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敢讓我們跑一個小時,人家只要用幾秒鐘就可以追上我們。小說站
www.xsz.tw果然這個靈異世界的力量,不是用常理可以解釋的。
“看來我的旅途也就到這里了啊。”
我拍拍瑪格麗特的手,將她從背上放下來。
“剩下的路你只能自己跑回去了,我不能再陪你了。”
“唉?你在說什麼呢,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只要再快一點的話。”
瑪格麗特一臉的驚詫。
“我是不能再往前走了,因為就算是回去,我也無法回魂,我已經算過了時間,我來找你時,我的藥量是四個小時,現在滿打滿算也不是三個多小時,所以我縱使跑回自己的身體旁也是進不去的。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酒吧里面都是冤魂吧。”
我听著耳邊那些越發響亮的怪叫聲說。
“如果我們一起跑回去,佔堆多吉,或是他的怪物一定會追到兔子洞,要是引起騷動的話,屋里的鬼魂都會發現你是生魂的,那樣他們一擁而上,不死在佔堆手里,也會死在自家的鬼魂手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留在這里阻止佔堆多吉,你獨自安靜地跑回兔子洞,哪怕是一秒也好,那樣你的生存幾率也會大一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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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說完這番話,卻也指望著瑪格麗特做出不舍的表情或是強烈的反對,至少是虛偽的推搡也好。我甚至做好了將她一把推走的準備。然而瑪格麗特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
瑪格麗特面無表情地說道,她將手里的咒魘靈刀遞給我。
“即使你回不去的話,我也會盡力地去救那個人的,所以你放心吧。”
說完她就絲毫不留戀地轉過頭,拖著那只斷掉的腳,一蹦一蹦地往兔子洞奔去。
看著她踉蹌的樣子真的很有趣,但是我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縱然我知道自己是心甘情願地為她殿後,也不指望她能多麼地感激我,不過現實就是這麼**裸地往你身上捅刀子,而且每一刀都戳在心窩上。
我並不畏懼死亡,我吃下離魂之藥的那一刻,就做了最壞的準備。
如果有人問我,我為了瑪格麗特而犧牲性命,究竟是否值得,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他,這是不值得的,她是個愛自己的人,她的一切行動都是以自己為圓心準則,你無論為了她做出什麼,也不會得到你所想的結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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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還是這樣去做了,沖動、愚蠢、亦或是其他一切的貶義詞,都可以想彈藥一樣傾瀉在我的身上,但是我終究不能否認,否認那個我埋在心里一直不敢承認的事實。
我喜歡瑪格麗特。
喜歡她的優雅,她的使壞,她的玩世不恭,她的善解人意。喜歡她的一切,哪怕她把我當做玩具,當做犧牲品,不止一次地將我推向火坑,我還是給自己找出各種理由,讓自己不去真真正正的憎恨她。
我記得董慧曾經說過的話,在我去死的時候,你倒是回頭看我一眼,說句告別也好。當時我听到這句話直覺的悲傷,卻沒有想到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來竟是這麼痛苦的事情。
我在物理借我的書中讀過一首詩,其中幾句是這樣的“我對自己的生活一無所知,除了孤獨,以及,我不在你那里。”我初次讀這樣的句子,不禁覺得詩人是如此矯情。然而此時此刻,我卻感到到寒徹骨髓的孤獨,我不也是不管不顧地拋棄了自己生活中的一切,為了趕到你的身邊,而你並非不在,而是眼睜睜地離我而去了。
我究竟在奢望著什麼呢?我問自己,無疑是希望自己是個特別的人,在某些人的心中。
即使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那只是愚昧,依舊會握著我的手說,我留下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死。也許我可以說,現在我面前的瑪格麗特出了問題,並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一個,但是即使如此,真正我所了解的那個人,也只會留下幾句虛偽的話語後揚長而去的吧。從結果上講,真的有什麼不同嗎。
有些結局不是不是不能預料,而是真真的不想面對。
真是可惜啊。
我喜歡的人遠遠不像是我喜歡她的那樣。
我握緊了手里的匕首,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瑪格麗特,想要試著去喊一聲她的名字。
“瑪格麗特!”
我的聲音不大,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听到了。
然而,她並沒有回過頭,反而加快了腳步,仿佛生怕我反悔一般。
我覺得自己的眼淚一個瞬間就流了下來,絲毫沒有任何給我阻攔的準備。就像是沖破了城門的饑民一般。
罷了…罷了…我也不過是想最後再看一眼你的臉而已。
事到如今,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吧,無論是怎麼愚昧的氣泡,也該徹底的打破了。我咬著自己的嘴唇,決絕地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將瑪格麗特丟在身後,也將自己那少女般關于愛戀的夢想,徹底遺棄在身後。
那一刻我明白了,屬于你的感情,會像一只伶俐的小鳥永遠地在某一處安靜地等待著你,你伸出手,它就輕輕地落在你的手掌上。而不是你的,縱然你感動了世界,也不會打動她的心一絲一毫,就像是掛在半空的月亮,她的陰晴圓缺真的與你沒有半分干系。
我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淚,不能讓那個佔堆混蛋笑話啊,這次見面,一定要給他一下當禮物。
我向前只跑了幾十米,迎面就吹來一陣狂風,交雜著風沙讓人睜不開眼楮。
我原本以為是佔堆多吉追上來了,但是出現在我眼前的東西還是讓我大吃了一驚。一個黑色的陰影從半空中迅速地靠近著我,然後在我面前幾米遠的一座低矮平房的屋頂落了下來。
那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的巨大怪物,長著一張女人刻薄的面孔,正睜著她黃色的眼珠子看著我,而她的身軀竟是一只禿鷲的模樣,長長的脖子,黑色的羽毛,兩只爪子滿是鱗片。口水從她的嘴里滴滴答答地留下來,她似乎已經把我當成了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