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跟錢過不去,張大年一算計,覺得這樁買賣還能談,便應了約,席間吃了一道名叫狗頭湯的韓國菜。小說站
www.xsz.tw 吃完飯後,沐鐵立馬變了卦,報的價格居然比之前還低,並出言威脅他,說是不答應的話,以後有苦頭讓你吃。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張大年回到家中後,過了幾天就發了病,他哪想到世界上真有蠱毒這玩意,就去動手術結果差點去了半條命。
“重點大概就是那鍋狗頭湯了,都是狗肉,放一點藏蠱的狗心絕對沒問題,一般人也吃不出來。”古川摸了摸剛長出胡茬的下巴道。
“老子這輩子再也不踫棒子菜了。”
張大年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肚皮,他原本是想發誓再也不吃狗肉,卻又舍不得狗肉那滋味,索性遷怒到了韓國菜上,南棒子們算是躺著中了一槍。
古川知道這是氣話,故而置之一笑,隨後問道︰“張先生,你可有那個沐鐵的線索”
“不清楚,他的身份好像挺神秘,一開始交涉時,我派人查過他的底,結果什麼也沒找到。後來生意吹了,我也就懶得繼續往下查。”
“不瞞你說,我最近正在追查這個煉蠱組織的底細,那名叫沐鐵的男人很明顯脫不開干系。”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誠懇的道︰
“如果張先生得到了什麼線索或者情報,希望不惜賜教。”
“古醫生這是什麼話”張大年立刻坐直了身體,帶著病色的臉上隱隱透出幾分梟雄風範,擲地有聲的說道︰
“我老張黑道起家,最重情義,昨天如果不是古醫生相救,我早就沒命了,救命之恩怎麼能不報。況且,那個王八蛋下蠱毒害我,不用你說我也要找他算賬”
“救死扶傷不過是醫者的本分,張先生你不用太在意。小說站
www.xsz.tw”古川說了幾句客套話,隨後又把話題引到了沐鐵身上︰
“那個人在你身上下蠱,圖謀的肯定不是一家娛樂會所這麼簡單,說不定還要找你,張先生可要注意了。”
“我當然懂,那個王八蛋估計是想把我榨的傾家蕩產,然後順帶弄死我滅口吧。”張大年臉上一陣後怕,所後又浮出幾分猙獰之色︰
“不把他扒皮拆骨,難解我心頭之恨”
“呵呵”古川附和著賠笑,對面這個人果然也是個狠角色。
兩人商量了一下具體事宜,決定各自展開調查,張大年表示,自己這邊一旦發現任何線索,馬上就會通知他。
談妥後,古川離開了華西醫院,回別墅的途中,卻接到了葉楓的電話︰“小川,我有事讓你做,已經讓人去接你了,還是老地方。”
“是葉老板啊,明白,我馬上去”
賤人,讓你再拽幾天
自正式加入葉楓的物億集團後,對方對他的稱呼就變成了小川,古川雖然心里極度不爽,為了大局也只能暫且忍耐。
“司機,麻煩你調個頭,去梅花路。”
果然,還是那個老地方,還是尾號相同的那輛車,連司機都是同一個人,也不知道路程和上次是不是一樣。
一小時後,奔馳車碼頭的某處倉庫停了下來,兩名穿著黑背心的男人走來,替他打開了門︰
“葉先生在里面等你。”
“嗯。”古川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跟著這兩人走進了倉庫。
倉庫里光線很黯,凌亂的堆砌著很多雜物,有股淡淡的潮濕味,兩名背心男向里走了幾百步突然一拐,前方赫然是一處地下通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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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入口處說道。
他沿著木梯爬下去後,便看到前面有好幾個岔路口,正準備問路,其中一個背心男很快提示道︰
“最右邊那個。”
整的跟兔子窩一樣
古川按照他們的提示,彎腰邁入了最右邊的通道,只前走了大約三十步,便覺得空間寬敞起來,前方一扇鐵門堵住了路。
“是小川嗎”黑暗中傳來了葉楓的聲音。
“是我。”他連忙答道。
“我等你很久了,快進來。”只听 當一聲,鐵門打開了。
“快進來。”迎面而來的是昨天那位光頭壯漢,等古川邁入室內,便重新關上了鐵門。
鐵門內的燈光很亮,讓他一陣難以適應,視線恢復的差不多時,心中頓時一驚。前方地面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幾十具尸體,葉楓和八個馬仔模樣的站在自己對面。
“小川,這些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氣從殯儀館弄來寶貝,請你幫我鑒定一下。”
“老板,這些尸體有什麼好鑒定的”他試探著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葉楓面色一冷,厲聲說道︰“給我鑒定好他們的死因,把生病的,自然老死的,還有意外身亡的分開,這就是今天的任務。”
“老板你別生氣,我就隨便問問。”古川憋著火走到第一具尸體前,掀開白布的一角,突然又放了下來︰“您,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沒事,我就在這邊看著,你怎麼拆的,記得怎麼縫好就行。”葉楓挑起了眉尖,口吻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給他手套、口罩和刀。”
光頭壯漢聞言立刻托著一只金屬盤走到他身邊,盤上放著一雙橡皮手套和一把手術刀,還有針線等各種零碎的物件。
“葉老板,我一個人不太方便,就讓他站著當我的助手吧。”古川看這個光頭不爽很久,硬是把他也拖下了水。
“行。”葉楓滿口答應。
光頭壯漢果然露出一臉晦氣的表情,但也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的端盤子站在原地,任憑他使喚。
葉川套上橡皮手套,抓住手術刀,就直接掀開了第一具尸體上蒙的白布,對方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估計才死沒多久,還沒長出尸斑。
尸體的表情相當猙獰,嘴巴微張,瞳孔渙散,明擺著是被嚇死的。
但是還需要進一步檢查,古川亮起手術刀,輕輕一劃,將對方的胸口剖開,由于他動作足夠快,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瞳孔放大,面色烏黑,五官表情驚恐,心肌中夾雜著許多紅玫瑰色的血斑錯不了,這個人是被活活嚇死的。”
他機械式的說道,同時抬起了左手︰“那個光頭,把針線穿好給我。”
“別叫我光頭我的名字是張昊,叫我昊子就行。”
光頭壯漢一臉不爽彎下腰,將金屬片放在地上,接著燈光小心翼翼的穿針引線,磨磨蹭蹭了半分鐘,才將針線遞給了古川。
“哦。”他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將尸體縫好,隨後走到了第二具尸體前。
這是一具中年婦女的尸體,臉色發黑發青,表情猙獰,指甲發黑,明顯是中毒死的,至于是中的什麼毒,還是需要仔細解剖
呲
伴隨一陣皮肉分離的聲音,古川劃開了尸體的脖子,空氣中頓時充斥著淡淡的臭蒜味,葉楓還好,他手下的馬仔表情就不淡定了。
最蛋疼的莫過于張昊,他距離尸體最近,又沒有口罩,只能忍著不呼吸阻擋那股怪味,好好的一顆大光頭很快憋得粗了一圈。
古川檢查了一下尸體的口腔,呼吸道,內髒,確定後利索的說道︰
“瞳孔縮小,胰腺分泌增多,呼吸道內有臭蒜氣味,肺部水腫百分百是毒死的,很可能是自殺,喝得應該是某種有機磷農藥,說不定是敵敵畏。”
“那個,光頭,把針線穿好給我。”他又來了。
光頭終于憋不住了,顧不得鼻腔中蒜臭味,張口大聲說道︰“別叫我光頭都說我的叫張昊叫我昊子就行”
“好的光頭,知道了光頭。”
“我”張昊被氣的滿臉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張口就要噴出一段國罵。
“少廢話這氣味是有毒的快點給我針和線,你想讓老板中毒嗎”古川直接把他的國罵堵在了喉嚨里。
听說這味道有毒之後,幾個馬仔連忙捂上了嘴巴,葉楓的表情也淡定不起來了,努了努嘴巴道︰
“張昊你動作利索點”
“知道老板”光頭一下子蔫了,悻悻然的蹲了下來,像個受氣的小娘們一樣繼續穿針引線。
從張昊手里接過針線,他將中年婦女的身體縫好復原,馬上走到了第三具尸體前。
這具尸體是位老者,看上去七十多歲,五官柔和,表情安詳。
古川看了不禁一陣頭疼,比起有明顯死亡癥狀的尸體,這種類型的尸體是最麻煩的,少不了全身檢查。
“呼吸道沒問題肺泡沒問題腎髒沒問題肝髒沒問題中樞神經系統沒味”
一邊說著,他一邊甩了甩手中黏糊糊的血漿,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疑,幾滴黃白色的漿液,黏在了張昊臉上,唬得著光頭壯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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