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2節第三十二章
我接了過來,自己也覺得自己上次有些過分,“對不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隨即看了看手上的名片。童瑤。難怪,幼兒園老師的名字,怎麼可能破案呢?我心里想道。
最近趙夢蕾對我很有意見,因為我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你開始厭煩這個家了?”她的話也很不好听。
沒辦法,我只好把陳圓的事情對她講了。“太可憐了。我想多陪她說說話。希望她能夠盡快醒過來,盡快面對現實。”
她開始流淚,“馮笑,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醫生。”
“夢蕾,對不起你了。要當一名好醫生,只能犧牲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了。”我歉意地對她說。
“沒事。如果可以的話,我陪你一起去和她說話。”她柔聲地對我說。
我搖頭,“你可以去看她,但治療的事情必須是我們醫生才能夠去做。與她說話也是一種治療的手段。”
“那我陪你去看她,你和她說話的時候我在邊上看著。”她說。
我點頭,“好吧。”
第二天晚上,趙夢蕾和我一起到了陳圓的病房。不過,從這天過後,我便不讓她再陪我去了,因為她是女人,而且是我老婆。她居然吃醋了。
那天,趙夢蕾陪我去到了病房。當然不是我值班的時間。
陳圓的目光依然呆滯。現在她雖然早已經醒轉過來,但我覺得她的軀體上附著的僅僅是她很少的一部分靈魂。她的這部分靈魂僅僅是為了讓她保持最基本的生理功能。這次我不大習慣,因為趙夢蕾就站在我身邊不遠處。我發現自己有了一種第一次上講台一樣的緊張。
趙夢蕾用她那雙美麗的雙眼在看著我。栗子網
www.lizi.tw我心里不禁苦笑,隨即開始慢慢醞釀自己的情緒。與這樣的病人交流是需要情緒的,因為對方需要感染,真情的感染。對某些病人來講,在這種情況下與她們交流的時候是需要去握住她的手的,但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子不可以,因為她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傷害,任何一個陌生男人的手對她都會是一種進一步的侵犯。要知道,她其實是醒著的,至少在潛意識里面是知道我們的存在的,只不過是因為恐懼或者憤怒才讓她把自己的靈魂深深地包裹了起來罷了。
她沉靜地躺在病/床/上,白色的燈光,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子。我必須保持病房燈光的明亮,因為這樣才會讓她有安全感。而且我吩咐過護士,即使是深夜也得開著燈。
坐到病/床/的旁邊,看著她,刻意忽略距離我不遠的趙夢蕾的存在。“陳圓,我听過你彈琴。那天一個朋友請我去吃飯,當我剛剛進入到那家西餐廳的時候就看見你了。你是那麼的美麗,長發飄飄如同天上的仙女,你潔白如瑩的手指在琴鍵上靈動地彈出如同清風一般的樂曲出來,真的,當時我听到你的琴聲的時候頓時就有了一種清風拂面的感覺。太美了。那一刻我差點沉醉了。當時我就想,這個如同天仙一般美麗的女孩子究竟是誰啊?彈出的琴聲怎麼這麼好听呢?雖然當時我听了一點點,但是我卻已經被你的琴聲帶到了一片森林,那里有鳥語,也有花香,還有潺潺流淌著的溪流。我仿佛看到了你,看到了你身穿白色的紗裙,舞蹈般地在那片淨土上歡快地起舞,你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歡快,就像一位超脫塵世的仙子一般在那里翩翩起舞。太美了。陳圓,你現在還在那片森林里面嗎?那里確實太美了,美麗得有如仙境,但是,那不是我們人間的地方,你回來吧,我很擔心,很擔心你會迷路的。栗子小說 m.lizi.tw因為我知道,你並不是仙女,而你是公主,是生活在我們人間美麗的、聖潔的公主。你回來吧,你的朋友,你曾經的老師都在等著你回來呢......”
就這樣,我將自己置身于她可能存在的、正在逃避的環境之中,而一點都不敢去觸及她心靈的創痛。我想把她帶回來,帶回到我們這個現實的世界里面來。雖然這有些殘酷,但是作為人,現實世界才是我們真正需要面對的啊。
就這樣,我絮絮叨叨地、用溫暖的語言對她一直說著。現在,我有些痛恨自己對音樂的了解和理解的局限了,同時也羞愧于自己對語言的貧乏。不過我繼續在對她說,因為我真的害怕她迷失在她自己現在的那個世界里面。如果她真正迷失了的話,她將陷入永久的沉迷,直至死亡。
我就這樣一直對她說著,雙眼一直停留在她那美麗的臉龐上面,完全忘記了趙夢蕾的存在。就這樣一直說著,到後來,我發現自己流淚了......我流著淚繼續在說,一直在說,猛然地,淚眼朦朧中的我忽然地激動了起來,因為我發現她的眼角有著晶瑩的淚珠在滴落。“陳圓!”我大喜,頓時大叫了一聲。
“怎麼了?”趙夢蕾跑了過來。“她,她流淚了。”我結結巴巴地說道,是因為我激動了。
“真的呢。”趙夢蕾的聲音也很驚喜,她拿出紙巾去給她揩拭眼淚。
“陳圓,你醒來了,你醒來了。是嗎?你知道我們在,是嗎?陳圓,我是你的醫生,她是我的妻子。你現在安全了。如果你真的醒來了的話就睜開眼吧,如果你想要哭的話就放聲地大哭一場吧......”我對她說。
然而,一切又恢復到了她前面的那樣子。她依然沉靜地躺在那里。我頓時頹然。
“馮笑,已經有效果了。慢慢來。”趙夢蕾過來扶住了我的雙肩。我不語,心里唯有傷痛。
“你說得對,她今天听到了我說的那些話了,我相信她不久就會醒來的。”在回家的路上我對趙夢蕾說。
“馮笑,你很喜歡這個女孩子是不是?”而她,卻忽然地發出了幽幽的聲音。我心里頓時緊張了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病/床/上的病人換了一撥又一撥,而陳圓卻一直如故。天氣慢慢炎熱起來,她的身體開始出現褥瘡。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褥瘡又稱壓力性潰瘍,是由于局部組織長期受壓,發生持續缺血、缺氧、營養不/良而致組織潰爛壞死。一般來講,褥瘡多在身體不能動彈的病人身上出現,比如昏迷的病人。而陳圓雖然清醒,喂她吃東西她也可以接受,但她卻一直處于痴呆的狀態。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幾乎都是躺在/床/上。當然,吃飯和上廁所都是由護士在照顧她。
“馮笑,我給你講啊,你那個病人這樣下去不行。”一天莊晴來對我說。我嘆息,“那你說怎麼辦?我也沒辦法啊。”
“唯一的辦法是盡快破案,找到罪犯。我有個感覺,找到罪犯的那一天她才會醒來。因為她的內心充滿著恐懼,還有仇恨。罪犯一天不被找到的話她始終就會處在恐怖的狀態里面,而且仇恨也得不到發泄。”她說。“發泄?”我覺得她的這個詞用得很奇怪。
“是啊。她現在的情況是心結沒有打開,仇恨和恐懼郁積在了她的心里,不發泄出來怎麼會好轉起來?”她說。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看著她,我心里猛然一動,“莊晴,晚上我想請你男朋友喝酒。”
“干嘛?”她詫異地看著我,眼神里面有著一種緊張。我急忙地道︰“我想讓你男朋友幫忙查一下她的案子。現在的警察草包太多了。”
“馮笑,我發現你真......你竟然會去面對我男朋友。我服了你了。”她低聲地對我說。我不禁汗顏,“莊晴,你不是說過嗎?上次的事情......”“打住啊,別說了。行,我問問他。”他即刻打斷了我的話,轉身離去。
而讓我想不到的是,上午要下班的時候科室秋主任來找到了我。“馮醫生,你那個病人住在我們病房幾個月了,費用一分錢也沒有結。著不是辦法啊?”
雖然我心里很不悅但是卻不可能當面頂撞她,“秋主任,上次那個警察不是說過嗎?費用的問題他們給醫院領導交涉過了的啊。”“交涉起什麼作用啊?手術費且不說,現在她每天消耗的藥品也不得了啊。醫院領導說了,她的費用醫院承擔一半,我們科室承擔一半。這怎麼行?”秋主任不滿地道。
“那您說怎麼辦?”我不知道她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意圖。
“還能怎麼辦?總不可能把她給扔出去吧?這樣,你去找找那個警察,看她怎麼說。”秋主任道。我很為難,“這......”“去吧,不然的話我只好扣你們那個組所有醫生和護士的獎金了。”她嚴肅地對我說。
我只好答應。我個人的獎金無所謂,但是涉及到其他人的事情我就只好答應秋主任的要求了。科室雖然很小,但是里面依然很復雜,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我將在科室里面很難工作下去。一方面,醫生們會對我很不滿,而另一方面卻更麻煩,那就是護士們將不再像以前那樣配合我的工作。要知道這是婦產科,沒有護士的配合我根本就無法開展正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