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忍者 文 / 獨奏二胡
菊少保沒有回答,而是盯著狄舒夜的臉,忽然說道︰“你還不把這東西拿下來嗎?”
狄舒夜瞪眼看著他,他忽然覺得這菊少保很可惡,所以他眼里一絲凶光露了出來。
菊少保縮了縮脖子,搖頭道︰“我不知道。”
可他看到狄舒夜眼中那一絲凶光,趕忙又道︰“因為我有一年多沒見他了,至少一年前他還是很好的。”
狄舒夜臉色稍緩,點點頭,忽然看向菊少保,道︰“這麼說,當年你在霧隱山脈外截殺我,是我義父的意思?”
菊少保道︰“嗯,只是為了考驗你。”
“他不怕你失手殺了我?”
“師父說我殺不死你。”
狄舒夜嘆了口氣,類似的話他這是第二次听了。第一次是在燕餃泥口中,第二次便是這次。
他看向沉默著的菊少保,道︰“你是不是該給我講個故事?”
菊少保笑道︰“當然,不過這個故事並沒有你的故事精彩……”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不敢再說廢話。
“這個故事其實不好听,也不曲折,因為我只是延續了這個故事罷了。”
狄舒夜疑惑道︰“怎麼說?”
菊少保道︰“故事一開始,是我父親和你義父之間的故事,他們早就認識,至于如何認識的,我不知道,于是後來我便成了你義父的徒弟。但這些年來我也只見了師父四次。”
狄舒夜沒有覺得驚訝,因為他知道義父有很多秘密,不願跟太多的人接觸。
但菊少保臉上卻現出驚訝的神色來︰“可就這四次,我每次見師父一面,他便能讓我的修為暴漲一截,所以如今我是一名二星聖人了。”
菊少保說完看向狄舒夜,似乎要從對方眼中看出某種情緒,譬如……贊嘆。
可狄舒夜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听到隔壁家的老母雞下了一顆雞蛋一般。
菊少保一陣尷尬,不禁輕咳一聲,可是他略微一怔之後,卻劇烈的咳嗽起來,因為他忽然想到,如今他是被他悄無聲息的制住了。
“故事完了?”狄舒夜揉揉眼楮。
“完了。”菊少保道。
狄舒夜點點頭,“剛才進來的可是你父親?”
菊少保道︰“是的。菊宗敢擅闖這個屋子的人只有他。”
狄舒夜沉默片刻,忽道︰“菊宗封印的畫在哪里?”
菊少保還沒答話,屋門卻被推開,同時那人開口道︰“就怕你沒那個本事揭下封印。”
狄舒夜的手不知何時又扣住了菊少保的腦袋,笑吟吟地看著來人。
菊少保這次卻很平靜,笑道︰“我父親說的沒錯,這封印可不是那麼好揭的。”
狄舒夜轉頭看向來人,這是這人在狄舒夜來此之後第三次走入這間小屋。相較于菊少保的鎮定,他的表情就像鐵水鑄成的塑像一般平靜而生硬。
那人瞥了眼菊少保,看著一臉笑意的狄舒夜,奇道︰“你早就知道我在外面?”
狄舒夜不答他,反而眯眼看著他道︰“早就听聞菊宗宗主菊三妙,人如其名有三妙,第一妙乃是表情妙,這輩子都沒笑過;第二妙則是身法妙。你能悄無聲息的躲在門口而不被…人發現,果然有獨到之處。”
菊三妙嘆道︰“但還是被你發現了。”
狄舒夜默然不語,菊三妙只是一名七星聖人,按理說他無論如何隱匿都會被他發現的。
可事實上發現菊三妙的不是他,而是天拍水,甚至連天拍水也是差點被騙過去。
過了許久,狄舒夜似乎才想起剛才菊三妙說的話,饒有興趣的問道︰“有多難?”
菊少保的父親詫異地看著狄舒夜︰“你就不從我這里多了解些你義父的事?”
“該了解的我都了解了,我不了解的你也不知道。”狄舒夜放開扣在菊少保頭上的手,輕笑一聲。
他想要知道的只有兩件,第一件自然是漠北孤城的事,可他現在忽然不想多問了。
至于另一件,他知道菊三妙不知道,所以他根本不用問。
他雖然沒問,但他早已確定了一件事,那便是他的確是唐突界的人。
菊三妙盯著狄舒夜半晌,忽然嘆道︰“八年不見,我以為他對你的了解早已模糊了,沒想到他還是猜中了。”
“自打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之後,這一點我早就料到了。”狄舒夜輕輕說道,頓了頓,續道︰“你是想要菊宗佔據一席之地?”
菊三妙愣了數秒,苦笑一聲,點點頭道︰“恐怕幾大宗門都有這個意思。”
狄舒夜默然,琴宗和棋宗想要在兩年後徹底攤牌,為的也就是兩年後能夠獲取更大的主動權。
竹宗想要控制皇室,也是為了曰後的發展。
如今菊宗跟義父結成同盟,很顯然也是為了以後的局面。
想到此處,狄舒夜不禁好奇起來。
菊少保說過,義父跟菊三妙很早就認識了。難道那時候菊三妙早就知道兩年後的變化?
菊三妙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呵呵笑道︰“這已算不上什麼秘密,因為菊宗有一名老祖在唐突界和涵養界的封印處有點話語權,兩界終將打通的計劃,這早已是百年前就在那些守護封印的老祖們的會議上提上議程了。”
狄舒夜悚然一驚,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了,當年牧羊人說過的一件事。
菊宗在上一個五十年**中元氣大傷,這些年來都是低調行事,其余七大宗門也都對其持不屑的態度。
如今看來,菊宗並不是大傷元氣,這一點狄舒夜可以肯定。因為在山下他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菊宗**。
可以說非但沒有元氣大傷,而且經過這近百年的發展,如今菊宗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沒人知道。
這是一個陰謀,一個示敵以弱的詭計。
“好厲害。”狄舒夜脫口而出。
菊宗厲害,菊宗的老祖厲害,菊三妙更厲害!
這世上最危險的人不是修為至強者,也不是惡人更不是狠人,而是懂得隱忍的人。
菊宗這些掌權者,無疑就是懂得隱忍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