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故人 文 / 卿國卿城ss
&bp;&bp;&bp;&bp;“好了,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又拉著明明的小手,舉到眾人面前來。
“可是他們的手都在啊!”有人大著膽子問道。
“那是你們中有人作弊啦,不過沒關系,把手伸出來。”
十只干干淨淨的手出來,“恩恩,不錯。現在翻過去吧!”
十只手的手心朝上,深淺不一的黑色中,有一只還是干干淨淨。
他跳到他面前。“嘖嘖嘖,怎麼會和大家不一樣呢?”
那人羞愧,“這,他,他拿錯手而已,是這只。”另一只手伸過來,上面確實沾了黑色的東西。
“可是別人的都是在手心,能解釋一下,為何你的在手背嗎?”他走過去,抬起他的手。
“因為,其他人是用手指摸的,而你,是用拳頭按了一下,靈獸在里面,挨了一拳,肯定沒法咬人,對不對?”
“你胡說八道,里面明明什麼都沒有。”
撤掉遮在箱子上的黑布,“你說的對,確實是沒有,但是沒有,你在怕什麼呢?”
“他,他才沒有怕,你在撒謊,在糊弄人。”
他點頭,不理這個原地打轉的瘋子,擰著眉毛問洛莘王爺,“好,答案就擺在眼前了,你覺得事實是?”
“來人,把小人送到官府審理。”
“王爺殿下,你不能听人胡說,奴才是冤枉的王爺殿下~”
本來都要離開了,他听了那人癲狂的話語,才又轉身回去,“對了,你們幾個記得把人交給張湯,他有九十九種辦法讓他開口說真話。”
小人被押走,其余的幾個人跪在地上,多少有些不服氣,“王爺殿下,會不會哪里有錯。明明是明明這小子……”
“喂喂喂,他說你們幾個是不是嫉妒人家明明無論是馴馬還是做事的認真程度?心有不甘?他看那個小人八成就是因為這個才去做栽贓嫁禍的事。”
“這是打哪兒來的野丫頭?”幾個人低下頭,不服氣的小聲議論著,他看了劉哥哥一下。把推到前面,“他?野丫頭,他是你們王爺殿下的妹妹。”
“原來是王爺,奴才有眼無珠,冒犯了王爺。請寬恕奴才。”幾個人跪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道歉。
把他當成王爺了?
也好,反正都是皇親國戚,現在跟洛莘平級了,他們也能對他客氣許多。
本著這樣的思想,他也就默認了。
“哎,對了,也要讓你們心服口服,免得說他亂編一氣的。”
他拉起明明的手伸開。“附子有毒,所以在店里買的時候,都會賣炙過的附子,也就是鹽附子。可是只有今天早上,明明才有機會去下毒,但他的手,似乎是太干淨了,沒有殘留的渣子,或者是咸咸的味道。”
明明的手心上,布滿了汗水。黏黏膩膩,少年無骨的小手,在掌心,柔柔滑滑的。他這個老不正經的一邊跟外人解釋,另一邊在忙著吃人家的豆腐。
“他可以洗手啊……”
他點點頭,“是,他是可以洗手,但他問你們,從早上起來。一個人要去下毒,再把這些罪證全都毀滅,最後被你們給抓住,押過來,時間夠嗎?”
“可是明明,他總是一個人啊,他做什麼他們又沒機會看到。”
見他們不死心,他點點頭,說的有道理。明明沒時間做這些,其他人更沒時間。何況他還是個孤僻的人,整日都是自己跟馬呆在一起,所以要是他沒有嫌疑,其他人就更沒有了。
“明明,你早上的時候,有沒有喂過馬?”
明明一臉黑線,對他的不專業表示無語。
“馬兒一早是要先飲水的,今日不是他當值,就沒做這些,他也是剛一起身,就被帶了過來。”
哦,哦。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明明沒時間下毒,其他人時間就更加的緊張了,所以……看向食槽里的草料,“這附子,不是下在水里,就是草料里了。”
炙過得附子,毒性要小很多,要想造成生命上的傷害,要靠生附子才行。
“馬兒早上喝剩下的水,隨便喂幾只什麼東西就好。”依言,幾個下人端了一窩小兔子過來,大約十分鐘,喝了水的小兔子無一例外地死亡。
“今天早上,是小人當值把,他只要把生附子扔進水里,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根本沒人懷疑什麼,對吧?”
不管其他幾人的懷疑,反正他自己在心里上已經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現在 更為擔心的,反倒是明明。
“還呆在這里干什麼,現在證據確鑿,小人也被帶走,你們幾個干自己的活兒去。”
洛莘火兒了,那幾個不纏不休的人,不得不離開。
“洛莘,他有事和你說。”&bp;&bp;&bp;&bp;“哎呀,阿蜜蜜,有什麼事和洛莘說,啊。”親切的拍拍他的手,一時間,他極想把手給收回,卻還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看那個明明好像是很手排擠的樣子,他……”
洛莘倒豆子的把話都跟他攤開來說,“他啊,他就是那個前些日子進宮,衛子夫的弟弟。”
“哦,這樣啊!”
可笑的是,早已知曉的事情,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簡直是難受的要死。不對,是憋得悶。
“有個進宮的,加上這孩子的確有一門馴馬的好手藝,鶴立雞群,難免受人排擠。”
他點點頭,虎落洛莘被犬欺。英勇過人的衛大將軍,呆在小小的王爺府,真的是太屈才了。
“洛莘,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下人們折騰,你府上也無安寧之日,不如把這弟弟也送進宮里,也算是良木為鄰,人外有人,即便這孩子有過人之處。但也不會太過顯眼,日子總歸會好過一些的。”
即便是不好,也不會太壞吧!
洛莘長大嘴巴,不敢相信。
他忽然會意。她不會是以為他因為衛子夫的事情,要修理這個無辜的小少年吧?
可沒那麼惡毒的心腸,他趕緊擺手解釋,“你可以把他交給哥哥兒安排就成,宮里的大小事務。他都是不管的,連後宮的大小事宜,都是母後在幫忙處理。”
所以,就不要擔心小花朵在他手里,會不會凋零了。
對了,貌似這朵小花,以後還是駙馬爺來著……
他竟然在人家未來老婆的面前,討論他的去留,真是不想活了的表現啊……
“他又沒說什麼,阿蜜蜜你緊張什麼?”
洛莘微微一笑。雖然沒有美人娘那樣的風采,但也是有自己的韻味在里面。
他呼了一口濁氣,胸口緩和許多,明明遲早是要進宮的,就像是衛子夫一樣,既然如此,他的阻攔不生成任何意義。
“阿蜜蜜,為什麼要幫那個明明?”
回宮的馬車搖搖晃晃,他的腦袋也跟著忽忽悠悠,胃里不斷上涌的難受。努力咽下胃里的不適感,回答他的疑問。“因為,他無聊啊……”
“切……”劉哥哥撇撇嘴,不相信。
過了一會兒又蹭了過來。“阿蜜蜜,你是真的會看命相嗎?”
“哈哈,劉哥哥,你是白痴嗎?”
“明明說別人的時候,都是一板一眼的,他都問過皇姐了。你說的那些還真的都是對的。”驕傲的眨眨眼楮。
那當然了,歷史課本上都要講爛了,還有電視劇里的轟炸普及的故事,他能說錯了嗎?
“好吧,其實他是會一點點的,師父能看,弟子肯定也行。拿過來吧,他看看。”
才不相信這人現在是為了單純的問他會不會,既然問你會不會,一定是想要來算一算的。
“你怎麼知道?”
你的眼楮告訴他啦~可是大仙一般都是要高冷,高冷是什麼,就是神神秘秘,就是要讓人覺得自己很神奇。
“嗯,當然是算出來的。”
劉哥哥的手掌上,磨出一層薄薄的繭子,他低頭仔仔細細地描繪著上面的每一條紋路。不似忽悠明明的那種,而是真正的一寸一寸的解讀。
以前念書的時候,也和同學們看過幾本算命的書,里面有一些是說手相的,劉哥哥手上的十字紋,表示在事業,或生活上,會受愛情牽累,命數相克所愛的人,但是並不是無法化解。
他微微嘆息,“哥哥兒以後會成為一代明君,招賢納士,名流千古。”
把他的手推回去,劉哥哥不滿意,“才看了這麼一會兒,說的話,也都是敷衍。”
他閉上眼楮不說話,滿腦子都在想著,命數相克所愛之人。就因為這樣嗎?阿蜜蜜的悲劇,實際上並不是你的薄情,而是因為無法改變的命格?
雖有法子去破,但你身為帝王,總會存在許許多多的不可以,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對嗎?
“阿蜜蜜,阿蜜蜜?”劉哥哥輕輕推他,鼻子下面放了一個香囊。“是不是難受了,用這個會好很多。”
他接了過來,頭腦清醒很多。
飛蛾撲火,只因追逐它心中的光明。
“哥哥兒,你是天子,與尋常人不同,手紋只能看到這些,其他的天機,又怎麼會告訴他們這些**凡胎呢?”
劉哥哥愕然,沒想到他會突然給出答案。
哥哥拉著文君姐姐的手不舍得放開,眾人皆感覺到了悲傷,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人生中總會有一個十字路口,要哥哥們各自分手。因為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方向要去追求,哥哥也歷經過很多次這種別離。比如說畢業,當時各奔東西的心情是肝腸寸斷的,但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哥哥們也就漸漸的忘記了這種傷痛,會勇敢的站起來,去面對新的生活,迎接新的環境。
“回去以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大哥敢欺負于你,就寫信告訴哥哥,哥哥可有一萬種方法讓他難過,定不能輕饒了他。”眼眶紅紅,悶悶的站著,小聲狡辯,“你不欺負哥哥就不錯了,哥哥還哪里敢欺負她啊?!
捧過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給她,“這些錢,你們帶回去留著開店用,剩下的,就當做是預支的報酬,回去以後好好開店,開始新的生活。”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再說,出去以後,你可要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啊!
不好意思的推辭,“不必了,從哥哥們認識那一刻起,就麻煩你太多,與哥哥叨擾許久,真是過意不去,現如今還要收你的錢過生活是萬萬不可,哥哥們也攢下了一定積蓄,就不繼續給你添麻煩了。”
“說讓你拿著就拿著,老板給員工的福利,你還有不接著的道理嗎?”哥哥假裝生氣司馬相如怎麼說也是出身寒門,苦日子過慣了,但畢竟是大小姐出身,實在不想一對小情侶最後因柴米油鹽吵成分道揚鑣,就當是做回好人幫他們一次啦!
“既然是小姑娘的一番好意,哥哥們收下吧!各位,送到這里請回吧,哥哥與大家就此別過。”
“喂,你們要記得常常寫信回來啊,不要以為人走了,哥哥就再也找不到你們。敢不把錢還給哥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們給挖出來。”
哥哥含笑的點頭應允,師父念了句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抓緊時間上路吧!這樣天黑之前,還能到一個有驛站的地方落腳休息。”
互相行禮,兩個背影逐漸遠去在一棵柳樹下頓住,折下根枝條後插在地上,大聲唱著,“昔哥哥往矣,楊柳依依。今哥哥來思,雨雪霏霏。”暗綠色的柳樹葉子隨風飄揚,借著他唱的曲子,此時此刻不合時宜的,哥哥想起荊軻刺秦王前,在易水時高漸離為他高聲所唱的曲子,“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走的人如此決絕,明知道他們是去追尋自己贊新幸福的腳步,不是有去無回的荊軻,可是內心上還是無法忍受。在成長的過程中,哥哥依然是那個學不會離別的人,就讓哥哥傷感一秒鐘,下一秒做一個灑脫的人。
當兩個人變成兩個小黑點,最後消失不見,哥哥收起視線,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