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主意 文 / 吾道長不孤
&bp;&bp;&bp;&b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在廢墟之，一個正在逐漸失去人形的怪物正在哭嚎。 “司馬玨”——不，這一團怪物已經不能叫做“司馬玨”了。他佝僂著腰伏在地，背後的赤**焰卻漸漸化作“龍”的樣子。
並非是今日的那種可以隨意改變自身血脈表達、變化自己身形的巨龍，而是兩億年前追隨天人大聖的凶惡巨怪，是愜意地吞食天地的存在。赤色的火龍仿佛感受不到自己“源頭”的悲痛與咆哮，只是自在的搖曳在空。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游曳”，幾乎將路小茜逼入“絕境”！
——好強……
這是路小茜腦子記僅剩的幾個念頭之一。
她並非是王崎，沒有六道輪回法界這種仙人也要垂涎的外物，單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抵御那血**焰。這種基于“混亂”的靈力現象，只要沾必死無疑。而這“魔焰巨龍”看似隨機的游走，卻暗合了某種龍族武道或陣法，不斷的將路小茜逼向某些無法閃避的死角。
算借用天劍劍力撕裂魔焰，劍氣也只會在赤色的火焰之被飛快的燃燒，無法支撐起一條足夠的“生路”。
也得虧叵測身法的要義根本不是“閃避”——不是“觀測到敵人的攻擊然後移動自身離開攻擊範圍”，而是物理的“難以命”，施術者無法同時被確認“位置”與“速度”。在這種脫離實際的情況之下，施術者真的很難被宏觀意義的法術影響到。
如果不是這樣，路小茜根本不可能撐下來。
但相對的，對于施術者來說，這也是“賭命”。
因為施術者自己也無法同時確定自己的位置與速度。
而眾所周知，一個人，只有通過眼楮接受到外界射入的光才能看到事物，只有通過耳朵接受外界的聲波才能听到聲音。一般意義，凡人行動的速度和聲音以及光起來可以忽略不計，因此人們基本可以在移動目視物品，耳听聲音。
但若是不能同時確認自己的位置和速度呢？
並非是“不知道”，而是物理的“不可能同時知道”。
那麼，在宏觀的條件下演化出的視覺與听覺將會徹底失去作用。
叵測身法，不過是預先計算好目的地之後才開始的、盲目的沖擊。只不過是這種“沖鋒”的路徑是概率的、隨機的，所以幾乎不可能被打。
但是在這個過程當，叵測身法的施展者也完全無法接受外界的信息。
哪怕他預設的目的地，已經變成了“死地”、“陷阱”。
另外，若是攻擊範圍足夠大，可以覆蓋身法的一切“可能性”，那麼叵測身法同樣會不攻自破。
魔焰赤龍漸漸佔據了這一方穹頂之下的小半空間，路小茜躲閃的余地正在不斷的被削減。
而由于廢墟的存在，路小茜根本沒辦法往另一邊移動——因為司馬玨的攻擊只要落到廢墟之，被剛才的戰斗摧殘過一遍的結構會崩塌，將所有人壓死。
但是……
——會死……
在結束“叵測身法”、結果差點被赤龍重爪掃到的的瞬間，路小茜的腦子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會死啊。”
十二道劍氣斬向前方，魔焰稍稍被壓回。
但是，又如同海浪一般拍了回來。
路小茜不過是接著些微的“概率”逃出這一擊的範圍。
死亡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明晰的出現在她面前。
一步踏錯是死。
一步踏錯是死。
一步踏錯是死。
因為……似乎不可能有其他的死法了。
至于勝機……
路小茜再一次用手感應被她放置于腰間的天劍。
對于那種“結構”被仙人級數力量記錄、鎖死的不死怪物，飄渺無定雲劍“必弱點”的特性毫無意義。
對付這家伙，唯有像王崎那樣……不，是要拿出剛才的王崎更加酷烈的一擊，將之摧毀。
而路小茜，也唯有那一擊。
結丹期以下天劍使的“一擊”——靠著損傷天劍本體，消耗天劍潛能的一擊。
哪怕是合體期修士，也休想硬攖其鋒的“一擊”！
但是，這一擊，也真的只有一擊。結丹期修士孱弱的靈力無法溫養天劍，激發其大日真力，發揮真正功效。這一擊一旦釋放，十日之內天劍有如廢鐵，數月之內威能不復。
也是說，這一擊絕不能失手——這一擊必須“必須接近”。
排除掉王崎以及神瘟咒法一流的“異數”，今法結丹和古法合體之間的差距同樣有如天淵。今法結丹的攻擊，也不可能落到合體期修士身。
哪怕路小茜是半步元神，也是一樣。
只不過，司馬玨心神失守，若是在極近的距離釋放這一擊……
“轟轟轟！”
魔焰巨龍引發的爆炸如同凶獸咆哮，激波震蕩之下，幾乎讓脫離叵測身法狀態的路小茜失去平衡。
——顯然不容易啊……
女子苦笑一聲，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概率，以未知的速度後退。
而她棲身的地方，很快被魔焰所吞噬。
“唔……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殺光你們！”前代龍皇殘渣所化的魔人癲狂的笑著︰“我要一個個殺死你們……我要讓你們在絕望之死去……哈哈……哈哈哈！”
——不行……這樣一直後退……
——只要那個怪物回過神來……
路小茜開始有些焦躁。
而廢墟之，勉強將耳朵貼在滾燙石壁之聆听戰局的甦君宇也道︰“不行，這樣一直後退，路道友絕對贏不了。”
結丹期天劍使只有“一斬”的威能——對于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這都不算秘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路小茜一擊落空，那麼等待所有人的，只有被擊殺的命運。
雖然這個廢墟的材質仙人難傷，但是廢墟的整體結構卻不是。這材質能夠隔絕焚金煮鐵的魔焰，卻依舊會傳遞動能。
辰風閉眼楮，嘆了口氣︰‘我有個點子。’
艾長元狐疑的看著他︰“你不會現在想要出去吧？你應該……不傻？”
“這個點子，或許要還需要大家的幫助。”辰風面無表情。
甦君宇也看著辰風，低聲道︰“這個時候不要發瘋了……”
“不，不是發瘋，只不過是想要賭一把而已。”辰風低聲說道︰“王崎已經證明過了，那家伙不過是被前代龍皇的力量記錄了‘結構’，並且可以不斷的再現那個‘結構’，對吧？”
不等眾人回答，辰風繼續說道︰“而按照司馬玨之前的表現，這個‘結構’並非是被固定死的、一成不變的，而是在不斷變化之。它允許‘一定範圍內’的變化，而拒絕‘激烈’的變化。否則的話，那個偽裝成‘司馬玨’的東西，也無法思考。”
“有限的變化？”艾長元已經想到了結論︰“你該不會是說‘幻術’吧？我的天……神瘟咒法那種禁術都沒有用！”
“神瘟咒法會在感染的瞬間永久改變法力的性質——雖然本征式的改動非常微小，甚至對于一般的修士來說幾乎感覺不到，但是，那到底是一種‘徹底的改變’。或許那是它被前代龍皇的力量排斥的原因。”辰風道︰“而且。那個家伙，漸漸在失去人形。”
無名謫仙提起過，只要執行“最終指令”，“司馬玨”的結構會劣化，趨向混亂，最終還原成誰也無法控制的混亂仙力。
“換句話說，我只不過是想要通過微調那個家伙的精神，加速這一過程——再不濟也可以稍稍前置。”辰風道︰“快沒時間了。大家現在決定吧——要不要做？”
艾長元蹦了起來︰“靠！你在想什麼？啊？算理論可行，你！結丹期！對面那個！改造前分神！分神！你連半步元神都不是！”
“我還需要艾道友你的幫助，具體是這樣的……”辰風卻開始自顧自的講述。
艾輕蘭捂住腦袋︰“瘋了……真的是瘋了！”
………………………………………………………………………………………………………………………
“確實，如果沒有天人大聖的話……不，僅僅是天人大聖存在過又消失了這個事實，對于我們這樣的生靈來說都意味著絕望，但是，梅歌牧，你根本是選擇了最蠢的道路……”王崎駕馭著天劍，如同在這地下的空間之造出了小小的日輪︰“我沒你那麼蠢！”
“蠢！”梅歌牧以魔焰相抵，並呵斥道︰“我自誕生在如此抵御，而爾等外道又是如何對我？”
“我沒有被給予那樣的機會！”
“機會不是乞討來的，是自己爭取來的！”金光閃耀，天劍劍勢終于斬開黑**焰。王崎笑道︰“我反倒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和我同源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閉嘴！”梅歌牧暴怒，揮爪反擊。
由于異種靈力閉鎖了靈識，再加兩人對決實在太過驚險，所以，誰也沒有看到，一只充滿機械感的金屬骨架手臂，正沿著道路緩緩移動。
目的地，正是至聖神廟。
“兩個蠢貨，雖然天縱才，但終究是凡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