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三 第三百零八回 仰光戰事（二） 文 / 水瓶座·杰
&bp;&bp;&bp;&bp;“開炮！開炮！！”
“不行！得停一下！炮身已經過熱了！！”
“你他嗎笨啊！我們不是有水龍管嗎？馬給老子澆冷炮管！別他嗎跟老子說你沒學過這些東西！！”
“已經在澆水冷卻了！！”
……
“三號機槍台怎麼回事？怎麼停火了！？”
“槍管過熱，再不冷卻會炸膛的！”
“他嗎的不是有備用的槍管嗎？快換！”
……
“放箭，放箭！一排二排注意換匣節奏，別他嗎兩排人同時把匣里的箭射空了！退下來的人趕緊去後面拿箭匣！！”
“次奧，我的弩弦崩斷了！”
“滾後面換弓弦去！別堵著射擊位！！”
“春雷箭集火！滅了前面的攻城器械！！”
“壓來了！投彈手準備！！”
……
面對著在有如潮水一般涌來的瘋狂敵軍，仰光城頭的將士們也漸漸的打出了真火。炮彈那是在不要命一般的狂轟出炮膛，火槍兵在換彈之後根本是在胡亂瞄準，城牆架設的手搖式加格林也都不知道已經更換了幾次過熱的槍管。
而基數最大的弓弩手，于玩命放箭之下，射出的箭雨密密麻麻，釘在地幾乎都找不到一塊巴掌大的沒有箭支的地頭。因為放箭的頻率過高、強度過大，也不知多少人的手臂肌肉都已經麻木浮腫，被拉斷了弩弦的弩弓更是讓修理人員修都修不過來。
總之，戰斗打得相當激烈，從早天一放亮時起，雙方稀哩糊涂的已經打到了午時分，陳笠率領著仰光的將士們也已經打退了貴霜數次的進攻，而仰光的城下，也留下了數之不清的貴霜士卒的尸體。
連番的攻擊受挫，加之又到了氣溫最為炎熱的午，貴霜方面也不得不召回部隊進行休整，陳笠也趕緊的讓將士們抓緊時間吃飯休息，好應對之後敵人將會發動的進攻。
現在將士們打得都很勇猛，但陳笠還是皺起了眉。戰斗打到目前為止，仰光方面的將士減員數字還不算大，但是武器、彈藥、箭支的消耗量卻實在是讓陳笠肉痛得緊。到不是說陸仁小氣，不給仰光增加武備，而是仰光這塊地頭畢竟是遠了點，陸仁的艦隊要經過東南亞海域，出了馬六甲海峽之後再往北航行一大段的航程才能抵達仰光，所以在一些東西的添置總會有些麻煩。
這也是數年下來總算積存下來了一些底子，本來按照陸仁的推算應該夠用的，可誰又能想得到貴霜居然也玩起了火器？為了壓制住貴霜方面的火器，不給自身造成大的損失，陳笠也只有選擇用自家的火器進行反壓制。而如此一來，庫存的消耗速度自然遠超了陸仁當初的預想。
大致的推算了一下庫存數量，陳笠不免有些心發苦。因為如果之後的戰斗還是這樣的強度的話，仰光庫存的彈藥最多還能維持五天。等這些彈藥打完，仰光的將士們真的只能是用肉搏戰的方式去守城了。別他嗎的說在那個時代打仗打的是肉搏，認真的看一下相關史料，哪個國家、哪個民族的戰斗會少了遠程的攻擊方式？
所以所以，現在陳笠最希望的是甘寧率領的先頭艦隊能盡快趕到。陳笠在軍事方面的能力相對有限，要是再這麼打下去，陳笠可真沒有把握能守得住仰光城。
心里正犯著愁，但陳笠可沒忘記舉起他的望遠鏡監視貴霜那邊，是一邊監視著，一邊還忙不迭的在啃著饅頭的樣著實讓人有點哭笑不得。不過沒辦法，現在仰光的將士們基本都是這個德性，得抓緊時間補充體力。
正監視著，有傳令官趕了過來︰“城守！（仰光）艦隊那邊傳了旗語過來，說是發現了一支艦隊正在快速向仰光駛來。”
仰光是港口城鎮，陸仁當然會交給陳笠一支艦隊以防不測，只不過規模不大，算補給船之類的話總數不過八十只左右。而在開戰之後，艦隊配備有火炮的艦支亦有對仰光城進行支援性的炮擊，可是因為貴霜方面也有火炮，仰光艦隊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失，後來因為戰斗強度偏大，幾天下來艦載的彈藥已經打完，又無法進港進行彈藥補給，所以現在只能是游戈在近海，要麼偶爾打一下游擊，要麼是負責近海地區的偵察，與仰光城一般情況下則是以旗語進行對話。
陳笠在听到這個消息之後心一喜︰“是甘將軍率領的艦隊嗎？”
傳令官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們夷州艦船的船型！到更像是安息、貴霜這些波斯系的船型。”
“什麼！？”
陳笠立馬慌了神，隨後急匆匆的往仰光城臨海的那一面趕。說起來陳笠已經在仰光這里呆了好些年，而且因為仰光是目前東西方貿易品交流點的緣故，時常有各種各樣的船只在仰光這里停靠，所以陳笠于有心之下，對各方的艦船格式都很熟悉，同時還特意的繪制過外型圖樣送回到陸仁的手里。而在陳笠趕到臨海的這一面，站到高台舉鏡探視了一下之後，陳笠于氣急之下差點沒把望遠鏡給摔了︰
“這他嗎是安息那邊的戰艦！不行！來人，馬電告主公與甘將軍，說安息的艦隊已經抵達仰光海域，而仰光艦隊的火炮彈藥已經耗盡，難以對安息的艦隊進行有效攔截，所以請甘將軍加快速度往援仰光，否則仰光很容易失守！！”
這絕對不是陳笠大驚小怪、小題大作。事實，陸仁去安息那邊搞刺殺結果卻意外的踫了婉兒的事已經過去一大段時間了，而陸仁在回到夷州之後意識到事情不會那麼容易結束，但是因為當時涼州戰事的緣故，陸仁也顧不安息那邊，所以陸仁有給陳笠下令，讓陳笠盡可能的多注意一點安息那邊的動靜，猶其是在安息的海軍方面，千萬要多加注意。
所以在那之後，陳笠很注意對安息方面的情報收集，也因此了解到近兩年安息下水的戰艦不下百艘。再從細作帶回來的圖樣來看，安息的艦船也明顯的配備了火炮。不過可能是地域化差異的緣故，安息方面的戰船仍然有著很濃厚的波斯風格，所以遠遠的一眼能看出來。
好了，現在的問題是仰光艦隊因為前幾天在海面對仰光城進行炮火支援的緣故，船載的彈藥都已經打光了，突然間踫了同樣配備有火炮的安息戰艦，你讓仰光艦隊的幾十艘大小艦船拿什麼去和安息的艦隊打？沖去拼掛鉤再打接舷的肉搏戰？信不信船還沒靠近讓安息的戰艦用炮火給轟沉了，甚至是被對方來了個風箏戰術？
陳笠有心想讓仰光艦隊退避，但這個命令卻實在是下不出去。作為一個在夷州成長起來的家伙，陳笠算是軍事能力不怎麼樣，卻也知道一但讓仰光艦隊撤離，等于是把仰光城臨海的那一面交到了對方的手里，然後安息的艦隊可以佔據有利的海域位置對仰光城進行炮轟。再說得直白一點，是讓仰光艦隊撤離的話，等于是送給了對方一塊絕佳的炮兵陣地。而站在這個角度來想的話，陳笠又哪里敢讓仰光艦隊撤走？
心正糾結著，仰光艦隊那里卻打來了旗語，表示要對安息艦隊發動突襲，理由是現在的仰光艦隊還有風向方面的優勢，另外安息的這支艦隊規模不大，戰艦只有三十只左右，如果仰光艦隊在這個時候當機立斷，借著風向的優勢沖進對方的陣型的話，打雖然不一定能打得過，但至少可以把安息艦隊給糾纏住，不讓他們搶佔到可以對仰光城進行炮擊的有利位置。
收到這樣的旗語之後，陳笠沉默了。有些事，陳笠還是很清楚的，所以他知道仰光艦隊發動那樣的沖鋒，有很多船只怕沖到半路會被安息的艦炮給擊沉。而陸仁交給他的這支艦隊雖然規模不大，但真要是打沒了的話，陳笠也感覺不好向陸仁交待。可是現在吧，陳笠又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畢竟一但被安息艦隊搶到了對仰光的炮擊位置，仰光城可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里陳笠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說以前一直都是夷州的海軍艦船玩海面對陸地的炮擊戰術，現在卻反了過來，這著實是讓人無語。
思索了片刻，陳笠真的是再無他法，況且戰場可沒有時間給他猶豫。最後陳笠索性一咬牙，命令回復︰“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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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帆扯滿，蒸汽爐的動力全開，數十只已經沒有了彈藥的艦船都在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向迎面而來的安息艦船逼近。
或許在這一刻，艦隊里的夷州子弟們都知道他們將會有去無回，但他們卻並不介意，反而是嗷嗷叫著拍打著身邊的東西。熱血也好，狂熱也罷，一幫子年輕人要是沒這點沖勁，那是不是也太娘了一點？
安息的艦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望遠鏡的倍數不夠還是艦船自身不很完善，在查覺到這些明顯是來拼命的艦船的時候，竟然沒有在最快的時間里作出相應的反應。直到仰光艦隊的先鋒都已經沖到不足三里的位置的時候，安息艦隊才算是作出了反應，開始紛紛的轉向，準備把側舷的炮口對向沖來的仰光艦隊。
仰光艦隊方面有著風向的優勢，再配合船內的蒸汽推進，速度很快。雖然與現代的艦船還遠遠之不，但在當時已經可以說是快如疾風。猶其是前排的小型艦船，有好幾艘在安息的大型戰艦還沒完全打橫的時候，已經從安息艦船之間穿插了進去。
駐仰光艦隊船載的炮彈是已經打完了，但是他們還有著一些常規的武器。弓弩與少量的火槍自然不必多說，燃/燒/瓶和手榴彈那也是必備之物……畢竟是在那個時代，陸仁也肯定會考慮到舷接戰這樣的情況的發生。而一但發生舷接戰，這些東西會有大用處。
此時此刻，率先沖進去的那幾艘小型船只是在槍弩亂射、瓶彈亂扔，一時間居然打了安息艦隊一個措手不及。被箭彈者很多到也罷了，有些較倒霉的船只，要麼是被燃/燒/彈在甲板放起了火，要麼是被扔來的手榴彈炸出了一個大洞。
不過老實說，率先沖進去的幾只船並沒有給安息艦船造成多大的損失，畢竟安息方面整出來的這些戰艦也有著很不錯的水準，所以先沖進去的駐仰光艦隊成員也是給安息艦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慌亂而已。而安息艦隊里的士官也在很努力的讓船員們平靜下來，專心對敵，所以沒用多久先頭艦船的攻擊沒再起多大的作用，這幾只船則是被堵住了去了，進而發展成了雙方各自接舷的肉搏戰。
但是因為有這麼一會兒的攻擊，卻給駐仰光艦隊的大型艦戰爭取到了一點寶貴的時間。不要小看這點時間，是這點時間讓安息方面的主力戰艦沒有來得及打橫發炮。如果被安息的主力戰艦打橫發炮，駐仰光艦隊絕對會馬出現很大的損失……
順便說一句，這時的艦船還都是木制的，陸仁手頭的艦隊也是如此，只有很少量的絕對主力型艦船是在船外加裝了一層鋼皮。當然了，陸仁的專屬登陸船不在此列，那根本是個意外的收獲。
不是陸仁不想把鐵甲艦這玩意兒給整出來，而是陸仁算過帳。且不說以目前夷州的工業水準還達不到那個標準，算是能勉強的達到要求，其花費也足以讓陸仁肉跳個不停。要知道你整艘近代的鐵甲艦出來的話，可不是花造艘船那麼簡單，其相關的基礎產業呢？造船的船塢呢？這些個帳不能不算的啊！
相之下，現時點還不如在木制船身的金屬船甲多下點功夫，來得也更實際一些。而陸仁每每想到這個事情，到是會讓他連帶著想起了“八一杠”。喜歡軍事的人可能都知道“八一杠”原本只是個過渡期的東東，可是因為符合當時的國情，服役時間相當的長，甚至直到現在都還有在一些地區裝備著。
陸仁對待手頭的艦船也是這樣，最適合自己這里現狀的才是最好的。但這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陸仁沒想到亞那邊會出現火炮，而火炮對木制艦船的威脅……算了，這個不說也罷。
不扯遠，駐仰光艦隊的夷州子弟們都清楚火炮對艦船的威脅，所以先前那些沖入敵陣之並且暫時打亂了對方腳腳的兄弟們給他們爭取到的這點時間彌足珍貴，絕不可錯失。也是在這個時候，艦隊沖在前面的幾艘大船的船長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全速前進！直接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