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老胡繼續說道︰
“如果解釋成凶手早已在18層等候,那也說不過去!——因為假定是流竄犯隨機作案,凶手常理應該是在小區徘徊尋找作案目標,畢竟這樣機會才多。小說站
www.xsz.tw萬鑫小區不大,可也有三棟高層公寓,凶手為什麼要單守在b座18層呢?他怎麼知道b座18層一定有合適的作案對象?那不是太狹窄了?——產生這種疑慮之後,當時我去了樓梯,在16層與17層之間,發現了一個酒瓶蓋兒,過後和現場留下的酒瓶口對比了一下,正是現場酒瓶口的蓋子。——這就給我一種感覺,凶手好象早已在18層樓梯處等著死者出現,然後實施犯罪。”
會議室里又一陣沉默,這次大家都感覺老胡說的有道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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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並不能由此確定老胡的推斷,因為這些信息並不能指向唯一結果。——比如,凶手本來想搶劫另外一個18層的住戶,但沒有機會,正好看到受害人,于是轉移了作案目標,這種可能性就解釋了老胡的疑問。——當然,並不是說這就是真的,只是說當我們面前擺上多重的可能性後,就必須一個判斷,然後按照可能性的大小定一個破案方向。
良久的沉默思索之後,還是局長率先開口了︰
“那麼胡隊,你認為應該以仇殺性質作為目前破案的主攻方向?”
老胡有些煩惱地搔搔頭︰
“也不能這麼說。別看有搏斗,可根據死者頸部刀傷的深度,覺得手狠,而且利落,感覺凶手應該是有前科的,不像良民。栗子網
www.lizi.tw所以關于那個酒瓶子的疑問確實像小馮說的,總覺得透個凶手不太在意的勁頭兒,一般只有完全陌生,感覺警察根本排查不到自己時,凶手才會這麼大膽隨意,——雖然凶手並不都那麼聰明,犯下愚蠢錯誤的也很多,但——”
“——你覺得還是像和死者關系很遠的人做的案。”局長替老胡說完,然後追問︰“那你認為目前這個案件怎麼定性才好呢?”
老胡又搔了搔頭,帶著依然煩惱的口氣回答︰
“怎麼定性目前我也說不好,我想穩妥起見最好兩個方面同時進行︰一方面調出小區院內的監控錄像,凶手雖然可能白天隨著人群混入小區不好判斷,但作案後時間已晚,小區人很少,把案發後離開小區的人請死者生前的家人辨認也許會有收獲,最好這個線索能有所突破;另一方面,只能從血足印的線索追查,這個方法辛苦難度大,但涉及面更廣。”
局長想了一會兒,點點頭︰
“看來只能這樣了,胡隊考慮的還是比較全面的。郭支隊,你還有什麼補充嗎?”
那一刻,我正仔細研究剛剛拿到手里的死者倒在血泊中的現場照片。
“郭支隊,”局長又叫了一聲︰“你是不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啊——,”我回過了神兒,一抬頭看到滿屋全注視過來的目光,連忙解釋道︰“沒什麼,胡隊考慮的很全面。要說有什麼,就是覺得胡隊說的兩個偵破方向實施起來難度和工作量都很大。”
老胡白我一眼︰
“那有什麼辦法?要不你這郭神探給指個光明的方向?”
“光明的方向當然還要靠你胡大隊指引。”我玩笑地回答︰“我頂多提個不那麼亮堂的方向。”
老胡狐疑的看著我,神情恢復了嚴肅︰
“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實在的,郭小峰,你是不是真看出點兒什麼?我知道有時候你眼毒的很,不開玩笑,你也別賣關子,趕快說說有什麼新發現。”
“也沒什麼。”我依然玩笑著回答︰“就是覺得情殺也是一種可能。”
“情殺?”老胡吃驚地反問我一句,接著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照片上,停留片刻,又抬起眼審視著我的表情,非常不解地問︰
“你為什麼想到情殺呢?現場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