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地崩 文 / 吾道長不孤
&bp;&bp;&bp;&bp;大約是說完之後沒什麼話可以說了吧,石屋當中的神州修士們陷入了沉默。月落琉璃知曉這些人族修士不想理會自己,所以閉口不言。
而辰風則摸索著下巴。
有疑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比如說,當初的 族不死獸究竟是為什麼會背叛那個一心為 族著想的蟻族封爵?
還有,關于謫仙的問題。
根據辰風在神京見識到的、還有後續從別人那里听來的資料,但凡是仙人,不拘是何等種族,都有轉劫的秘法,可以借著一絲法力在新的魂魄當中重生。
在進入暗部的時候,辰風甚至隱約听說過,王崎就在眾人不知道的地方,和謫仙對抗過。
而神奇的是,包括趙青峰在內,和王崎對抗的多位謫仙,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于同一個個體。
趙青峰前世的長相,他在神京隱約看見過,肯定是血肉種。一個血肉種都可以在瀕死的時候傳出如此多的個體,獸群種那龐大的力量更是不在話下。
究竟是什麼,讓蟻族連轉劫都沒有?若是 族有一個謫仙的話,局面都不應該是今天這樣。
還是說,這僅僅是蟻族的某種道德?絕對不轉劫?
“謎團太多了……”他低語。
艾輕蘭悄悄貼了過來,將手覆蓋在辰風的手上,低聲道︰“在想什麼”
“曦師姐的自我認知,和咱們人族明顯不一樣,對吧?”
“這方面你比較在行吧?”艾輕蘭低聲笑道︰“再說,是個人就看得出來,我還沒見過哪種生靈可以將自己分散之後保持相同的自我認知的——曦師姐對‘自我’的概念都和咱們不一樣呢。”
“嗯,所以說,沒道理啊……”他點了點頭,又復低聲道︰“我好像想明白了……”
“什麼?”
“大概是真相吧……”
所有的碎片差不多都聚集起來了。現在,“拼圖”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所謂的拼圖游戲大多都是這樣的,越到後面越簡單。而當基本的框架搭建起來之後,剩下“缺失的部分”,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辰風又扭頭,似乎面向母蟲所在的方向。隨後,他搖了搖頭,苦笑︰“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對現在的處境沒有任何改善,還是上報然後等待前輩們來處理吧?”
艾輕蘭有些好奇︰“什麼啊,神神秘秘的?”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安全。”
薛不凡突然振奮的大喊一聲,叫道︰“好!”
辰風和艾輕蘭側目而視。薛不凡道︰“我們人族……還有龍族,在小行星帶猛擊了那些毀道者!”
他將自己的算器調整為外放的模式,幻象出現在每一個人面前。沖擊的蟲群、靈力的浪潮、咆哮的星艦,還有亂作一團的諸多蟲族與高階修士……
最後腦蟲那可怕的咆哮印在了三人的腦海。
“簡直不像是人力!”艾輕蘭微微驚嘆。
“現在那些前輩已經完成了布防。”薛不凡道︰“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艾輕蘭松了一口氣︰“看起來,很快就可以從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出去了。”
仿佛就是為了嘲笑她天真的想法一樣,艾輕蘭話音剛落,石屋就整體震動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
三個人族修士面面相覷。這個石屋是建在浮空大陸的背面,和浮空大陸連成一個整體。石屋震動,往往就意味著浮空大陸的震動!
“難道是 族遺留下的浮空禁法出現了問題?”薛不凡額角出現一絲冷汗。
整個浮空大陸壓下來,對于區區一個結丹期修士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不,不對,我感覺到整個天地都發生了什麼可怕的異變!”月落琉璃站了起來︰“不管怎麼樣,出去看看再說!”
她起身想要沖出去,卻險險和一個沖進來的地 相撞。那個地 正是領他們來的那一個。見到神州的四個修士,他冷笑道︰“天神的孩子們,你們應該是懂得如何戰斗的吧?”
辰風立刻明白,有什麼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他沉聲道︰“若是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你盡管開口。”
“你的神情倒像個戰士。” 族用鼻孔噴出這句話,然後扔出四個用不知名材料煉制的繩結︰“戴上吧,有了這個,你們才能在禁法當中自如戰斗——另外,我們也不指望你們為我們戰斗。現在,為自己拼命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離開了。
辰風等三人跟在 族身後離開屋子。一到外面,他們就看到了讓人頭皮發炸的一幕。
昏暗的地下世界,被蟲群充斥了。
原本平平無奇的蟲此時已經被藍色的波紋所纏繞。這些靈光仿若蛛絲、勾連在所有蟻蟲當中。被這些藍色的靈波纏繞的蟻蟲發狂了一般的四處亂撞。龍皇的雕像發出重重紫色光華,從真空無量海之中汲取靈氣,蕩漾層層防御。讓蟻蟲攻不進來。但是,雕像防御不到的地方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整個浮空大陸不知道同時被重擊了多少次,整個大地都被動搖了。
“怎麼回事?”辰風低聲驚嘆︰“這些蟲子……”
“見鬼,這不是蟻族的語言……靈波?這是另一個獸群種?”月落琉璃瞪大了眼楮︰“這里為什麼會出現不屬于蟻族的獸群種力量?”
月落琉璃知道,作為天眷遺族,蟻族本身就是獸群種的頂點之一,基本不需要學習其他獸群種的修法。所以這不是那個獸群種的力量才對。另外,那個蟻族已經死去,就算有一個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的殘魂,也應該沒有這般力量!
這不合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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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地震無差別的襲擊了所有浮空大陸。無數裂痕在大地上生長,擴張。 族人驚恐的發現,自己賴以為生的家園正在破碎。那些古老的田園時代留下的石制建築物紛紛坍塌,許多樹木被連根拔起。裂痕在縱橫沖突,它奔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傾覆,而死亡則始終如影隨形。
如果從宇宙當中看,那麼天 這個陶土珠,就好像到了粉碎的邊緣。
那些在自己締造的田園避難所當中安逸了成千上萬年的 族早就忘記了古老的災難。此時的他們,實力低微,更沒有一點與之對抗的力量。不借助法器就飛不起來的築基期修士,甚至沒法帶著太多人一起飛到空中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