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價值觀 文 / 卿國卿城ss
&bp;&bp;&bp;&bp;很多時候,石沉大海的,未必會是我們的消息,更多的時候,是人自己的內心。
蜜蜜看著杜仲飛揚的眼眉,從一開始的侃侃而談,再到現在的沉默不語,而且還是用著十分嚴肅認真的模樣,盯著自己來看的,她也知道,“壞菜了”。
只是,這一切,蜜蜜只能是擱在心里慢慢的去感受,畢竟,這里面的情緒,很內容,只有杜仲自己一個人知道。
但是,只要聯系一下他的職業,就不難猜測出,他到底是在糾結一些什麼問題。
“額,哈哈哈~你好笨啊~”
蜜蜜忽然之間的哈哈大笑,讓杜仲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一般開始有些心底打鼓,不明白這丫頭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是想要欲蓋彌彰嗎?
額……
真的是這樣的話,好像他才是會比較有必要的那一個,這丫頭現在這樣的,實際上,應該是不用的吧~
蜜蜜拍拍他的肩膀,還是十分的“好哥們兒”一樣的女漢子,又灑脫,絲毫沒有一丁點兒的不對的地方。
“吶,我知道的,你一定是以前研究過一些雙生子,他們之間是沒有心靈感應的對不對?呵呵呵~”
蜜蜜還是保持著大大的笑容,杜仲雖然還是一臉霧水,但是這一臉的霧水,擱在蜜蜜的眼中來看,就成為了一種迷蒙的可愛了。
似乎,是以前自己知道的一切,跟現在听到的消息,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來,給自己一個巨大的沖擊過來,讓人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下來了才是。
所以,現在才回弄成這樣一個面孔來。
“其實,我們兩個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麼心靈感應,要是真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來吧,我想,拿更多的是默契~”
蜜蜜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點點頭。像是在強調一般,“我七哥啊,跟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所以,兩個人要是有什麼想法的話,從來都是不用說話,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明白彼此的意思。”
她細細的解釋著,只是杜仲的臉色好像是越來越復雜,越來越讓她是看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不過,他雖然是不理解,但是蜜蜜也還是能夠耐著性子的一直給他講解下去,“其實啊,我們兩個並不是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只是因為相處的要比別人多一些而已,我們太熟悉了,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但是在你們外人來看呢,或許這就是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吧~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淺淺的兩顆小酒窩,十分的坦蕩,從來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整個人也是陽光明朗的模樣。
杜仲這樣的看著,眼楮里也是跟著有了一些的笑意,“嗯,我明白的~”
要是還不明白的額話,豈不是辜負了這丫頭的一番好意了嗎?
杜仲自認自己也是個知趣兒的人,所以,面對這丫頭的時候,也還是十分的有耐心的,蜜蜜看著他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臉,是一張放了晴空的笑臉來,也算是放下心來。
“好了,這東西我不能吃,你還是自個兒留著吧~”畢竟,杜仲現在這個處境,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她現在這個時候跟人家搶東西吃,也是實在說不過去的。
只不過,她卻是沒有說明白,到底是真的為人家好,還是自己心里不忍心再去看那一盤黑乎乎,卻是能夠溫暖人內心的東西了。
蜜蜜放下手里的烤地瓜,更是把食盒又推了一推,“我能幫你的,只有到這里了,再多的,我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她攤攤手,杜仲也是笑呵呵,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來的。可是蜜蜜依然是能夠感受得到他的好心情,像是要昭告天下一般,還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門兒。
即便是蜜蜜有幾分的嫌棄,這個動作,要是幾個哥哥來做,哪怕是最最沒個正經的七哥,她也是能夠什麼也不在乎,風輕雲淡的去接受了。
但是,杜仲雖然是要比七哥整個人成熟多,也有個正經兒的樣子的多,但是她的心里,到底還是會別扭,畢竟這小子是要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的。
從不見他跟自己叫一句“姐姐”,現在這會兒,卻是跟自家七哥學來的毛病,是一點兒不差的用在自己的腦袋上去。
實在是可氣的很啊,可氣的很!
蜜蜜往後一躲,眼楮里雖然沒有冒火,但也還是瞪著杜仲。
她的小心思,怎麼會不被人給發現,只是杜仲到底是不願跟她去一般見識的,雖然是蜜蜜沒有逼迫過自己叫她姐姐什麼的,但是私下里,他卻是常常能听到,唐七跟他的抱怨。
其實,唐七雖然是看上去沒個正形,跟自己這個妹妹又是同胞出生,常常不會有一個當哥哥的樣子,但是實際上,要說整個兒的唐家里,最最疼愛蜜蜜的哥哥,唐奕楓是絕對要算上一個的。
所以,這丫頭心里是稍稍會有些許的不滿意,他都會主動的站出來,替她解圍的。
杜仲雖然是有听到一些個“抗議”,尤其是從唐奕楓那里听來的,蜜蜜在私下里,總是會叫著他“小屁孩兒”,但是,他到底也還是不會太過在意,更是很少會放在心里頭去的。
“放心吧,事情很快就要有一個結果了~你也不用跟我吹胡子,瞪眼楮,就是不給我來送飯,我也能活的好好的~”
杜仲是一個聰明人,深深的明白,怎麼化解人家心中的怒火,他只要曲解了小丫頭的意思,蜜蜜心中一個著急,自然是不會再跟他去計較大小的問題了。
果不其然,蜜蜜搖頭,“我不是不想來給你送飯的。”
雖然她的腦袋是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明眼人也是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丫頭說的話,也確確實實是事實的沒錯。但是,杜仲卻還是捏著人家的小尾巴是一點兒也不肯輕易的額就放過。
“你也有別的事情要去做的,你還要急著搬出去我們家,不是嗎?”
杜仲忽然的放了個大招,蜜蜜一邊听著,一邊咬著嘴唇,這事兒,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但是,她搬出去,跟她不來送飯,又有什麼關系嗎?
哎呀,雖然說,自己要是搬出去的話,那就是沒有機會來給人家送飯了,但是,她現在不還是沒有走的嗎?
再說了,他剛剛自己不也是有說的嗎,事情馬上就快要結束了。
她就是要搬得話,也是要有一陣子的事情要去準備,要去一點點兒的把大大小小的東西都給安排的妥當了才能夠走的了的,怎麼被他一說,就成了自己丟棄了他一樣。
偷偷的抬起腦袋看了杜仲一下,他的眼神里,真的就像是被拋棄的小狗狗一樣的可憐。
怎麼辦?
蜜蜜心里暗叫“壞了~”
以前的時候,杜仲來幫自己的時候,可從來都是沒有過含糊的,自己卻是在人家最最需要的時候,要離開了,不管怎麼說,也是有一些的說不過去,蜜蜜咬咬唇,嫣紅的嘴唇被她咬出兩道印子來。
杜仲看著,心里也是十分的心疼,心想著自己這一擠的猛藥是下的有幾分的過了,現在這小丫頭有些想不開的話,也全然都是自己的錯了。
正要開口去解釋的時候,蜜蜜的聲音忽然恢復了正常。“吶,你放心,我一定是要幫你挺過去了,再說別的事情,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咱們兩個誰跟誰啊!”
蜜蜜說的,“咱們兩個誰跟誰啊~”可是一對好哥們兒之間,可以超越了生死之間的那種友情,但是听到了杜仲的耳朵里,卻是成了一股大雷,打的他是五雷轟頂,也是不願意走開。
誰跟誰,那是多麼親密的關系。
雖然是知道這丫頭不是指別的含義,但是,還是會叫人有些許的想入非非了。
杜仲輕笑,“那還真的就是謝過你了~”
“不謝,不謝~”
杜仲再一次起身送走了蜜蜜,雖然站在枇杷樹林前,蜜蜜的臉上又是露出一股難以說明的表情來。但是杜仲沒問,蜜蜜也沒問,兩個人心里都有著屬于關于自己的疑問,但是卻又是都選擇了心照不宣的下一次再說。
只是,每每到了下一次的時候,兩個人都會有了一些別的話題,和別的問題去說,去問,這樣的話,到了最後,也就是把這個每一次分開的時候,要考慮的話題,又給放下去了一次。
每一次,兩個人再說“告辭”的時候,又會重新上一次的心頭。
但是,卻又是不肯問,不肯說的。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春杏見到了蜜蜜的身影,整個人也是十分的高興。
蜜蜜整整頭發,笑笑的看著她。
“急什麼啊,我又不是不會來了~”
雖然她的臉上還是帶著微笑,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她的眼皮是一直在跳著,說不上有一種什麼樣的預感,她也是說不上來的。但是,總是還會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這種感覺,一點兒都不好。
“春杏,幫我把藍皮的本子給拿過來~”
“哦,小姐,你又要算賬了嗎?”
春杏識字不多,僅僅認識的幾個字,還都是蜜蜜一個一個親自去教的,但是這丫頭也實在不是什麼讀書的料,看了一會兒,整個人就說要去干活兒,要去廚房做事,要去晾被子,要不就是得看看茶水有沒有準備好,萬一等下有人來了怎麼辦。
拜托,她怎麼說都是一個閨中小姐,哪里會有那麼多的人,前來拜訪的。根本就是這丫頭不想去學習,所以才會不停的找借口了。
蜜蜜既然都已經看了出來,自然也就不會再繼續逼迫人家了。
畢竟,孔老聖人曾經說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這句話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僅僅是自己不喜歡的,不要強加于人,別人不喜歡的,最好也是不要強加于人。
春杏既然不是一個讀書的料子,她要是繼續去壓迫的話,她也是會徒增煩惱,還會痛苦,所以,蜜蜜自然是懂得了這一點,所以更是不會去刻意的壓迫她了。
“哦~”
蜜蜜簡簡單單的回應了一個字。
如果春杏識字的話,就會知道,這一本藍皮的封面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賬本,而是一個寫滿了自己內心故事以及情緒的“日記本”。
好在的是,春杏不喜歡念書,而且又是一個死心眼兒。
蜜蜜告訴她,這個小本本是很重要的,春杏就會仔仔細細的把東西收好,外人要是問起來的話,絕對是不會告訴他們一個字的。
但是,每次只要是蜜蜜說起這個小本本,春杏就會在第一時間給她找出來。
所以說,這丫頭倒是有一個很大的功能,那就是一把牢固的鎖頭,只要鎖進去了以後,在想要拿出來,那就是會難上加難了。蜜蜜心中一面是覺得十分的安心,但另一面,也是會覺得自己有這麼一個小小的“保險箱”而感到十分的踏實。
就算是從唐家逃離火海,這丫頭身上的東西也是從來沒有被放下來過,可以見得,這個“保險箱”的安全系數,到底是會有多高。
雖然她是不會知道,里面寫的,都是一些個女兒家的心事,或許在外人看來,那都是不值一錢的小玩意兒,但是擱在蜜蜜的心里,卻是要重過金山銀山,比好多好多的東西,都要貴重的好多好多的寶貝。
但是,只有在春杏這里,才會體現出它的價值來。
因為春杏看待事物的價值,沒有任何的高低貴賤,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只要是小姐覺得是貴重的,那這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只要是小姐覺得一錢不值的,那也是沒有任何的好說的額,絕對是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至于世人的那一套價值觀,在春杏這里,是不大受用的。她的標準,只有蜜蜜一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