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4節第十四章
她一怔,隨即大笑起來,“馮醫生,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單純。栗子小說 m.lizi.tw”
我頓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她,她和你男人......”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點頭道︰“是的。這個女人是第三者。是狐狸精,是破鞋!”我發現,這一刻她所有的優雅與風度全部消失了,剩下的是一張令人恐怖的臉。
我心里異常震驚,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余敏竟然是那樣一個女孩子。不過,現在我回想起她的一切表現,似乎都是那麼的合情合理了。
“今天來看她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我問道。
“我男人的秘書。”她回答。
原來是這樣。不,這樣就合理了。我心里想道。
“林局長,”我想了想後說道,“我是這里的醫生,不管余敏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子,但她現在是我的病人。而且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傷口兩次出現了崩裂。所以,我懇求你現在不要去和她爭吵好嗎?有什麼事情都等她出院了再說行不行?”
她張口準備說話,這時候一位護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滿臉驚惶地對我說道︰“馮醫生,你的病人摔倒在過道上了!”
我大驚,慌忙地對這位中年女人說了句“對不起”後就朝辦公室外面跑去。
摔倒在病房過道上的竟然是余敏。很顯然,她是害怕那位中年女人才選擇了逃跑。然而,身體的虛弱加上傷口的疼痛卻讓她摔倒在了病房的過道上。
“趕快扶她到病/床/上去啊?”我朝護士呵斥道,“干什麼呢?看熱鬧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嗎?”
“我們去扶她,可是她卻用手抓人。馮醫生,你看。”一位護士對我說道,隨即伸出了她的一只手來給我看。我發現,這位護士的胳膊上竟然有幾道紅色的抓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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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敏,這就是你不對了。護士是在幫你啊。”我即刻批評她道。
“我不要你們管,我不要你們管!”余敏大聲地道,伴隨著哭泣。
“你還有理了?”中年女人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身旁,她冷冷地對余敏道。
余敏頓時住口了,眼神里面又一次浮現出了恐懼。
“馮醫生,”中年婦女看著我說,“今天我听你的話,暫時不找她算賬了。”
“謝謝!”我對她說道。
中年女人去看著余敏,“小丫頭,你好自為之。”
說完後她便匆匆離去。護士們和圍觀的病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快扶她進去啊?還愣著干什麼?”我隨即批評那幾個護士道,同時招呼病人們各自回自己的病房。
余敏躺在/床/上哭泣。現在,我忽然地覺得她的哭泣很讓人厭煩了。忽然地想到我自己,心里不禁惶恐——你不也一樣嗎?只不過沒被人發現罷了。
心里更加堅定不再去找趙夢蕾。
“我看看你的傷口。”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盡好一個醫生的責任。
她沒有說話,依然在哭泣。
“把她的衣服撩起來,我看看她的傷口。”我吩咐身旁的護士道。
護士過去撩開她的衣服,然後揭開她傷口上的紗布。我看了一眼,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她的傷口在滲血!
不禁在心里嘆息。“你給她消毒、換藥吧。”我對護士說道。今天,我不想替護士做這個工作了。
護士應答著,我隨即出了病房,身後是余敏的悲戚聲。听到身後傳來的她的哭泣聲,我不再有心痛的感覺,不過還剩下了嘆息。
我沒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會去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我絕不相信她是為了什麼愛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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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替她感到可惜。她是如此的年輕貌美,何苦要走上那樣的一條路上去呢?我想不明白,所以唯有嘆息。這種嘆息是納悶,是惋惜。
今天我休息,交完班後就直接回到了寢室。也許是因為夜班,也許是因為余敏的事情,我感到身心俱疲。
雨後的天氣再也沒有了那種悶熱,即使是在寢室里面我也感受到了空氣的清新。躺倒在/床/上閉目養神,全身懶洋洋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去做。本周換洗下來的衣服還在臉盆里面,襪子也有好多雙沒有洗了,它們在我/床/底下發出臭雞蛋的氣味。我聞到了,覺得很難受,但依然不想起/床/去清洗它們。就這樣懶懶地躺倒在/床/上。
然而,我的思想卻一直在漂浮,腦子里面全部是余敏那清秀可人的面容。她的笑,她的生氣,還有她的憂慮和尖叫都一一在我腦海里面浮現。
“哎!”我發出了悠長的一聲長嘆。
我知道,自己已經完全失望,對余敏,對所謂的愛情。
手機在響,我不想去接听。今天是我休息的時間,即使是科室的電話我也不想理會。繼續閉眼,讓自己的身體繼續懶懶地蜷縮在/床/上。手機的鈴聲停頓了,寢室再次陷入一片寧靜。
我的心也開始進入到平靜。我好想睡覺。
然而,可惡的手機卻再次響了起來,它把我從睡眠的門口處拉了回來。我心里憤怒至極︰老子就是不接,咋的?!
繼續懶懶地躺著,耳邊是刺耳的手機鈴聲,它一遍一遍地、不知疲倦地在厲聲地尖叫著,在數分鐘的時間里面竟然沒有停息。很明顯,打電話的人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撥。
難道有什麼急事?我猛然地想道。急忙起身,拿起電話開始接听。
“怎麼不接電話呢?你今天不是休息嗎?”電話里面傳來的是趙夢蕾的聲音。
她知道我昨天晚上夜班,所以才如此執著地給我撥打電話。我心里明白了。“在睡覺。剛剛睡著。昨天晚上收了好幾個病人,幾乎沒休息。”我說,聲音懶洋洋的。我的回答不但是解釋,同時也是一種對她的責怪——我在睡覺呢,干嘛這樣不停地打電話?
“哦。對不起啊。”她說,“在你自己的寢室睡覺吧?”
“是。”我說。心里卻在嘀咕︰不在自己的寢室難道還在別人的寢室?
“那你休息吧。中午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她說,隨即掛斷了電話。
我心里開始煩悶起來︰看來這件事情並不是我想象的那麼容易結束。
敲門聲讓我從睡夢中醒來。我很奇怪,因為從來沒有人來敲過我的房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听科室的一位護士講,現在的小偷經常在白天去敲一些住家戶的門,目的是為了偵查這些住戶家里是否有人。如果有人出來的話小偷就借口說是收破爛的,不過一旦發現沒人就會即刻入室行竊。
我的心里頓時緊張起來。不過我並不十分害怕,因為這是醫院的宿舍,而且還是白天。
“咚咚!”外邊依然在敲門。
我去到門口處,耳朵貼在門上。
“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猛然地拉開了房門,頓時怔住了,“你怎麼來了?”
門口出現的竟然是趙夢蕾。我怔怔地看著她,竟然被她的出現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讓我進去啊?怎麼?里面有其他女人?”她嗔怪地對我道。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急忙側身請她進屋,“你怎麼找到這里的?”
“那還不簡單?直接去你們醫院後勤處問就知道了。”她笑著說,同時一邊打量我的住處。
我不禁汗顏,“不好意思,我這里太髒了。”
“兩張/床/?你與別人合住?”她問道。
“那個人結婚了,搬出去住了。”我急忙回到,快速跑到/床/上去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這里確實夠髒的。哎呀!什麼味道啊?這麼臭!”她忽然用手掩住她的鼻子道。
我很不好意思了,“最近太忙了,沒時間洗衣服。襪子也臭了。”
她看著我,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馮笑,看來你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照顧你了。”
我頓時不語,因為她的話讓我再次地不知所措。
而她卻在看著我笑,“還是醫生呢,一點都不愛干淨。你們這里洗衣服的地方在什麼地方?我去幫你把這些東西洗一下。還有你的蚊帳。你看你那蚊帳,黑得像被煙燻過似的。我真的服了你了。”
她說著便去/床/下撿起了那幾雙臭不可聞的襪子,然後朝臉盆處走去。我急忙地道︰“就在這一層樓的最里面。”
“肥皂呢?洗衣粉呢?”她問。
“好像用完了。”我不好意思地道。
“我馬上去買。真是的,你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啊?”她責怪道,隨即出了門。
我的心里頓時有了一種暖融融的感覺。她剛才的責怪與嘮叨,讓我忽然有了一種家的溫暖感覺。
隨即將要洗的衣服和襪子用盆子裝著去到了洗衣服的地方。它們太髒了,特別是襪子,我不想讓她替我洗第一遍。
“我給你洗。看你笨手笨腳的樣子。”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她將我從洗衣槽處拉開。
我只好退到了一旁,然後看著她開始給我洗衣服。我看見,她白皙如雪的胳膊不住在我眼前晃動。
“你回去繼續睡覺吧。我馬上就給你洗完了。真是的,你看你這些衣服,都酸臭了。”她轉身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