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粗过了一遍,抛掉“幸福型”的女人,又把其他的不那么“幸福”的女人粗分为“嘴强牙硬型”和“羞愤型”两种。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名思义,“嘴强牙硬型”就是指:那些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但嘴里还不肯对我们承认的——女人们。
而“羞愤型”则是指——那些心里知道自己被骗,嘴里也承认,但非常讨厌和我们探讨这个问题——的女人们。
但很可惜,这一次的排查收获似乎仅此而已,在询问中没有发现我们期待的情况——死者生前和哪个女人产生足以引发谋杀的冲突。
所以,谋杀动机欠缺对具体某个人的指向性,——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嘴强牙硬型”和“羞愤型”两类女人都算具有谋杀动机的类别。
为什么这么定性?是因为我们认为——“被骗”——是一种很屈辱的感觉,不仅有情感上的痛苦,还带有对人“智力”和“价值感”的羞辱,由此引发的血案也相当多。
但问题是这两类女人的数量也不少,具有“幸福型”性格的女人毕竟没那么多。
因此我们还是不能对“嘴强牙硬型”和“羞愤型”两类女人都去银行调取她们的信息资料,理由如刚才,不能无足够证据就去侵犯公民**。
按照正常的破案程序,自然要对这两类女人进行更深入的外围调查。
胡队工作一贯扎实,要求进一步扎扎实实的一一再排查。
而我,个人可能也确实在破案时有“投机取巧”的习惯,总想想个什么法儿能快点儿把案子搞定。因此虽然觉得胡队的方法很正确,但总觉得这么多人,排查的工作量就非常大,工作量大,就意味着要么需要大量的侦查人员,要么就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有一定结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所以在新的案情分析会上,我和胡队产生了分歧。
我同意胡队的观点,但认为应该分两个小组,人多的一组继续排查,另外少选两个人再组成一组,把觉得可疑度额外更大一些的单独叫到刑警队再询问一次。然后我希望能听听这些嫌疑人的声音。
胡队非常不以我的态度为然,同时还总觉得我爱“投机取巧”的态度无声的教坏了很多年轻人,已经成了一个坏榜样。
因此反驳我说:
“现在没有理由认定那次争吵导致了这场谋杀。”
“当然。”我立刻承认。
但与此同时,根据案件调查的深入和初步排查的结果,在内心里我却越来越倾向于怀疑树林里的那次争吵,可能正是导致了一年后的这次凶案,至少有相当大的关联度和可能性。
不过因为这也只是一种感觉,不合适做证据讲,因此我接下来这样解释道:
“但现在不是没有更具体的嫌疑对象吗?那既然我曾有那次奇遇,为什么不再对这个线索进一步追查追查呢?双管齐下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追查,也不是说双管齐下不好。”胡队回答,然后带着忍耐的表情提醒我:“郭小峰郭大支队长,问题不是你已经听过一些人的声音,结论是听不出来嘛!”
“我知道,但这次——”我笑了笑回答:“我相信我听得出来,因为我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十七
其实我所谓的“好方法”,说穿了很简单,——在再次过滤了回忆之后,突然意识到,我还可以听另外一种声音——发怒的声音!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在突然被张玉宝刻薄语言激怒后发出的音调,哎呀,那种味道,那种腔调,我记得太清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虽然我们刑警不能使这些女人对我们也像对恋人那样发嗲的说话以方便判断,但却可以激怒她们,——让她们用发怒的口吻同我们讲话!
只要那些女人肯冲我们发怒尖叫,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听出来,因为那种发怒的声音非常真实,一旦出现相类的状态,常人是无法掩饰的。
所以这一次我感到把握颇足,因此坚持己见。
毕竟是公事,或者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吧,我的坚持,使对我不以为然的胡队,还是不得不同意了。
不过这个案子前面我没有参与全部排查,所以还要请小冯根据他们获取的资料筛选可疑对象。
小冯为我请来的第一个嫌疑人姓方,叫方月馨,是个四十四岁的女士。
“为什么选她做第一嫌疑人?”我习惯性的询问背景资料:“主要疑点是什么?”
小冯解释道:
“我觉得这个方女士和你的回忆比较对的上号。”
“哦?哪些方面?”
“嗯——,我一直感觉树林中的那个女人各方面条件应该相对较好,否则那个女人前面不该那么自信对不对?而这个方女士在死者交往的这些女人里,综合条件算最好的啦,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和别的女人比起来,相貌风度气质谈吐都不错,可能是因为她经济相对富裕一些,生活无忧,所以保养的明显比生活困苦的女人舒展不少。”
我摇摇头:“这可是你想当然,让别人‘恋’那肯定需要本钱,可自恋,什么都不要,你看那些‘幸福型’女人,有几个真的有资格那么自信的?”
小冯“忒”地笑了,摇摇头,脸上又稍微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叹,但转瞬又严肃下来,继续向我解释说:
“另外我觉得这位方女士好像表现的过分豁达了。我说的豁达不是那种‘幸福型’女人的豁达。这个方女士非常直接就承认自己的受骗,但她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难堪。可根据排查,我发现其他女人都不是这样,但凡意识到自己受骗的,不管嘴上怎么不承认,但表情都掩不住的露出恼恨和羞耻的样子。”
我点点头,明白小冯的意思。
小冯怀疑的有道理,一般而言,如果一个人被羞辱却不能发泄出来,是很容易耿耿于心,言谈举止中常常也会不自觉的带到情绪里的。——同样的,一般人倘若能够对“仇人”的“报复”超过心里预期,就会放下怨恨,情绪平稳下来。
那么就常理而言,被害人的被杀,就是常人心目中最强有力的报复了。——从这点来看,方女士倘若承认受骗而表现的很豁达,反倒更有值得猜测和怀疑之处。
“另外,”小冯接着解释:“方女士开了间规模中等的品牌服装店,总之有经济条件买凶。”
我又点点头,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儿。
“还有——”小冯继续向我解释:“我们根据死者的手机联系清单,发现在死者死亡前两个来月的时候,和这位方女士联系的非常频繁。”
“哦?”这下我有些奇怪了:“既然如此,就不用我听声音了,你们应该直接深入调查这位方女士才对。”
“噢,我们调查了。”小冯回答:“当时这个女人说,她和死者是有交往,但那已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和死者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交往一阵子后,很快就断掉了联系,之后一直和死者再没有任何来往,至于两个月前的联系,都只是死者对她进行骚扰,她根本没有回应。就她的解释后来我们专门又调出方女士自己在那个期间手机的清单,发现确实像她说的,几乎全是死者打给这位方女士的,而方女士几乎没有主动打回过去的电话。而且案发前方女士的手机也没有和死者联络的记录,所以调查到这里我们就暂停了。——不过我觉得这点儿说明不了什么,方女士完全可以另买一个手机号和死者联络,或者不联络,直接买凶。”
我再次点点头,继续追问:“还有什么可疑?”
“具体说不出来,”小冯很老实的回答:“就是觉得她情绪好像太平稳了。”
正在这时,一个同事进来说:嫌疑人方女士已经来了。
因为希望把感觉找准,我决定坐在隔壁听嫌疑人声音的感觉,但这次不是面对面询问,可以直接察言观色,所以我忍不住再次交待一遍小冯早已交代过的“提审原则”:
“记住这次一定要把话说过分,激怒嫌疑人,最好让她能气的尖叫。”
“我争取吧。”小冯咕哝着回答:“这个方女士看起来太想得开了,跟那个张老太太似的。太想得开的人,你让她怪叫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