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80 怪異的“威脅” 文 / 小小沙丁魚
&bp;&bp;&bp;&bp;1080 怪異的“威脅”
在天南衛進入定海城的時候,水馨還在對著第一批好轉的“病人”,以及那些靈液的原材料、來歷糾結不已。
或者也可以說,“反正沒什麼事情做思考一下好了。”
小白也被放了出來,繞著水馨走來走去——
說起來,小白之所以能夠出來,全靠那只化形妖獸了——水馨的身,一直有著化形妖獸贈送的一片翎羽或者鱗片。得到了“玉花瓣”這玩意可以退役了。
本來也顧不小白。
不過,得慶幸小白是只妖獸。
那化形妖獸算化形了,也是妖獸。
小白還是在他的屬下幫助下進階的呢。
那化形妖獸隨手做了個項圈,將那翎羽或者鱗片掛在了項圈,又套在了小白的脖子。然後,小白的外形,變成了另一種風系天賦狼屬的妖獸——“天罡狼”。這種妖獸理論可疾風狼的可能性要高,潛力要大。但又不小白真正變異成的裂風狼,算是介于兩者之間。
但總之,重點是,連作為契約者的水馨都完全察覺不到小白的真實形貌。
按照墨鴉的說法,她和小白之間的契約,似乎都變得緊密了許多。
這麼一來,小白自然能出來放風了。
當天南衛的一支百人隊入城的時候,水馨雖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但是由于她腦袋里正想著事,沒有第一時間轉換思維。最先做出反應的人居然是小白——
這只膽子不算多大的靈獸一夾尾巴,直接躲到了水馨的腿後面,使勁拿腦袋蹭她的腰,求撫摸,求安慰!
水馨無奈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臉也有些糾結。
城市里忽然冒出來那麼一大團血煞與戰煞混合的氣息,她能不在意?但身為兵魂,水馨也在第一時間發現,那樣的煞氣,她居然完全無法吸收!
這可是破天荒的事兒。
要知道,世間煞氣千百種,沒有兵魂不能吸收轉化的。至少水馨之前沒踫過。區別只在于想不想要轉化——如說死煞、陰煞之類——以及轉化效率的高度——別人的戰煞沒法高效率轉化。
光是這一點意外,足以讓水馨關注那忽然冒出來的氣息了。
哪怕那堆氣息里,最強是引劍期。
稍稍感應一下,水馨也有些凝重。
只要稍微“勾引”一下那些盤旋縈繞的煞氣,她摸清了那些煞氣是怎麼回事了——一起修煉共同的功法,甚至使用同樣的靈藥,並肩作戰。最終培養起來的,是真正的軍隊!
不說軍神山的戰陣了,連黎爾易、關周那些護衛,都那個百人隊唯一一個兵魂,有強烈的自我和獨立性!
那個百人隊的劍修,和他的隊伍簡直是渾然一體。
是以,整個隊伍凝聚起來的血煞與戰煞,對他的歸屬,遠自身產生的戰煞還要明確得多。而在同時,通過他這個兵魂,其他的凡人武者雖然沒有吸收煞氣的能力,卻非但不會被那些煞氣所傷,反而可以借助戰陣之力,來指揮那些煞氣!
血煞與戰煞的混合,將他們的隊伍給折騰成了一個無靈氣區域。
在一定範圍內,只怕連法術都會受到壓制!
墨鴉沒有那麼敏銳的嗅覺,有些怪的看著小白的動作。
但是,好巧不巧的,這個安置病患的武館正在城北的大道邊。是以,沒過多久,傳來了十分整齊的馬蹄聲。
饒是墨鴉對此不算敏感——畢竟在修仙界,凡人的軍隊什麼的……實在是沒有讓人放在心的實力!——但當那些血煞氣團也靠近的時候,墨鴉的臉色終究也是變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水馨,可是,水馨卻是直接走到了能看到門外的地方,默默的看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明目張膽,但是,不管人馬都披著紅色甲冑的紅色洪流在路過武館的時候,甚至沒有一個人轉頭!
墨鴉看到那鮮明的特征,也總算是想起來了,“林十二衛!”
這次,換水馨疑惑的看著他了。
墨鴉的表情復雜而糾結——
雖然听過林十二衛的名聲,有種說法是,“千人營抗金丹,萬人旗滅金丹”,但那終究只是民間的傳言而已!墨鴉從來沒有當真過。
但現在,看到這麼一個百人隊……
等會兒!
墨鴉忽然反應過來,“這是林十二衛啊!要說定海城求援把他們招來不算怪。現在事情都結束了,天南衛跑來干嘛!”
水馨還不知道林十二衛是什麼。
但這不妨礙她從那百人隊的氣息,確認他們的職業和能做的事。頓時,她也露出了深思之色。
不過,墨鴉的疑問也沒有持續太久。
在那支百人隊到達知府衙門不久,張濟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城,“……天南道君道台即將到達定海城,調查定海城被封閉期間發生的所有事件。道台令,在無定海域封鎖期間,位于定海城的所有人員,一律不得離開定海城,等待調查完畢!”
听完這段話,墨鴉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和大部分的道修玄修一樣,立刻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低呼出聲,“殺人滅口!?”
水馨微愣。
但她扭頭看了一眼室內,想想之前的靈液,卻是要了頭,“還不至于……而且,原來如此。”
墨鴉也迅速鎮定下來。
之前發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腦海過了一遍。
他的思維,立刻定格在了沒有回到定海城的林驚吟和柳迎霞身。
然後,心情安定了許多。
這麼以來,他倒是有些慶幸,水馨不離開定海城,甚至還接了個任務的決定了。
正如同張濟能夠掌控整個定海城的防御陣法,天南道的道台,至少也是可以監控天南道全境的!雖說能監控得多細致,能插手到什麼程度,主要還是看得了多少民心。但按照天南衛帶來的消息,這個道台至少已經在來定海城的路了!
只要是北,不管是露出劍心修為直接北飛,還是喬裝打扮的出城,都有可能被那個道台注意到!
倘若還沒有分兵,按照之前的隊伍模式一起走,那更是糟糕透頂!
——倒不是說墨鴉認定了那位天南道道台,是神秘組織的人。
墨鴉還不至于這麼武斷。
但想想天南學院的那個“天目復古組織”,再想想定海城潛伏的那個金丹……墨鴉敢打賭,天南道的高層之,肯定有組織的人!不知道是多少了!
算不是道台,難道能掉以輕心了?
身份暴露是最糟糕的。
畢竟,水馨走定海城一線的消息,肯定是泄露出去了。墨鴉不信了,到了這地步,那組織居然會還舍不得元嬰真君。
墨鴉深信——已經肯定有元嬰真君,從南方趕來!
墨鴉這里迅速的放下了道台“殺人滅口”的擔憂。
主要是他很明白在前一段時間,定海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想想那些還在謀劃要搶奪金霞機緣的家伙,那些人能如此相信天南府麼?
五色蓮白蓮的所作所為,和他們的來歷,至少這一點,定海城的人是清楚的!
張濟的話傳遍全城之後,幾乎立刻引發了全城的慌亂!
但是,也是在這時候,到達了定海城北成的天南衛全部進城——這是兩支千人營!
在定海城的主官和風波門都沒有反抗的情況下,這兩支千人營,輕輕松松的接管了整個定海城的防衛!
水馨耳聰目明,很是肯定的告訴墨鴉,所有企圖鬧事的人,都被天南衛輕易拿下了。
等到天明的時候,剩余的天南衛“押送”著早前離城的各路修士,全部送回了定海城,定海城的古怪氣氛更是達到了巔峰!
但是,這會兒反而沒有人敢反抗了。
因為,隨著那些“俘虜”,一艘數十丈的舟,也懸掛在了定海城的天空。
舟的前方,一面旗幟隨風飄揚——“君”!
天南道道台君幼誠,是真的來了定海城!在定海城空間封禁消失後的第二天清晨!
整個定海城都戰戰兢兢。
若不是已經被五色試煉給折騰了一遍,保不定情緒還會更糟糕。
距離舟到達定海城已經有半天了。
定海城的所有人都看見了知府張濟等人被接舟。
照理說,半天的時間,足夠這些儒修,將事情介紹得清清楚楚了。但到了目前為止,定海城內,還沒有任何變化。
天南衛像是傀儡一般。
大半都圍著定海城。
兩支千人營分散做了二十支百人隊,按照路線,在定海城內不斷巡邏,尋找著任何可疑的變動。
當然也,沒有變化,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
在水馨執行任務的武館里面,水馨看見,那個分發靈液的儒生,又抱了兩個盆子出來,喂了兩道靈液。
靈液的效果是那麼明顯,那些病人本來明明有著很嚴重的神魂衰竭癥狀,這會兒卻已經常人差不到哪里去了。
哪怕不再得到任何救助,也不過是神魂常人虛弱些。影響已經不大。
對那儒生的行為,沒有任何人來阻止。
而那儒生又喂了兩次藥之後,也不再出現了。
水馨和墨鴉兩個人坐在武館外的院子里,面面相覷。
主動留下來是一回事。
被一個元嬰級別守在頭頂,這又是另一回事啊!
水馨的目光看著墨鴉,希望墨鴉能確認一下這個君道台的立場和為人——好歹多點準備不是?
然而,墨鴉卻也無奈得很。
這個君幼誠,論輩分,算是聖儒的徒孫。但終究也是道儒大戰結束之後,才成長起來的人物。在元嬰級別之,算得是小輩。
但是他成長的年代,卻正是顧清城真君對顧不到北方的時候。
等到他有閑心來收集北方的資料時。這個君幼誠,早已經是傳說萬千難定真假,也不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見到的大人物了。
甚至,因為子嗣輩沒有成器的,兩個兄長一個死于道儒大戰一個才能平庸……總之,死得都早!
那時候,君幼誠身邊關系近的,都已經是曾孫輩了。
對自己的曾祖,又能了解多少?
不過,明面的東西,還是很清楚的——
君幼誠自己是個大儒,還有個大儒的父親。在整個明國,都是極為顯赫的人物。他的父親在明國內閣,而他自己,在成大儒之後,也來了天南道鎮守,距今也有差不多一百年了。
最終,墨鴉能說出來的也是……
“這位君道台,似乎挺崇尚無為而治的。在天南道,似乎也是首府的人對他知道得多一點兒。這樣的,應該也不至于是嗜殺之輩吧?”
水馨用眼神表示,這前後之間沒有必然的邏輯關系。
墨鴉苦笑一聲,正要再說。
這時候,卻忽然听見屋子里面,傳來一聲略帶優越感的呼聲,“外面的修士進來!”
水馨詫異的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眼神疑惑。
墨鴉卻是驚詫片刻,露出了恍然之色。
“我去看看。”
水馨點點頭。
這時候,她也不想節外生枝。
墨鴉走入武館大廳,卻也算是和顏悅色,“什麼事?”
“我說,我們已經好了吧!你們既然是來觀察的,到底有沒有報啊!”一個有些囂張的聲音說道。
但水馨細細感知下來,這依然是個凡人。
她摸摸小白的腦袋,感覺很是不解。
“報……這不是我們的責任。”墨鴉語氣倒是平和。
“哈哈!”
那凡人大笑起來,簡直讓水馨懷疑,這人的身體里,依然遺留著白蓮儒修造成的後遺癥。
“你們這些修士,怕了吧!現在也知道怕了吧!”
“所以?”墨鴉語氣平和的反問。
“快點想想要怎麼討好我們,我們才能幫你們說好話,大家說是不是啊!”
水馨在外面張口結舌——這是什麼神邏輯?
然而,令她更加張口結舌的事情出現了。
因為,武館的大廳之,居然還傳出了好些附和的聲音!
“讓我們受傷,是你們這些人不作為!”
“天知道你們有沒有和那些魔修勾結!”
“……”
水馨揉揉小白的腦袋,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會是重癥患者了。原來,本來大腦有恙?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