多重要,——因此他彻底决定不再多嘴,也不再关心了。
接下来,他们又恢复了同一战壕战友的友谊,每天听她大骂她后娘,后来稍带着也痛斥她爸爸,当然,从云宝的嘴里,都从不称爸爸,总说“那个男人”,——由此让他深深的怀疑:她后娘无论对她有多少污蔑,比如说她“命毒”之类的话,——但说她“装孝女”骗钱的指控,恐怕不太假。——恐怕就是因为意识到爸爸手里有些钱,云宝才因此去医院照顾的,并非为父女天性而捐弃前嫌。——因为即使到了现在,无论从表情和话语里,云宝对她爸爸都充满了厌恶和反感,别说从没有一点点儿怀念,哪怕是爱恨交加的感觉都没有,常说的话是——“这个男人命比较好”!——似乎还觉得她爸爸还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
不过在他也无所谓,毕竟这是云宝的私人情感,人的爱恨情仇也常常不是外人从只言片语就能体味和评判的,——所以从来都只是哼咳着,仿佛她的一切态度他都赞同。
本来一切都各在各的轨道上运行,她不愿他管,他也不再想关心,但就在今天早上,他的心意发生了改变,——那是在听到云宝又诅咒她后娘不得好死的话后,听着那至少比往日突然增加一倍的憎恨口气,——他突然回想起那次在服装店里,她和她后娘几乎大打出手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