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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剝奪 文 / 我愛巴黎

    &bp;&bp;&bp;&bp;一進屋就看見躺了一地的人。

    眾人一驚。

    “不是說只是器官衰竭麼?怎麼會搞得跟案發現場似的?”蒼麒朝著側面讓了讓,讓後面進來的人往里面站一站。

    “還……沒……死呢。”倒在床邊的林月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來。

    白澤快步走過去,拿起他的手腕一掐,眉心頓時一皺。

    “晚飯是誰送來的?怎麼全是食物中毒的脈象。”又檢查了兩個,幾乎都是這種情況。

    尹竹嘶啞著嗓子,指著桌上的吃食︰“就是……那些……”

    重華默默地眼神飄遠,那些都是老爺子們的失敗之作。

    人嘛,有時候就會有突發奇想。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會不會好吃呢?然後就會進行嘗試。有許多名菜就是這樣被研究出來的。當然了,在成功之前,大量的失敗是必不可少的。

    這個愛迪生最有發言權。

    “太夸張了,我還以為你們被團滅了呢。誰知道就是吃壞了肚子。”白虎翻了個白眼,剛進屋的時候那慘烈的架勢若是配上一地的血紅色,真的就跟凶殘的案發現場差不多了。

    “吃壞肚子同樣可以達到團滅的效果。”朱雀踮著腳從橫尸遍野中走過,微微一笑。

    不過能放到所有初代皇帝,這也挺厲害的了。

    顧誠人捧著一個香爐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愣了愣。

    “你們在干嘛?”

    玄武笑著做了個代表︰“新菜色試吃……失敗了。”

    顧誠人眨眨眼︰“都在就好了,咱們來討論一下關于皇帝身體內蠱毒被人取出來的情況。”

    “取出來了?誰取出來的?”左及川疑惑地看向顧誠人。一竹大師在他們手里,裘高嶺是裘家人,來業平眼下兩邊都不戰。究竟是誰取出了皇帝體內的蠱毒?

    “你們忘了幽國的六公主。”洛琛臉色陰沉地說道。

    對了,還有這個小妞兒。不說都快忘了有這麼一號人了。這些日子太多事累積在一起,哪兒還有工夫去管她是誰了。

    “幽國……皇室應該是不允許飼養蠱毒的啊。”靠在床邊的夜闌珊略帶詫異地說道。因為連續跑了一晚上的淨房,這會兒有些軟綿無力,小臉蒼白,看上去我見猶憐。

    對于這種說法,左及川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任何家庭都會有異端。再說了,估計幽國皇帝也不知道他家閨女有這愛好。”

    “不管怎麼說,皇帝體內的蠱毒是被拔出來了。不知道是拿了什麼作為交易的代價。否則皇帝是斷然不能上朝的。”顧誠人一擺手,將煩亂的過程都推一邊去,直接看最後的結果。

    “現在的情況不過是清風細雨罷了,你倒是去看看十二國開國的時候,那才叫人間地獄呢。”時念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

    左及川呵呵一笑︰“要是如今還那樣,那才叫越活越回去了。人都是要進步的嘛。爭取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結果。民不聊生,洛琛這皇位也坐不穩。”

    裘澤源看了臉色陰沉的洛琛一眼︰“他決定了?”

    眾人都看向洛琛。洛琛的臉色算不上好,可也仍然看不出喜怒來。

    重華看著洛琛的側臉,她總覺得,比起繼承皇位,洛琛可能更加在意他親生父母的事情。

    想了想,重華看向顧誠人︰“誠人,有什麼辦法找到琛哥的親生爹娘麼?”

    眾人齊齊一愣,皇位啊!這麼大個事擺在眼前,繼承了皇位再找父母也不是不行啊。何必急在這一時。

    重華何曾不明白眾人的困惑,可在她看來,洛琛的心情好壞與否直接就能決定商國的興亡。不是常有人一個決定下不好就會興起腥風血雨麼。

    比如那個誰家的佐二少,就因為想要的答案始終不得,就各種逆反要滅掉村子。萬一洛琛一時沒想通,回頭再滅了整個商國……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顧誠人看了看洛琛︰“他很想知道麼?”

    廢話,沒看見人家娃一听說先找親生爹娘頓時眉心就舒展開來了麼?這種事還需要反復確認?

    不得不說,洛琛這會兒確實想要先找到親生爹娘再考慮其他的事。對于他來說,無論是皇位,還是奪權,都是輕飄飄的事。

    有些人越是在意越是綁手綁腳,反而是那種絲毫不放在心上的人,最容易唾手可得勝利的果實。

    顧誠人看著洛琛眼中閃爍的光芒,想了想︰“好,我幫你找。你們抽個空先把皇帝解決了。我這邊同步進行。這樣兩邊都不耽誤事。”

    把皇帝解決了……你以為是去市場買菜麼。輕描淡寫的。

    “干脆讓衛爺爺去干掉他算了。也沒人敢跳出來指責衛爺爺,畢竟是他先找茬的。”蒼麒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衛爺爺?”展顏支起身子︰“做菜的人?”

    蒼麒點點頭︰“江湖人稱劍聖,雖然已經淡出江湖,可江湖上仍然有他老人家的傳說。”

    展顏眉心一皺,用力撐起身子站了起來︰“讓他來,朕要與他一決勝負。”

    眾人︰……求別鬧,你站著都成問題好不好!

    “那個……陛下,我覺得你還是先緩一緩比較好。”玄武體貼地將渾身無力的展顏扶到羅床邊坐下,“再說了,人家這會兒都改做菜了,您就算是逼著他動劍人家還不見得應您呢。”

    洛琛霍然起身︰“知道了,先解決父……皇帝的問題。”

    說罷扔下眾人出了門。重華看著他孤絕的背影,一股不妙的感覺從心頭涌了上來。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洛琛仿佛要到很遠的地方去,到她再也無法觸手可及的地方去。

    這種感覺很不好。

    皇帝這會兒的感覺也很不好。

    雖然蠱毒是順利的取了出去。可誰曾想這東西這樣的刁鑽,身體的機能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完全恢復。半個身子都是麻的。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擔心過會不會就這樣麻痹下去,幸虧御醫說這不過是血液不順暢的原因,靜養一陣就好了。

    時間一下子充裕了起來,皇帝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一切的計劃都因為蠱毒被取出而被打亂,需要重新洗牌。如今的他,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心情好了起來,人也漸漸恢復了精神。

    “陛下。”一身黑衣的暗衛恭敬地跪在簾子外面。

    “查的如何了?”皇帝沉著聲問道。

    “十二國開國皇帝確實都在清暉園,太子也與他們相熟。”暗衛如實匯報。

    皇帝眼神微暗,在他不知道得地方兒子成長了起來,原本這應該是做爹最開心的事。可事實與常理有時候是背道而馳的。

    捏了捏拳,皇帝眯了眯眼︰“剿滅,一個都不能剩。”

    “是。”暗衛瞬身不見了。

    原本讓洛琛繼承皇位,接替董家承受詛咒,待洛琛駕崩,便可以讓小九或者老三繼承皇位。犧牲一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完全不是大問題。

    皇帝眯著眼看著簾子外面搖曳的燈柱。如今詛咒不在,他又何必捆手捆腳。

    “夜黑風高,陛下,龍體可要珍重啊。”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黑暗里。淡淡的,卻仿佛釘子刺進心口一樣。

    皇帝周身一緊,冷喝道︰“護駕!”

    清涼殿靜悄悄的,幾乎可以听到他自己忐忑的呼吸聲。

    “護駕嘛……有點困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絲絲調笑︰“外面的侍衛也盡了力,不能怪人家。”

    搖曳的燭火仿佛被什麼吸引一樣,朝著黑暗中的身影飄過去。只見一襲白衣的人緩緩地朝著這邊靠近。

    皇帝伸手摸進枕頭下面,護身刀就在那里。緊緊地攥緊刀把子。這會兒僅僅只能靠這個自保。身體的麻痹影響了他的身手。可就算如此,再老的老虎也是有牙的,若對方以為他毫無還手之力,正是他打對方個出其不意的好機會。

    撲通,撲通,撲通。耳邊回蕩著自己的心跳聲。寢殿內靜悄悄的。

    那人仍然在靠近,可仿佛腳下墊著軟墊一般,走路竟是無聲無息的。

    眼看就要伸手掀開簾子了,那人卻停了下來。在皇帝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拉扯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側身坐了下來。

    “我不打算拿你怎樣,手里的刀樂意捏多久隨你,咱們說說話。”簾子外面的人,悠閑地展開折扇,輕輕地搖著。

    皇帝青筋暴起︰“放肆,你以為你是誰!”

    外面的人低頭微微一笑︰“你又以為你是誰?真龍天子麼?”

    皇帝面皮一緊,再也沒人比他更清楚屁股底下這把椅子的來歷。只覺得被人一耳光糊在臉上,兩頰火辣辣的。

    “朕自然是真龍天子。”皇帝咬咬牙,試圖靠對方的言行來辨認對方的身份。

    “哦?這倒是巧了。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我也是真龍天子。”簾子外面的人笑的更歡了。

    皇帝眉心一跳,來人是裘高嶺!

    裘高嶺靠在椅子上,悠閑地搖著折扇,仿佛自說自話一般︰“本來只覺得小九有趣,卻沒想到,竟然是親戚。這倒真是巧了。”

    皇帝緊擰著眉心,死死地盯著簾子上那抹影子︰“裘家與董家不共戴天,如何來的親戚!”

    裘高嶺搖著的扇子頓了頓,抿嘴一笑︰“陛下似乎對自家的族譜不算是很了解。也對,皇家的女子,也未必有記上玉牒的時候。”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其實裘高嶺也嚇了一跳。本以為不過是認識了個合得來的酒友,不過是遇到了個有趣的小屁孩。卻沒曾想,竟然牽扯的這樣深。

    “我母親是裘家的家主,雖然是女人,生的孩子卻也要跟著裘姓才行。年少輕狂,這也沒辦法。”裘高嶺眼神微暗︰“陛下顯然是沒見過翡翠。倘若見過翡翠那丫頭,八成,也會知道中間的細枝末節。”

    都說女兒隨爹兒子隨娘。他以前不信,如今卻不得不信。從小沒了爹娘,兄妹倆是舅舅撫養長大。娘的排位因為嫁給了董家的男人而不被允許放入裘家祠堂。這一直是裘高嶺兄妹的逆鱗。

    等到裘高嶺長大了,有了手腕。裘萬千便將裘家整個扔給了這個外甥。裘高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家祠,將母親的靈位放進去。在那時候,他看見了母親的畫像。畫中的女子眉宇間一抹英氣,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而他,竟然長的與母親有八分相似。可妹妹,卻與母親沒有絲毫相向之處。

    直到,他在皇家宗祠,看到了那個被稱為雲翳王爺的人。

    真不是個好稱號,听說這位王爺是當今皇帝同父異母的兄弟,年幼時聰慧異常,極其得寵。若不是春獵的時候失足跌下懸崖生死未卜,說不定如今的皇位誰坐還不一定。那位王爺是過世之後被當今的皇帝追封為雲翳王爺的。

    裘高嶺微微一笑︰“若家父未死,是否這皇位仍然是我們裘家的囊中之物,亦或者家父根本就不打算摻和進來,才會假借失足落崖與母親相守一生。”

    皇帝緊緊地捏著刀把,根本沒辦法配合裘高嶺去憶苦思甜。

    董天涯,他早已將這個天資聰穎的弟弟忘在了春獵的懸崖邊。雖然他至今仍然記得手中推在弟弟後背上的觸感。可那又怎樣,他就算是沒死,也沒有再回頭來尋個公平。說明他根本就不是能夠擔當重任的人。那個總是如同雲一樣飄著的男人,那風輕雲淡的讓他咬牙切齒的男人。

    裘高嶺微微搖著折扇︰“不過我倒是不知道,裘家家主姐弟倆,竟然都選了董家的人。”

    這確實是始料未及的。倘若有人告訴裘家和董家的先人會有這種局面,他們八成也會震驚。

    什麼羅密歐朱麗葉的,私奔就是任性。憑什麼相愛就一定要以死殉情。遠離塵囂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正理。

    裘冷蝶和裘萬千姐弟倆,當真做到了快意恩仇敢愛敢恨。

    只是不知道如今雲游四方的舅舅在什麼地方。倘若他知道,自己精心呵護的兒子被人掉了包,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啊。

    裘高嶺低頭一笑,他從未想過。裘家的男人都是金色的眼楮,而自己,卻因為父親是董家人,被剝奪了這個特征。

    看到洛琛的時候,他就該料到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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