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0章早知道他會殺你 文 / 諱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在鄧展和一群龍騎衛的押解下,王榛被送到了官府正門外。
到了門外,王榛先是回頭朝官府大門看了一眼,隨後轉過身,抬腳正要走,站在官府門口的鄧展,卻在這時又向她喊了一聲︰“且慢!”
听得鄧展喊她,王榛激靈靈的打了個顫,停下腳步慢慢的回過頭,一雙杏眼滿帶著疑惑的望著鄧展。
從一旁的龍騎衛兵士手中接過一柄長劍,鄧展冷著臉,將長劍向王榛一丟,對她說道︰“一個姑娘家行路,若是無有兵刃防身,也是不便!這柄劍,你帶著吧!”
虛空里抓了一把,接過鄧展丟給她的長劍,王榛臉上的表情越發迷茫。沒等王榛說話,鄧展已是帶著一群龍騎衛,轉身返回了官府。
目送著鄧展等人離去,直到官府大門緊緊閉上,王榛才轉過身,沿著街道朝前走去。
夜晚的街道很是寧靜,遠處傳來巡夜龍騎衛兵士腳板踏在地面上發出的沉悶響聲。
由于距離甚遠,巡邏龍騎衛的腳步聲很是飄渺。夜風掠過街面,卷起路上的沙土,沙土打旋攪動著,摩挲著地面、牆根,發出陣陣“沙沙”的輕響。
遭受過龍騎衛的毆打,王榛渾身遍處都是傷痕。在涼涼的風兒侵襲下,傷痕傳來陣陣涼意,疼痛中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舒泰。
雖說身上的傷並不是很重,可畢竟比不得康健時那般矯健。走在街道上,王榛的速度很慢,一眼便能看出,她身子多少是有些不適。
離開了官府所在的街道,剛轉了個彎,才踏上相鄰的另一條街道,一側的小巷中,就突然躥出了個黑影。
那黑影陡然躥出,王榛心頭一驚,趕忙將長劍拔出護在胸前,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凝視著那黑影。
“你的反應還是這般迅捷!”黑影躥到離王榛只有六七步遠近的街心,一手持著長劍,劍尖斜斜指向對面,壓低了嗓音,對王榛說道︰“從你走路的步履,便可看出,你未有完成托咐!”
“是!”听到那黑影的聲音,王榛輕嘆了一聲,將長劍插入鞘中,語氣中帶著濃重愧疚和忿恨的說道︰“我失敗了!”
“無妨!”讓王榛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那黑影並沒有責怪她,反倒是很大度的低聲對她說道︰“明日一早,我二人便設法離開當城!”
“哦!”黑影的態度,讓王榛懸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很是有些感激的對他說道︰“二叔,此番刺殺洛陽王未有成功,待到我二人回返,不曉得會受到怎樣的處置!”
“日後再做計較!”站在王榛面前的黑影,正是王 ,听得王榛如此問他,他仰起臉,長長的嘆了口氣,對王榛說道︰“若是要死,也當回去之後再死,如何可遺尸當城?”
王榛沒有說話,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就在她剛應了一聲,正要抬腳向王 靠近時,王 卻在這時猛然一蹬右腳,縱步朝她躥了過來。
前躥的同時,王 手中長劍筆直挺出,鋒利的劍尖直抵王榛心口。
襲擊來的太過突然,當王 長劍刺來時,王榛只是下意識的側了下身。
雖說這一側身,使得她避開了心口被一劍刺穿的厄運,可前胸卻還是被長劍劃過,一股鮮血,霎時 射而出。
一劍未有奏效,王 手腕一翻,長劍再次劃出,鋒銳的劍刃朝著王榛的小腹切來。
胸前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見長劍削向小腹,王榛顧不得理會疼痛,趕忙抬劍格擋。哪知王 這一劍,並非想要劃開她的腹部,真實的意圖卻是指向著她手中的長劍。
兩柄長劍攪在一處,王柳手腕連翻了幾轉,將王榛的長劍攪的一陣“沙沙”作響。
待到王榛持劍的手臂隨著王 長劍的翻轉劃出了一個大大的半圓,王 猛的在手腕上多用了些力氣,將王榛手中的長劍挑飛了出去。
在王 的攪動下,王榛手掌一松,長劍翻轉著飛了出去,隨著“嗆啷”一聲脆響,掉落在地上。
長劍脫手,王榛心頭一驚,顧不得去撿回長劍,掉頭就朝官府所在的街道跑去。
手提長劍,見王榛掉頭朝官府方向逃跑,王 縱步追了上去。
可剛拐過街角,他就止住了腳步。
出現在他眼前的,除了王榛在夜幕中漸漸遠去的背影,還有一群迎著他和王榛站立的龍騎衛將士。
黑壓壓一群龍騎衛擋在王榛前方,其中有十多名龍騎衛手持火把,為眾人照著光亮。
在並不算十分寬闊的街道上,十多支火把的火光,已是能將近處的一片區域照的通亮。
提著長劍,已經止住腳步的王 清楚的看到,在那群龍騎衛前面,站著的赫然是身穿金色鎧甲,面容冷峻的劉辯。
“殺!”冷冷的凝視著王 ,劉辯抬起手臂,將手朝前一擺,壓低了嗓音,下達了誅殺的命令。
正朝劉辯這邊跑來的王榛,听到劉辯從牙縫中迸出了個“殺”字,心頭一驚,趕忙止住腳步,擺出了防御的態勢。
可她擺出的防御架勢,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鄧展領著一群得了劉辯命令的龍騎衛,飛快的從她身旁沖過,竟是沒有一個人扭頭朝她多看上一眼。
“本王已是曉得他定會殺你!”鄧展等人剛剛沖過去,劉辯就面無表情的盯著王榛對她說道︰“刺客橫行,已是耽擱了許多時日。待到誅殺此人,我等便可離開當城。王柳姑娘很是掛念你,你們姐妹十多年未見,也該深談一場,化解恩怨了!”
胸口汩汩的流淌著鮮血,雙目死死的盯著劉辯,聆听著他所說的每一個字。待到劉辯最後一個字說完,已經失血不少的王榛,終于兩眼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將王榛姑娘扶回官府,讓傷醫好生醫治!”低頭看著趴伏在街面上的王榛,劉辯低聲向身後的龍騎衛吩咐了一句。
兩名龍騎衛應了一聲,上前抬起王榛回返官府的同時。街道的盡頭,鄧展等人已是追上了王 ,早廝殺在了一處。
與王 廝殺的,只有鄧展一人,隨他一同沖上前去的數名龍騎衛,只是手持長劍,形成一個圓形的環圈,將王 團團的圍在中間。
傷勢恢復了多半的鄧展,已是與前幾日截然不同,他手中長劍舞起,片片銀光,形成一道厚重的光幔,兜頭蓋臉的朝著王 罩去。
與王榛拼殺時,還游刃有余的王 ,在鄧展的進攻下,竟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難以招架。
連著承受了鄧展數十招進攻,王 胸前陡然出現了一個空門。就在他前胸空門大開的那一剎,一直站在遠處的劉辯,向鄧展低喝了一聲︰“殺!”
這聲低喝冷厲且不帶半點憐憫,在夜晚的街道上回響,和著風聲和火把燃燒的“呼呼”聲,尤其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
听到劉辯這聲低喝,鄧展手腕猛的向前一送,一劍刺穿了王 的心口。
手持長劍,王 兩眼圓睜,怒瞪著鄧展,渾身的力道卻是一絲絲的從他的身軀里被抽離。
持著長劍的手軟軟的垂下,最終王 的手指一松,長劍掉落在了地上。
劍尖最先著地,在發出“嗆”的一聲脆響後,長劍先是短暫的筆直豎立,隨後緩緩的倒了下去。
猛然抽回手臂,長劍從王 的胸口拔出。隨著一股鮮血 濺而出,鄧展胸前的鱗片甲也被染上了一片殷紅。
晚風吹過,將淡淡的血腥氣吹散,被鄧展一劍刺穿的王 ,身體打了個旋,一頭栽倒在地上。
在他倒地的同時,一旁的龍騎衛連忙上前,紛紛將長劍扎入他的身軀。
十多柄長劍沒入王 的身軀,被長劍扎入時,他的身軀一躬,在龍騎衛兵士們抽出長劍後,才陡然挺直,痙攣了兩下,斷絕了氣息。
遠遠站著,目視著鄧展將王 擊殺,劉辯的眉頭緊皺,對鄧展等人吩咐道︰“將他的頭顱割下,帶回官府!”
“諾!”鄧展與一群龍騎衛齊齊應了一聲,其中一名龍騎衛上前,把王 的頭顱割下,提在了手中。
不平靜的夜晚很快過去,當東方的地平線露出了第一抹晨曦,劉辯領著管青和鄧展,快步穿過後園的一條小徑,徑直朝著王柳和王榛的住處走去。
跟在仨人身後的,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龍騎衛,其中一名龍騎衛的手中捧著一只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顆用白色麻布蓋起的滾圓物事。
那物事周邊的麻布,洇著一塊塊已經變成紫黑色的血漬。
領著鄧展、管青等人,到了王氏姐妹住處門口,劉辯向守在門外的婢女問道︰“兩位姑娘可否醒轉?”
“啟稟殿下!”那婢女雙手交疊于身前,欠著身子,柔柔的對劉辯說道︰“二位姑娘已然醒轉,方才還在屋內談話。”
“昨日尚且如同仇敵一般,今日便能談起話來!”劉辯微微一笑,扭頭對跟在身後的鄧展和管青說道︰“果真是嫡親姐妹,血濃于水並非刺客挑唆便可使她們徹底反目!”
站在劉辯身後,鄧展笑著應了一聲,對二女刺殺劉辯一事還有些耿耿于懷的管青則冷著臉,連吭都沒有吭上一聲,直到劉辯抬腳進了房間,她才和鄧展一道,跟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