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三 第三百七十四回 交鋒將起（三） 文 / 水瓶座·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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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仍在膠著，雙方的炮彈也在海面交織起了彈幕，而雙方的船只也是各有損傷。
雙方的艦員都在拼命的嘶吼，了望手是在提醒著舵手規避炮彈，炮術長則是在拼命的催促著各個炮口盡快的彈、瞄準、發炮，再是船大工們更是忙亂成一團，拼盡全力的在搶修著船只出現的傷處。
老實說，交戰雙方現在的行為都已經出格了。要知道他們都只是偵察艦隊而已，身負的任務是探知敵情而並非交鋒作戰。當然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和敵人交個手、試試水也不是不行，可打得差不多了，水也試出來了，你們到是趕緊的撤離並且把相關的情報帶回去啊！還拼命的在這里死磕個什麼勁？
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的交戰雙方會陷入這樣的一個局面，其實是雙方都打紅了眼的結果。這兩頭的人，一頭是操練已久卻尚無作為，現在踫了這樣的機會格外的想拿下首殺；另一頭則是橫行已久心高氣傲，突然一下踫了不鳥他們的，心里頭格外的不爽，非要狠狠的教訓一下對方不可。這樣的兩種心態的人踫到了一起，簡直是火星撞地球！
讓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是他們這一打紅了眼並且死磕到了一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大規模的海戰，他們的這一打也應該算是這場大海戰的前哨戰了。而這場大海戰，實際也是一場超越了這個時代原本的範疇，而且在真正意義完全舍棄了之前舊有的海戰模式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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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戰斗的海域距離卡利亥特約有兩百公里左右，而陸仁這里的輕型快船全力運行的話能跑到十八節左右的航速，即每小時跑三十三公里多些。也是說，巡航船隊派回來的報信快船不出意外的話，大概要六個小時才能回到卡利亥特。
別以為這個速度很慢！事實在十八世紀初期，西方的大型軍艦在合適的風向和海況時才可以達到十八節的航速，前提還得是這艘船的設計較新，而且出海時間不算長，船殼沒長太多海洋生物。
這個速度已經相當不錯了，要知道到後來的蒸氣動力開始使用的時候，平均時速也才不過是十二節左右而已。即使是到了現代，商船的時速一般也是在十六至十八節左右徘徊。
而陸仁的船只雖然加裝了蒸汽動力，但在本質卻還沒有能夠脫離木質風帆的主體結構，或者說是在風帆船的基礎加裝了蒸汽機而已，自然而然的還受到了不少的限制。所以輕型快船能跑出十八節的航速已經是當時的近乎于極限的數值。不過要是能踫個順風順水的情況的話，這些輕型快船的最高速度到是能蹦二十多節。
好了，這些不再多扯。兩只偵察艦隊遭遇的時間大概是早十點左右，報信快船回到卡利亥特的時間則是下午四點左右。周瑜和孫尚香一得知這個消息也不敢怠慢，馬調拔了一部份的船只起錨出航趕赴戰場。
剛才也說了，由于報信快船在航速方面受到了限制的原因，他們回到卡利亥特已經是六個小時之後，周瑜和孫尚香的出航又需要一點時間，所以周瑜和孫尚香離岸啟航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左右。不過這指的是周瑜和孫尚香現在帶著的主力船隊，另外還有少量在近海區域進行巡航警戒的船只則是調整航向，直接開赴戰場。
由于船只航速等方面的原因，風帆船時代的海戰節奏其實是相對較慢的，而周瑜收到消息已經是在六個小時之後，按說節奏再怎麼慢，這場戰斗也該打完了才對，畢竟交戰的雙方只是兩支小小的偵察船隊，雙方的船只數量加起來也才只有十三艘而已啊！更何況雙方都是偵察船隊，打了幾下該各自分手、各找各媽才對……
有點亂了。反正在周瑜看來，自己率領艦隊趕赴事發海域，不出意外的話在一段時間之後應該是與己方回航的偵察船隊迎面踫才對。可一直到了入夜的八點左右，也是周瑜都出航快四個小時，天都黑了，卻還沒有踫已方的船隊。而在正常情況下這只能有一個解釋，那是已方的船隊被對方全數擊沉了。
但根據回來報信的兩艘快船的人員的述說，周瑜卻是怎麼都不相信以安息方面的二六小的規模，能把己方的一大二二小全數擊沉。難道是己方的偵察船隊踫了對方的大部隊？好像也不太像吧？因為真要是那樣的話，一大二可能是跑不掉，但還有兩艘跑得超快的小型快船，並且按照周瑜對江東子弟們的操練，一大二肯定會拼死給二小打掩護，換言之是那兩艘小型快船肯定能逃出來再向周瑜報信。但現在周瑜一艘都沒見到！
心是百般的不解，同時也作出了不少的推測，而艦隊卻也在繼續前行，然後是這時的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但也正因為天黑的緣故，一些東西在黑夜之變得格外的顯眼，猶其是火光這玩意兒，在黑夜之的顯眼程度嘛……有科學實驗證明過，在漆黑的夜，一支火柴的火光都能被幾公里以外的人看見。
不扯太遠，反正是周瑜的艦隊正在前行的時候，某個方向的火光引起了周瑜這里的注意。當下順著火光之處調整航向趕了過去，到了某個距離再拿望遠鏡一看，周瑜的鼻子都差點沒給氣歪了……尼瑪兩只小小的偵察艦隊竟然還在相互的繞著圈子！？看樣子是不分出個高下不肯罷休了是不是？
周瑜這會兒都被氣樂了。兩只艦隊相互發現的時間是早十點左右，然後相互接近並且開戰的時間應該在十一點的前後，可現在都晚九點了！也是說，這兩支小小的偵察艦隊居然在這里打了十個小時！？十個小時哎！勁頭是不是也太足了點？
再一細看周瑜確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因為雙方的發炮頻率都實在是低得有夠可以的了，這只能說明雙方因為戰斗的時間持續得太久，船的彈藥差不多都快打光了。詁計現在是都留下了一點老底，只等著抓住對方出現破綻的時候一炮買單。
周瑜的判斷是沒錯的，而且這也是因為天黑的緣故，周瑜看不清雙方船只現在的情況，所以不知道雙方的船只幾乎都已經是千創百孔。可以說要不是有船大工的拼命搶修，雙方的一些船只只怕早都進水沉沒了。
事實江東子弟這邊已經有一一小喪失了戰斗力，好好在動力系統還沒出問題，因此是在一大一一小的掩護之下跟著隊列跑。而到了這個份，喪失戰斗力的一一小也沒辦法撤離戰場，因為一但脫離隊列，很可能會被對方給截住並且擊沉。
反過來安息的偵察艦隊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六小的配置已經沉了兩艘小的，二之有一艘受了重創但又並不致命，多少還有一些戰斗力，剩下的四小則是有一只的情況和江東子弟那頭的二小差不多，也是一樣的跟著隊列跑。
總的來說，雙方現在的情況是都想撤，卻又都不敢撤，因為一撤意味著可能會受到對方的追擊，等于是把自己的船尾賣給了對方。一但尾舵那里被對方抓住機會給打壞掉，接下來的命運那不必多說了。
另外雙方真的是徹底的打紅了眼也是他們還在這里不斷的糾纏的主要原因之一。不管是江東子弟還是安息海軍，又曾幾何時踫過這樣的對手，同時還吃了這樣的大虧？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知道對方的氣力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現在拼的是誰能多堅持一下，誰能頂得住，誰能摘下最後勝利的果實。
再雙方的主事者而言，他們也是都沒有想到會打成這樣的局面。而到了現在的這個份，要是不把對方的艦隊給拿下來以立下功績，那麼他們回去非得被頭給整死不可……你們他喵的是偵察艦隊！誰讓你們打得這麼離譜的？
這樣的戰況，應該說江東子弟這邊多多少少的佔到了一些便宜，畢竟他們這頭有一艘大型戰船壓陣，很多時候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另外火炮的質量而言，江東子弟這邊也安息艦隊要強一些。
虧則是虧在真正的實戰經驗不足，而且載員不及對方，因此在一些時候人力周轉不過來。再是安息艦隊的靈活機動也給江東子弟們添了不少的麻煩。
戰況說到這里夠了，而周瑜氣歸氣，總不能因為生氣而不去增援吧？當下周瑜命令艦隊打出燈光信號，讓偵察艦隊火速向這邊靠攏，同時命令幾只生力戰船過去替下偵察艦隊與安息艦隊接戰。
周瑜這邊的燈光信號一亮起來，正在糾纏的兩支偵察艦隊都嚇了一跳，然後得到了增援的江東子弟歡呼雀躍，安息的偵察艦隊則是調頭跑。能不跑嗎？不跑等著被周瑜擊沉啊？現在船的炮彈都沒幾發了，想拼一拼都沒得拼！
安息艦隊的這種反應在周瑜的意料之，也準備下令進行追擊。可還沒等周瑜把話說完，高台的了望手驚呼某個方向有大量的燈火亮光，看情況應該是大量的艦船正在駛來。
周瑜聞訊心一沉。那個方向可不是卡利亥特的方向，而是卡利亥特北面孟買的方向。也是說，來的肯定不是己方的後續艦船。急急忙忙的跑到高處取鏡遠眺，周瑜的手心也是當時見了汗，因為憑借周瑜現在的經驗，可以判斷出對面來的船只數量大概在六十只左右，可周瑜這邊算剛剛歸隊的偵察艦隊也才不過二十來只而已！
這里順便扯一下周瑜的艦隊，或者說陸仁的船只安排。大型戰船的載員標配為二百五十人，型戰船為一百六十人，小型的是六十人至八十人不等。然後周瑜和孫尚香的五千江東子弟，大小船只的例是一三六，也是約一千人分乘十艘，五千江東子弟是大型船五只、型船十五只、小型船三十只的總計五十艘。
而周瑜這次趕過來是帶了兩組，即兩大、六、十二小，再算收攏的偵察隊五只。本來周瑜是趕過來增援一下，而且後面還有一個卡利亥特的海港據點要有人看著，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艦船都帶出來。再說句實在話，周瑜這頭的偵察船隊出了事卻那麼久沒回來，周瑜會想著過來看看，那麼對方也肯定會持有差不多的想法，所以周瑜有想過可能要和對方的艦隊踫並且開肝，卻也沒想到對方的艦船會有這麼多。
打？對方的艦船有著數量的絕對優勢，是周瑜的三倍之多！己方兩組的二十只……好吧，還有剛剛收攏過來的偵察船隊，不過那幾艘船現在的戰斗力完全可以不去計算。周瑜是打出過赤壁之戰這種以弱勝強的經典戰例，但那是有著諸多因素的好不好？而現在這情況是周瑜也不知道對方的底，所以又哪里敢去和有著絕對的數量優勢安息主力艦隊硬肝？
沒得說，趕緊下令讓艦隊掉頭。風緊，扯呼！！
另一頭，安息主力艦隊也收攏了他們的偵察艦隊，並且得知了一些相關的事情。這時別的到也罷了，在听說他們的艦隊吃了大虧的時候，整個安息艦隊的那種“誰惹老子誰死”的狂妄之氣被激了起來。還是那句話，他們在阿拉伯海以西的地區早都橫行慣了，什麼時候又吃過這樣的虧？正好又見到周瑜的艦隊開始調頭撤離，已方的數量又有著絕對的優勢，那又有什麼理由去放過對方？一個字︰追！！
還別說，周瑜的反應能力太快了，因此掉頭開溜的命令下得很早，這給江東子弟們爭取到了一些寶貴的掉頭時間。再接下來，江東子弟們的船只航速其實要安息艦隊的船只高出個一節半節，雖然不多，卻也足夠江東子弟們把安息艦隊給漸漸甩在身後。
只是雖然已經脫離了戰場，避免了與安息的主力艦隊在這片海域開戰，周瑜心里卻明白安息艦隊的目標肯定是卡利亥特。也是說，雙方接下來將會在卡利亥特的近海區域大打出手……</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