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群殺人連眼都不眨一下的人,比亞德不敢說半句謊話,連說慢一點都覺得隨時有生命危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大人,想要獲得通行證就得到林子西南面的落馬坡找赤城幫老大,至于他願不願給你做這份買賣就要看他的心情和你進貢的錢多少決定,除此之外還必須有介紹人介紹。周邊兩個鎮都有不同的介紹人,像我們岩山鎮的介紹人就是鎮中妓[院]的老板。你找到他說你想入伙賣鹽,這樣他就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了。”
呵,這還挺復雜,辦法也挺聰明,跑到妓[院]去跟妓[院]老板說要作鹽生意,相信不會有人這樣做。
在來到岩山鎮之前早就料到鎮上會有內鬼,沒想到會是妓[院]的人。想想妓[院]是什麼地方,所有男人的最愛,到了那里自然要吃喝玩樂一條龍,等吃飽了喝足了再到床上滾一圈,整個人已經完全飄飄然,這時別人問什麼還不說什麼。
就陸羅迪所知,光是自己聯隊內就有不少人是鎮中妓[院]的常客,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差,沒什麼特別娛樂方式,只要每個月一發軍餉,身上有點錢,一個個年輕力壯的士兵們不都跑去和妓[女]滾床單。如此什麼軍情機密都泄了出去,等聯隊出去剿匪的時候,說白了就是主動給別人送菜。
“除了落馬坡還有別的路可以到比兔族地嗎?”陸羅迪再問。
“回大人,除了大路,要到比兔族只能經過落馬坡,其實要過落馬坡很簡單,只要拿著這面旗按人頭交納過路費就可,每人個頭一銀幣,如果沒有旗子的話就要交每人五銀幣,還要接受土匪的檢察,不過一般情況只要人數不多很容易就能通過。”
“那怎麼樣才能算是多呢?”
“像我們這樣有百多號人就算多了。”
听到這話陸羅迪眼珠一轉,百多號人就算多了,土匪的用心還真是明顯,因為人多會對他們造成威脅,那是土匪過于小心謹慎,還是落馬坡上的土匪人數其實不是很多,否則怎麼會小心到這個程度。
“你知道落馬坡上有多少土匪嗎?”
“不知道。”比亞德搖著頭︰“我只去過落馬坡里邊一次,就我觀察少說也有七八百人吧。”
七八百人!
光是這點就比自己聯隊多上一倍,再加上守在外山四處巡邏的,少說也有千把人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陸羅迪暗暗計算,如果對方有上千人,憑自己的兵力要怎麼攻上落馬坡。
這些事都是二狗給的情報中沒有的,想來才一個月時間他也查不出那麼多東西,能混到走私隊伍里就算不錯了。既然他不在這支隊伍,說明岩山鎮的走私隊不止一個。萬一自己攻打落馬坡時那些走私販為了自己的利益協助落馬坡土匪,自己豈不是腹背受敵。想來土匪的數量一直沒有個準數,這也是原因之一。不過在那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先弄清楚。
“老實交待,你們都是那里人,這次帶了什麼貨出來,貨現在都放在那里了?”
比亞德那敢不老實,只要對方想知道,就連自己小時尿過幾次床都想老實交待清楚,當然如果還記得的話。
“回大人,我們中間大多都是岩山鎮的人,這次帶了些鐵礦和礦晶出來。”
“岩山鎮人!”陸羅迪眉心一收。“你們既然是岩山鎮人難道不知道私賣礦石是犯法的嗎?”
“當然知道了大人,只是岩山鎮私加的稅收太多,原本按帝國規定庶民只用交三成稅,後來行省又加了兩成,可是索拉來當鎮長之後又強加兩成,說是治安管理費,保護鎮上居民不受土匪侵擾。這一樣樣加下來就佔了七成,我們辛苦辛苦做一年絕大多數都進了帝國、行省和鎮長的腰包,余下三成根本不夠我們一家人吃用,迫不得以我們才干這勾當。不怕跟大人說,像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若非走投無路誰會做。”
身為帝國公民,陸羅迪當然知道帝國對各個階層的稅收,奴隸是沒有收入的自然不用稅收,庶民按個人所得交三成的稅,平民為兩點五成,若有職位和爵位則按職位和爵爵高低來收稅,如果是經商的話又按商業稅來算。
像這種事陸羅迪從來不管,因為當兵是不用上稅的。而行省自行在此基礎上加了兩成,按庶民來算就變成了五成,也就是說每年有一半的收入都必須上交。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索拉只是一個小小的鎮長竟然敢私加稅收,還是打著治安管理費的旗號,這不是扯自己的頭來搖嗎!七成的稅收這讓老百姓還怎麼活!
“敗類!”陸羅迪心中大罵,難怪索拉這麼想讓自己帶隊打擊走私販,感情都是為了他的腰包,最讓人痛恨的是,他打著自己的旗號,竟然還不讓自己知道。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如此說來索拉和土匪勾結的可能性便不大,他總不能自己斷了自己的財路吧。
“鈄彪!”陸羅迪想著突然高聲大喊,一個年輕人立刻走到旁邊。
“大人有什麼事嗎?”
“你會回去的路嗎?”
“來的時候都仔細記在心里,應該不會迷路。”
“那就好,你馬上回去把這些消息告訴給丁格,讓他安排信得過的兄弟監視鎮里的妓[院],我要知道每一個進出人員的資料,有什麼難處就自己想辦法。”
“那大人如果是我們自己的兄弟呢?”
“查,查他進去喝了幾杯酒,吃了幾碗飯,干了多久才軟下來,總之要盡可能詳細!”
“是大人!”
鈄彪說完轉身就走,自己拿了把長刀和一些干糧連夜趕路。他是陸羅迪手下身手較好,頭腦比較靈活的一個兵,不久前才升他為中隊長,回去的路上只要不遇到大伙土匪或是走私販,光一兩只野獸根本難倒他。
等鈄彪一走,古樹向陸羅迪問了句︰“大人那這些人怎處理,要全殺了嗎?”
“殺!只留下這個!”陸羅迪冷冷吐出幾個字,用手指著比亞德。
“不要啊大人,我們都是被逼無奈的良民啊!”
走私販們大聲求饒,可陸之隊的成員根本不听他們的解釋,長刀齊刷刷砍下,地上便多了一地的人頭。
“想騙老子,你們還嫩了些!好了兄弟們把其他人頭都砍下來埋好,回頭我們還要靠這些人頭領軍功呢!”
陸羅迪冷血笑道,光看這幫人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身的血腥味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他們如果是好人自己就把頭砍下來給他們當凳子坐。何況他們和落馬坡土匪的勾結,自己這會又分不出人押送他們回城,只能把他們全殺了。
听到命令陸之隊成員立即興奮的在樹林中收割人頭,這是軍中最好證明戰功的方法,只要交到各地方軍部會有專人下來查驗是否有人殺良冒功,若證實全都是敵人或土匪惡霸之類則會按各種等級定戰功。一百多個走私販的首級,少說每人也能換兩點功勛值,以五點功勛就可以由奴隸轉為庶民計算,陸之隊中的部分隊員離自由之身又近了一大步。
意外[遇...
]到這群人,不但給陸羅迪等人帶來了軍功,情報還有財富,一百多人的走私隊伍所帶的鐵礦大大超出陸羅迪的想像。因為人少一時帶不了這麼多,只能暫時和人頭埋在一起。
親眼看著對方把自己隊里成員的人頭集中埋在一起時還有說有笑,比亞德害怕的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吸得大一點自己的人頭就會出現在里邊。這幫人還真夠狠啊!
不敢在原地多呆,稍作休息等天快亮起趕緊沿著河邊往南走。這時陸羅迪慶幸在夜里遇到了比亞德,他長年行走于此知道從什麼地方走最近,否則沒人帶路又要花上不少時間。
一天後一行人終于來到落馬坡前。
落馬坡其實是一個很狹長的山谷,兩邊山壁陡峭難以從正面攻擊,一但進入峽谷被人從兩頭堵死只有等死的一條路,不管是走路還是騎馬都一樣,所以稱為落馬坡。
剛走到狹道旁邊,從山邊跳出幾個土匪,極度囂張的樣子拿著長矛把三十多人的隊伍攔下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土匪走上前,挺熱乎的拍了拍比亞德的肩膀。
“是比亞德啊,怎麼這次只帶這麼點人過來,大嘴沒跟你一塊嗎,他平時不都是跟著你的嗎?”
為了防止被人懷疑,快到落馬坡前陸羅迪悄悄對比亞德說了句,只要有什麼不對就先把他殺了。
有這句話作威脅,比亞德心中剛剛生起的一點小小歪念立馬打消,自己是可以向落馬坡的土匪求助,可這伙人一定能先殺了自己。在見過他們殺人後,毫不懷疑他們有這個能力。
想起陸羅迪的話,比亞德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大嘴生病了所以留在家里休息,這次回去沒收到多少貨所以用不著這麼多人,這是我的一點小小意思,請布魯大哥笑納。”比亞德說著拿出個小錢袋,里邊裝了幾十個銀幣。
布魯接過錢袋在手中掂量了下,微微一笑,抬手讓身後的幾個手下讓開條道。
“行了,你們過去吧。”
“謝謝布魯大哥。”比亞德好聲謝過在心中長長喘了一口氣,若萬一被察覺到什麼,自己的性命首先不保。
可隊伍剛剛走出沒兩步,布魯又突然叫起,差點沒把比亞德嚇出心髒病來。
“等等。”
听到叫聲比亞德立即轉過頭,臉上微笑依就,內心卻忐忑不安,是不是不小心被布魯發現了些什麼。
“布魯大哥還有什麼事嗎?”
“那家伙給我過來一下。”布魯抬手指向比亞德身邊的陸羅迪,雖然是個少年但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
這下可把比亞德給嚇壞了,布魯誰不好叫偏偏要叫他。很明顯是對他起了疑心,如果自己在這時又站出來說話,只會引起布魯更大的疑心。
見狀所有陸之隊的成員都偷偷把手按在腰間長刀上,為了避人耳目暫時都把軍用長刀收了起來,掛上了走私販們使用的雜牌砍刀。
突然被布魯叫道,陸羅迪的心也咯 了下,難道是自己什麼地方無意中露了馬腳,若是那樣自己是不是該先一刀把他給宰了,然後帶隊迅速逃離。可是好不容易走到這里,過了落馬坡就是比兔族族地,豈能為此功虧一簣。
“大人有什麼事嗎?”思忖了下陸羅迪呵呵笑起走到旁邊,個子明顯比對方高出一個頭卻將腰彎成蝦米狀,卑躬屈膝的樣子就和那些只會吹噓拍馬的小人差不多。
“你是那里人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布魯半閉著眼楮問道。
“我是南疆城人,因為找不到事做就到岩山鎮和我大伯一塊挖礦,可是挖礦賺不了幾個錢,上次正好在酒吧遇到比亞德大哥,他覺得我是個人才便召我入隊,這是我第一次帶私貨。”陸羅迪的表情格外誠懇,恭敬的神態比比亞德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是嗎?”布魯把頭轉向比亞德。
“沒錯沒錯,你看他這身板,要體型有體型,要力量有力量,我讓他跟在身邊既能當手下又能當保鏢。”比亞德隨聲附和,背後冷汗直冒。我的親娘,再這麼玩下去不用人動刀子自己就先給嚇死。
听到回答,布魯又仔細打量了下陸羅迪,從頭到腳從神情到著裝,想想或許是他的外表讓自己產生了錯覺,明明是亞族的面孔卻有副歐非族的體型。
“你是亞族還是歐非族?”
“亞族,大人。”
“亞族,真白長了這麼一副好身板,你說會不會是你媽背著你養爸偷了歐非族人才生下了你,其實你親爸是個歐非族才對?”
原本以為又要可以走了,沒想到布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這句話還真是夠毒啊,把別人的父母都損了一遍,如果是個男人一定會忍不住要對他動刀子。
愣愣的站在旁邊,比亞德背上的汗如瀑布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