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63 因果，決斷 文 / 小小沙丁魚
&bp;&bp;&bp;&bp;水馨之前問過“帶來這些東西的人呢？”
“這些”其實包括了青苔和怪蟲。 她並沒有想過，這兩者是可以分批帶進來的。此外，她的問題，問道“超出範圍”並得到肯定答案以後結束了。她忽略了一點，還有一個可能是“正常離開”。
水馨並不蠢，闕庭香的問題得到了答案之後，她立刻發現了自己的疏漏之處。
但在闕庭香問出來之前，她確實是沒有想到。
闕庭香卻沒在意此時水馨的表情。
她和姚三郎對望一眼，吸了一口氣，理了下濕漉漉的頭發，鄭重的問道，“請教，是否青苔在前？此後若願意回答，並且回答‘是’，都請閃爍一次。”
學海印閃爍了一次，然後又是一次。
“請教，青苔或者青苔的種子是否在山海殿為第三輪關閉之前，被放入山海殿？”
閃爍一次。
“請教，青苔或者青苔的種子被放入山海殿之後，是否立刻得知了它們的危害、用處等等？”
光芒不動。
“請教，青苔或者青苔種子是否以‘第三輪賽用品’的名義放入山海殿？”
光芒不動。
“請教，青苔或者青苔種子是私人暗地里放入嗎？”
閃爍一次。
“請教，山海殿當時是否有所察覺？”
光芒不動。
“請教，靈植種子，這幾片葉子的種子，是在青苔被放入以後，被你們，學海印或者書山印取走的嗎？”
光芒不動。
“那麼，是靈植種子自動離開大儒的儲物空間，聯系你們的？”
閃爍一次。
“是在青苔種子進入山海殿之後？”
閃爍一次。
水馨驚的看著他們。沒想到這麼快學會了和學海印溝通的方法，並且用得她還好了。
“那麼，我想有一個結論又要糾正了。”姚三郎一臉鄭重道，“這些人有備而來。不是為了奪取靈植種子--或者這也是目的之一。而是為了……對山海殿甚至是書山學海印本身，做些什麼。”
闕庭香接，“演化葬神嶺，不是意外、隨機，而是必然。如果這些東西和妖魔有關，葬神嶺是最好的地方。哪怕只是似是而非的演化，也會對那些東西，造成一定的壓制。因為有些意境、信念是不變的。”
“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姚三郎閉著眼楮想了想，“雖然山海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放入青苔種子的，靈植種子卻隨著大儒在山海殿完成了整個設定第三輪賽規則的過程。如果種子事前被放入了，靈植種子完全沒必要等到最後再聯系山海印--最後一輪進入山海殿的人，一定有人有問題！”
但那一批，至少也是膽和劍心啊！而且都是天南道的高層！
將那批人的名單給過了一遍，姚三郎覺得心頭拔涼拔涼的。
“君道台這方面應該沒問題。”水馨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的具體理念，但他要是和妖魔有關系，不會將那個昆侖山真君重傷，那麼，我該死在定海城了。”
“這真是唯一的好消息。”姚三郎苦笑。
君幼誠有問題，和天南道其他高層有問題，那完全是兩個層面的事！
哪怕君幼誠平時不管具體事務！
隨即，姚三郎鄭重的對水馨道，“雖然閣下希望能隱瞞身份，但是，如果有必要，還是希望閣下能出手，至少抓住一個冒牌者！”
“行。”水馨沒意見，“我不知道對你們來說這意味著什麼。但這些人多半和某個組織有關，是追殺我那個組織。”
她和那個組織之間，早已經是不死不休！
姚三郎扯了扯嘴角，但很快發現，臉的笑容有點兒不對。
他想了想，伸手在臉一撕。
疤痕被扯下來，留下的傷口迅速痊愈，又恢復了光潔無暇的臉，恢復了他原本有的清華氣質，風度翩翩。
“話雖這麼說，但我們也會盡力而為，不讓姑娘出手的。”姚三郎笑道。
水馨無語的看著他。
姚三郎摸摸臉，“現在看來，這仇遠不是幾個冒牌者能了結的了。頂著傷疤的話，到了外面，可是會寸步難行。”
身言書判--在合格的科考成績之外，端正的身姿容貌是做官的第一條件。
姚三郎可從來沒想過頂著疤痕一輩子。
不過，也虧得水馨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看得出姚三郎撕掉傷疤，是有了更遠大的目標，整理好了心情的標志。
換個多情點的人來，保不定會以為是色/誘！
出浴圖什麼的……穿著衣服的出浴圖，從某種程度來說更吸引人啊！
“學海印閣下，”姚三郎道，“不知在您的顯影範圍內，有多少人類？能顯現出來嗎？”
這個沒問題。
學海印讓人到這個空間來，本來是希望對方能解決問題。
學海印顯現的印象迅速變化。好像直播鏡頭以之前那個大殿為心，向外畫了一個螺旋。
看得出來，除了他們所在的這片空間，和之前的那座大殿，剩下的地方都是相通的，有明顯的門、通道。因為沒有浮雕、立柱之類的東西了，看起來更像是原始的地下洞穴了。
但情況大殿糟糕很多，青苔甚至已經蔓延到了牆壁。
而在這些通道，“鏡頭”掃到的怪蟲大概有三百只，原住民的村民大概六十人，而參賽者卻只有三人。正是儒修楊慕遙和兩個劍修，這三個人是後一批下來的，並不在他們原本的隊伍。他們和好幾支小隊會和了，集了一個十二人的隊伍，但顯然在縱橫交錯的通道迷失了方向，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當影像停止之後，水馨閉著眼楮，似乎思考了一會兒。
見她如此，姚三郎兩人也只得按捺心情等待。
還好，水馨思考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也是幾分鐘的時間。
“楊慕遙這個人，還有他的隊伍怎麼樣？”水馨問道——資料當然也有，可既然是南海書院的學子，同學的看法也很重要。
姚三郎愣了下，“楊慕遙的個人能力在書院同齡人可以排到前二十，或者更前，可惜身世欠缺，這一次的隊友並不算出眾。”
水馨對此並不意外。
不說資料，之前看到尸體消失那麼詭異的事情，被能夠吞噬尸體甚至是活人血液的青苔和那麼多怪蟲包圍，楊慕遙卻能領著兩個隊友找到失散的村民，迷茫卻依然戰斗……
只看這個，也知道並不是什麼等閑之輩了。
“既然這麼著，我們一路打過去吧。”水馨道，“基本這半邊的地圖我已經弄明白了。根據我另一個感應的直線距離，沒弄錯的話，學海印和書山印沒有失聯，學海印展現出來的影像，越過了兩者之間的間線。如果兩印都有顯影能力，那麼顯現的地方必然有一部分是交疊的。”
姚三郎和闕庭香兩個張口結舌。
之前那種鏡頭團團轉的方式，居然也能分析出地圖？他們都被轉懵了好麼！
不過……
“如果能傳送的話……”姚三郎還有點兒不死心。
畢竟現在看來，大部分的參賽者，都被送到了另半邊。在姚三郎看來，如果書山印那邊也有類似的空間，傳送過去，再出去找人，不是更好？
水馨搖搖頭，“只怕書山印那邊已經被包圍了。這邊成了養殖怪蟲的繁殖基地。”
這個劍心、宗室女可真是意外的好說話。
水馨解釋的時候，姚三郎卻完全沒注意到她說什麼——這種事他也想到了——倒是再次確認了另一件事。不過，等姚三郎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懸掛在空的學海印下方，光線匯聚。
眨眼之間，光線先是明亮，隨後陡然黯淡。那一團光線，竟然是變成了另一個學海印！
學海印分印下方的光芒繼續編織。而且看體型，編織物的體積學海印自身要大多了。學海印可是只有成人拳頭大小。這下編織的，卻是足足有一個盆子的大小了。
大家都好的看著。
學海印的速度很快，編織的動物很快有了形象——居然是個水盆！水盆之立刻灌滿了水，又一道光芒一個牽引，水面的三片葉子，有那麼一片，不過是成人手掌大小的翠綠色的葉子，隨著光芒飄飄蕩蕩的飛了起來，落到了水盆之。
學海印分印帶著水盆晃悠悠的下落，落在了小白的腦袋。
小白一揚腦袋，水馨又連忙將之接在了手。
還好，對于增加的這點重量，小白是完全不在乎的。
山海印都直接下分印了，頓時將姚三郎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肚子里。算想說“小心對青苔的壓制被人發現”這樣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現在有學海印可以背鍋了啊！
不過，姚三郎倒也沒有太大意見。
畢竟書山印那邊的情況依然未明，在情況未明的時候判斷一件事是正確還是錯誤，他也沒有蠢到這種地步。
“我的感知恢復了。”水馨又說出了一個好消息，“如果將這里作萬仙殿，那麼學海印確實算是這里一半的傳承。”
蟲群的活動當然是不斷變化的。
水馨算是在之前勾勒出了完整的地圖，也不可能說完美的規避蟲群。
有了劍心級別的感知的話，一切不一樣了。
姚三郎和闕庭香頓時信心百倍。
盡管他們現在依然有許多東西不知道，但和山之前知道的那少得可憐的信息相，現在至少可以算得是理清了脈絡了。
巨大的挑戰——做好了也是巨大的功勞——讓他們精神抖擻，斗志百倍。
相之下，水馨挺淡定了。
雖然她的年紀，這兩位都小，卻委實是見多識廣。
大場面也經歷了不少。雖然推斷出那些蟲子和青苔和妖魔有關，但那終究不是真正的妖魔。應該是參照妖魔研究出來的東西。這樣的東西事實遠古的時候出現過一次——是那些參照妖魔，把自己變成了真正魔修的兵魂們。
那是一種墮落，但終究不“妖魔入侵”這種事嚴重。
水馨覺得目前一來是研究重要，二來也是想知道，能不能在這里確認一批儒修新生代的精英——好像三宗七大派那幾個頂尖弟子，如今基本可都金丹了。
姚三郎和闕庭香等人都是天生天目，而且都是自己修煉到正氣後期了。甚至可以說是圓滿、巔峰也不為過。
听說修煉力的儒修都沒可能在科考授官之前成膽——她目前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保不定能有例外呢？
所以，她更多的倒是想要保駕護航，想知道這些儒修能做到什麼地步的心思。自然淡定。
坐著小白，捧著學海印的分印，水馨很快帶著兩個儒修，重新進入那個大殿。
還有幾十個人存活著呢，怪蟲已經全部從大殿離開了。
是以，在開始的時候，自然是十分順利。
接下來在水馨的感知指引下——學海印當然也能指路，但是和它交流還太麻煩了。作為器靈，它的靈智還不夠完整。順利的會和了楊慕遙等人。
楊慕遙看見姚三郎和闕庭香湊在一起，坐在四階巔峰的天罡狼的身的少女甚至還捧著學海印……已經確認不對的他自然沒有二話。甚至都沒問為什麼，已經領著隊伍跟了。
然而，也是從會和了這一批人開始，道路沒有那麼平靜了。
畢竟之前可以避開蟲群，接了這幾位之後——可是從蟲群里面將他們帶出來的！再想要甩脫蟲群，也不可能了。也虧得帶了這幾位後，戰力也是大增。
加水馨指點，不過是多繞了兩段路，卻是避開了蟲群的圍追堵截，進入了學海印之前沒有顯影的部分。但是，幾乎在他們跨過了學海印原本顯影的範圍的那一刻……
“天哪，那是什麼！”
一個劍修察覺到問題，回頭看了一眼，驚呼出聲！
要知道，這位還是頗為悍勇的。之前看到自己被咬掉的一塊肉，被青苔吞噬，也沒慘叫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