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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7 儒劍門 文 / 小小沙丁魚

    &bp;&bp;&bp;&bp;修有術劍,慧骨有陣劍,玲瓏心有情劍——為什麼天目不能有劍修呢?嗯……心劍什麼的?

    水馨有一種發現新大陸的驚喜感。

    “什麼啊……”林誠思卻很無語,“哪個天目會去走劍修一道啊!你說反了,是一群將儒門教義融入劍道的兵魂劍修才對。”

    水馨心一沉。

    之前和林誠思沒有怎麼說過劍修的問題。畢竟周圍的環境里,並不存在真正的劍修--如尋秋尋古這樣的,水馨和林誠思,都沒將之當做真正的劍修。

    所以,這是水馨第一次發現……原來,在北方,不只是道修玄修的地位低下,是劍修……儒修也有理所當然的、高高在的優越感!

    天目不可能去做劍修。因為人往高處走。

    林誠思的這句話,是這個意思。

    一瞬間,水馨的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話。然而……不能說。水馨硬生生的將滿肚子的腹誹給壓了回去。

    經過這段時間,水馨已經並不認為,自己暴露身份會被追殺了。

    甚至,暴露身份被控制起來的可能性也並不是很高。

    但暴露身份之後,想要這麼暗搓搓的觀察,那不可能了。現在的研究也無法再持續下去。更別說大儒們至今也只是露出了端倪的任務了。水馨有感覺,繼續隱藏身份是會有一份大驚喜的。

    為了這份大驚喜,她忍!

    身為“林冬連”,沒有什麼為劍修據理力爭的理由!更沒有為劍修據理力爭的立場!

    何況,被林誠思一言提醒,之前被忽略的細節也浮了心頭。

    之前在定海城的時候,那幾位劍心劍修,像是儒修們的下屬一樣,受其轄制。當時他隱約覺得不對,但後來看到了周永墨兄弟,以為之前是劍修的領頭羊不在的緣故。但周永墨後來到了曲城,又是怎麼被對待的呢?

    水馨想起了之前偷听到的那番對話。

    --如果那時候提出質疑的不是周永墨而是張濟或者容瑟秋,還會那樣發展嗎?

    答案很明顯,不會的。

    那時候水馨被談話的內容震驚,沒有太注意其他。現在想想……

    水馨在心底嘆口氣,將注意力轉回了另一個擂台。

    儒劍門,君子劍。

    周圍的八卦很多,水馨一集精神,很快將這儒劍門的事情理了個七七八八。

    從兵魂誓約開始,儒門扶持劍修也是幾百年快千年的歷史了。但是,這儒劍門的成立,卻不到兩百年。

    將近兩百年前,三個志同道合的劍心修士共同創立了儒劍門,並且創立了一門劍修功法--浩然劍。因為是新創立的功法,問題肯定不少。是以接近兩百年來,還沒有出現新的劍心。

    目前在擂台的這個,倒不是叫做君子劍,而是和他的三個同門,並稱為“四君子劍”。是儒劍門這數代里,最有指望成為劍心並且更進一步的弟子。不過,儒劍門是靠近明都的門派,目前也只有這個,在天南道附近游歷,跑來參加了劍道大賽。

    在初賽時,這位叫做雲東旭的儒劍門弟子,以其迥異于其他劍修的風姿,博得了不少名聲。

    此時在擂台,也顯得彬彬有禮,看起來像個儒生,多過像個劍修。

    甚至,水馨注意到,她之前還真不是錯覺--這位白衣的青年,穿著一身束腰的長袍,這倒也罷了,袖口居然是寬袖,和儒衫一樣!

    --雖然到了引劍期的影響也是不大了……算了,覺得高興好。

    水馨側著身,看到直播的鏡頭也已經落到了雲東旭的擂台。

    雲東旭再怎麼彬彬有禮,最終還是要靠劍來決勝負的。

    此時兩個劍修在行禮過後,已經戰了起來。

    雲東旭的對手是個劍法狂暴的劍修--這也很正常,能打到復賽的劍修都是去海邊歷練過的。門派切磋什麼的,能歷練出來得很有限。水馨看了半個下午的復賽,發現定海城的情況真不是特殊。這兒的劍修,劍意始終以風、水、雷為主。火和土系相關的自然系劍意簡直少到可憐。

    所以,雖然劍法不錯,戰斗力也足夠,水馨卻對這位沒有半點興趣。

    倒是雲東旭讓她精神一震。

    這所謂的浩然劍,是天劍!是勢劍!

    他顯露的劍意外景,是一片朝霞。朝霞之外,紫氣環繞。

    這外景浩浩蕩蕩,甚至將擂台邊的觀眾席都籠罩了進去。看起來對手要強大、完善、純粹、堅定得多。但是……卻偏偏只是“任他狂風驟雨,我自巋然不動!”

    一味的采取守勢!

    林誠思這會兒也扭頭看著朝霞浩蕩的方向,雖然看不清楚詳細,竟也不妨礙他評價,“早听說儒劍門的劍修都十分的君子,從來不搶攻,也不會和人一招定勝負什麼的,每一次戰斗都追求堂堂正正的勝利,看來還真是這樣。”

    水馨斜睨著他,只覺得槽多無口。

    左右看看,發現小白都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尋秋也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尋秋,族兄說得有什麼不對嗎?”

    尋秋一愣。

    她難道不是個背景牆?

    不過尋秋還是很識時務的,很快道,“林公子是有一點說錯了,不是追求堂堂正正的勝利,而是浩然劍法並不適合搶攻,甚至整體缺乏銳氣。”

    “沒錯啊。”林誠思認真道,“浩然劍法不是為了追求堂堂正正的勝利才被創造出來的嗎?”

    變成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了。

    尋秋不擅長辯論,頓時啞口。一副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的樣子。

    水馨卻是一臉疑惑--事實是實在忍不住那腹誹的洪荒之力了,“族兄,堂堂正正的勝利是什麼?”

    林誠思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正面戰斗,不偷襲、不鑽空子的勝利。”

    水馨才發現,原來他和林誠思的三觀差這麼遠啊……

    “可是,劍修的主要對手應該是妖獸啊?和妖獸戰斗也要追求堂堂正正的勝利嗎?”

    林誠思想了想,“妖獸和人是不一樣的。”

    “如果哪天北方和修仙界打起來,對手是人了。那麼也要追求堂堂正正的勝利嗎?”

    林誠思啞口無言。

    他想起了自己衍化出來的那一戰。那一戰,儒修和劍修們是絕對下風的。絕對的實力差很遠。能拖延那麼長的時間,能是靠堂堂正正的戰斗嗎?當然是偷襲、襲、埋伏陷阱……怎麼能拖時間怎麼來!

    “……內部的賽是不一樣的。”

    “可是,內部的賽很多嗎?很有用嗎?”水馨笑得一臉天真,“難道要劍修修煉兩種劍法嗎?”

    林誠思再次無言以對。

    其實這根本不是重點。但這麼懟一下,水馨還是感覺清爽不少。

    這次她在劍道大賽的現場,而直播的鏡頭對著那儒劍門弟子雲東旭的擂台。顯然是將這場戰斗直播了出去。水馨分明能感覺到,演武場的空,匯聚著一種妙的力量。和她在迷失古道感應到的眾生願力有相似,有不同。

    和之前直播的劍道賽相,這一次匯聚過來的力量頗為龐大,但依然飄忽不定,如浮萍無根。來得快,散得也快,在空盤旋一陣子,會消失。

    雲東旭沒有半點接收這份力量的跡象,也感應不到。那力量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至于他的對手,那更不用說了。

    “邯鄲學步,這又是何苦。”水馨在心嘀咕了一聲。

    這雲東旭如今是引劍巔峰,似乎也困在這引劍巔峰有相當長的時間了。要水馨說,如果不改變功法,那劍心是孕育不出來的。

    有一個現實,還是她在媚骨蓋兵魂之後,最近才“旁觀者清”的領悟了過來。

    戰意成煞。

    兵魂靠煞氣修煉,可煞氣是什麼?追根溯源,煞氣源自于戰意,而戰意--說到底,也是眾生願力的一種!

    七情六欲,極則成孽。

    戰意,和七情六欲有什麼區別?

    如果說紅塵念火是因為五百年前的天道改變而變得更加獨立的,那麼,煞氣,多半是為了應對妖魔戰爭,而被天道早早獨立出來的。

    那麼,戰意又是什麼?

    這點很簡單,戰意來自于勝利的**。即使夾雜了其他東西會變為不同種類的煞氣。這依然是最基礎最核心最不容改變的地方。

    同為七情六欲,已經選擇了其來極端化,又怎麼接收其他的感念呢?是她,接收這些的也是混沌靈木的幼苗投影,而非兵魂。

    除此之外,劍道的本質是什麼?

    是一往無前,撕裂一切。

    綜合起來,劍修走的是一條極端、唯我的路。

    可另一邊呢?

    儒修在性格追求的是“正平和”,在人生價值追求的是“教化眾生、青史留名”。

    戰意和劍道的本質,想要和儒修的理念融合,在水馨看來,除非選對某個偏僻的點,否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雲東旭展現出來的“浩然劍意”,在水馨看來,是邯鄲學步。一味向儒門靠攏,卻忽略了兵魂的本質。

    這一點,尋秋都用最簡單的言語表達出來了--沒有銳氣!

    用劍的,連銳氣都沒有,還玩什麼啊?

    連做護衛沒前途了的劍修都有這個好嗎?

    不管水馨如何腹誹,浩然劍法的防御能力委實是超強。雲東旭依然贏得了這一場戰斗。贏得堂堂正正。

    當對手認輸之後,雲東旭還很是禮貌的持劍抱拳,“承讓。”

    對手冷笑一聲,“四君子劍已經是聞名數十年,又都是品資質,哪里敢讓。”

    這話的嘲諷之意昭然若揭。

    雲東旭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依然彬彬有禮,“閣下的劍法,適合戰場搏殺,不起生死之戰意,是承讓了。”

    這話說得誠懇。

    他的對手感覺好了許多。

    氣息也緩和下來。

    水馨很能理解這個人的心態——他壓根兒是被消磨了力量,力量不支所以敗的!試問一劍決生死的劍修,什麼時候能把戰斗延續半個時辰?憋也憋暈了好麼!

    最糟心的是,浩然劍法雖然攻擊力不像是正常的劍修劍法那麼強,卻也絕非只會防守。這家伙在掌握風的時候都不肯隨意攻擊,實在是……

    不過……

    水馨瞅了瞅演武場空。

    顯而易見,曲城人民好這一口。

    “劍道大賽沒有好看。”這一天的劍道大賽結束散場的時候,水馨這麼說,“坐好了不方便移動位置。”

    “這個也一樣啊!”林誠思完全沒有察覺到水馨的不滿,毫無壓力的道,“你沒去現場,人其實也很多的。不適合跑來跑去。”

    “咦?這不是林姑娘麼?還有表弟。”有人招呼了一句。

    水馨扭頭望去。

    只見夏曦正在往他們走來。這倒是沒什麼,主要是,站在夏曦身邊的,正是之前那位“四君子劍”之一的雲東旭!若只是夏曦,水馨早一點興趣都沒了。

    夏曦曾經動過禍水東引的心思,在水馨進城的第一天那麼嘗試過了。

    但隨著水馨顯露“血脈天賦”,最重要的是,現在似乎還接到了大儒的任務,夏曦明確的退卻了。他是不滿意婚約不假,但沒有坑原九娘的意思。現在水馨的狀況,原九娘若是去找水馨的麻煩,要是壞了大儒的任務……原家也沒那麼缺嫡女!

    是以這一次打招呼,夏曦顯得十分克制。

    客氣疏遠。

    “表兄也好閑心啊。不但來看賽,還有閑心認識新朋友。”

    “這會兒臨陣磨槍也沒什麼用吧。倒是我旁邊這位,明國的土地都幾乎走遍了。沿海城也幾乎都去過。听他說說見聞,也是開拓視野呢——話說,你們既然來看了賽,應該也看到了這位雲東旭兄的賽吧?”

    “是看到了。”水馨說,“但是感覺那場賽有些過分啊。”

    林誠思詫異的看了水馨一眼——剛才沒這評價?何況,當面說過分不大好吧?

    夏曦都是笑臉一僵。

    倒是雲東旭依然一臉好模樣。似乎半點也不生氣。

    “這位姑娘是指,我從頭到尾只用了一招攻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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