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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離別在即 文 / 無名指的束縛

    李夫人被過身來,衣服里掏了掏,回身時,手里多了幾張銀票,全數塞到葉菲手里,“這是我身上所有銀票,你收著,當是我這為娘對你報答。小說站  www.xsz.tw”她又拉過李天,讓他一同跪下,對他告誡,“天兒,以後要乖乖听葉姑娘話,長大後,定要做個好人,好好報答葉姑娘恩德。”

    “我照顧他便是,您起來好好說話。”葉菲慌了手腳,她不是當事人,無法了解他們之間恩怨,不知李夫人到底犯下什麼滔天大罪,只是單看她如今摸樣,一股悲涼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她是位好母親。

    “娘,我不要,我要和娘一起。”李天充分感覺到,這是離別前兆,他不願這樣事情發生。

    倏地,李夫人爬向東子腳下,“東子,我知道我是罪人,沒有資格和你說話,可一切都是我錯,當年我不該一時鬼迷心竅和你爹好,害了、害了小姐,害了大家。一切都怨我、怨我,怪不得你爹,你爹他只是太傻,被我騙了,不要怪你爹,一切事因後果我來承擔。我只求你放過你爹,不要去找你爹麻煩,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你爹。栗子網  www.lizi.tw還有……希望你看天兒是你弟弟份上,就算是看他可憐,日後,求你幫著照看些。”李夫人欲抓住他衣角手怕髒了他衣服,又縮了回來,一心只希望東子能答應,卻一點又不敢奢求他能答應。她涕淚滂沱猛向東子磕頭求饒認錯,想來想去,除了這個辦法,她想不到要怎麼做才能顯示出自己真心。

    東子無動于衷,彷如未曾听到她話一般,袖中手指微微搐動,卻是冷聲開口,語氣听不出絲毫感情,像是從地獄爬出千年不見陽光地陰魅般令人不寒而栗。“爹?我以有那樣爹為恥,他該死,他必須為自己所犯錯償命,他早晚都得死,既然你們那麼情投意合,我就發發慈悲,當次好心人,讓你們到陰曹地府里繼續相伴。”

    他只字不提李天,對這個孩童,他許是還留了些情分吧!是因為他們血緣關系?亦是因為他與當初自己頗為相似,都是可憐孩子?不管處于何種原因,至少東子沒有趕殺絕,至少他還留有一絲情面……

    民間做壞事人不都會被罵無情無義、狼心狗肺嗎?可這樣重情李夫人,葉菲實無法想象她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事。小說站  www.xsz.tw或許,事出有因也說不定,或許,她也是受害者也說不定,葉菲心中總是生出這般念頭,不希望這樣一個重情女人就這麼離世,而且听李夫人言辭,似是庇護李一橫,似是存了將死心,將一切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一個女人再有能耐,也沒可能會做出那樣轟動京城王家大案。葉菲心生疑慮,多了嘴,問道︰“李夫人,一個薄弱女人,怎有能力對王家做出那樣事?沒人會相信這是你一人所為,你為何要包庇凶手外面為所欲為?若那個凶手有悔改之意倒還好,可那人似乎比先前糟糕了。”葉菲頓了頓,既然話都問到這份上了,索性又問了句,“你夫君哪兒?難道他沒來看過你嗎?”

    雖沒親眼見到李一橫,可她對這個人也大致了解了一下,真是比地痞流氓還不足,就當听李天說父親打他時,她就對李一橫厭惡到了極點,這種人連她都討厭,別說被殘害了家人東子了,只是他們又是父子,這關系,真是剪不斷,越理只會越亂。李夫人和王蘭碧當他女人,真是糟蹋了她們,可感情事誰能預料,偏生她們兩個就對他上了心,許是被李一橫甜言蜜語給哄騙過來。

    大家心知肚明葉菲口中凶手是指誰,只是都不去挑明了罷。

    李夫人被問到傷心之處,眼淚又是絕提而下,努力隱忍著淚水,猶豫著道︰“他……他……他哪里我也不知,許是又跑到哪里去喝酒了,正醉著,所以才不知我出了事。”這話,帶著自我安慰,只是那語氣听著卻那般不自信,隨便一听都能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葉菲又問了幾遍,可她就是絕口不提李一橫哪里。

    探監時間已過,他們被衙役帶了出來。

    離別即,想著以後就要與自己孩兒天人永隔,李夫人又是傷心掉淚,看著李天只知道掉淚,連原本想要囑咐李天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話都忘了說。

    李天不肯離開,執意要和娘親一起,大人間談話令他不安,害怕再也見不到娘親,抱著李夫人就是不可松手,葉菲拉不動他,後由陌雲楓幫著抱出,起先李天還掙扎著要下去,可不知陌雲楓他耳邊嘀咕了些什麼,李天突然就安靜了,盯著陌雲楓眼楮,呆滯地看了幾秒後,激動地問了陌雲楓一句,“真?”

    “真!”陌雲楓堅定回答。自此,李天就環緊他脖子,一直由他抱著。

    葉菲和陌雲楓出了衙門,好奇他對李天說了什麼,盾望向他,未開口,陌雲楓先說了,“告訴了他,他娘今天不會出事。”葉菲帶著訝異,“你就這般肯定?”陌雲楓卻只是笑了笑,騰出一只手牽著她,“走,去將李一橫揪出來。”葉菲一下子高興,“我也正有此打算。可你不是有事嗎?來時見你行色匆匆。”陌雲楓笑意深,“知道你有此打算,所以我才說。來時叫下人將事推了。正好要去見個友人,你同我一起前去。”“好!”葉菲堅定地點頭,沒有一點質疑。牢獄里帶出淡淡傷感,因為他話,將那些沉重押了下去,取而代之是心中那份喜悅。

    他是這麼了解她心思!甚至都開始想辦法怎麼幫她實現。

    見面地方竟定廚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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