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上怒 文 / 黃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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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嘉靖帝看到了徐階，見到徐階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由心中搖頭︰“這徐階就是不如嚴嵩和朕貼心啊！”
而此時的徐階心中都有些傻了，這些正在跪倒的人他怎麼會不知道都是嚴黨之人？
嚴嵩這是想要干什麼？
不合理啊？
此時他並不知道嚴嵩葫蘆底下究竟埋得什麼藥，還真是不敢輕易做出舉動。看看嚴嵩，見到嚴嵩卻並沒有跪下請陛下重賞羅信和馬芳，心中便有些狐疑，便也佯裝沒有看到嘉靖帝的目光，垂著眼簾站在那里。
“嚴卿，你覺得如何？”嘉靖帝將目光從徐階的身上轉移到了嚴嵩的身上，嚴嵩立刻回道︰
“全憑陛下乾綱獨斷！”
嘉靖帝的臉上便現出了笑容，又將目光望向了徐階道︰“徐卿？”
徐階也急忙道︰“全憑陛下乾綱獨斷。”
只是他的心中依舊迷惑，但是覺得這樣說不會牽連到自己，心中才放下心來。但是一想到嚴嵩這麼做的目的他還不知道，心中便有些焦急。
作為政客就怕消息不對等，這如同打仗一般，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如今徐階根本就不知道嚴嵩的打算，這讓他怎麼能夠不心慌。
龍椅上的嘉靖帝心中卻是十分滿意，真的有一種乾綱獨斷的感覺。朝著黃錦擺擺手，黃錦便立刻下來，將所有朝臣上的奏章都收了上來，放在了嘉靖帝面前的御書案上。
嘉靖帝滿面春風，拿起了鄢懋卿的奏章看了起來，一直含笑著看完，將鄢懋卿的奏章放在了一邊，又拿起了一份奏章，一直微笑的面容微微一邊。放下手中的奏章再拿起來一份，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迅速地一份份看了下來，眉頭便皺了起來。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最終將手中的奏章向著案上一扔。
“啪！”
這一聲響令大殿內的百官心中一驚，不管是跪著的，還是站著的。只有嚴嵩和徐階臉色不變。嚴嵩臉色不變，心中卻異常興奮，果然以他對嘉靖帝的了解。嘉靖帝的多疑產生了效果。徐階神色沒變，但是心中卻七上八下，不知道這些奏章寫的都是什麼，怎麼令嘉靖帝臉上現出了一絲怒色。
要知道剛才嘉靖帝還是喜形于色啊！
嚴黨的人不是請陛下重賞羅信和馬芳嗎？
難道這是要捧殺？
這也不對啊！
此時羅信也好，馬芳也罷，正是聖眷隆的時候，如果他們這麼捧，陛下說不定就順水推舟了，嚴嵩沒有這麼傻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而就在此時，嘉靖帝一言不發的站了起來。大袖一甩，向著外面走去。一直走到大門口，這才開口道︰
“嚴嵩，徐階，隨朕來！”
嚴嵩和徐階急忙跟在了嘉靖帝的後面，來到了御書房，嘉靖帝端坐龍椅之上，莫言不語，只是那冷幽幽地目光如同一把刀子一般在嚴嵩和徐階的臉上刮來刮去。
當時嚴嵩和徐階的冷汗就流了下來。徐階的慌亂是因為不知道奏章上究竟是寫的什麼，所以他此時無法準備一會兒嘉靖帝的問對。而嚴嵩則是不同。他知道這些奏章的內容啊！而且這些奏章的內容就是他炮制的。心中不由慌亂地想道︰
“難道是陛下已經看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御書房內寂靜無聲，空氣似乎都變得滯重，向著嚴嵩和徐階壓迫而來，兩個人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約兩刻鐘的時間。黃錦搬著那些奏章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御書案上。然後退到了一邊。
嘉靖帝依舊不言不語，冷然地望著嚴嵩和徐階。半響，才冷幽幽地開口道︰
“嚴嵩！”
“臣在！”
“這奏章上的內容你可知道？”
嘉靖帝那冷幽幽的語氣直接穿透了嚴嵩的心房，他的身子便微微顫抖了起來。但是卻知道打死自己也不能夠承認，便立刻接口道︰
“臣不知！”
“你不知道？”嘉靖帝的眼中現出了一絲譏諷。然後還沒有等到嚴嵩回答，便“嘩啦”一聲將御書案上的一堆奏章推到了地上，冷然道︰
“既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就看看吧。”
徐階早就想要看了，但是他還是抑制住自己的沖動，等到嚴嵩從地上撿起了第一本之後，這才彎腰撿起來一本匆忙地看了起來。
徐階只是看完了第一本奏章，心中就流下了冷汗。
真是殺人不用刀啊！這嚴嵩太狠了！羅信和馬芳完了！
徐階急忙放下第一本奏章，又撿起了第二本奏章，當他將第二本奏章看完，便不再看了。也沒有必要看了，只要用屁股想一想，都會知道剩下的那些奏章上都寫的什麼。他此時在揣摩嘉靖帝的心思，總要順著嘉靖帝的意思，至于嚴嵩和羅信那個倒下，他的心中都非常樂于接受。
此時他的心中還有著竊喜，嚴嵩果然動手了。
嚴嵩此時也在想著怎麼應對嘉靖帝，他的心中有些慌亂，關鍵是不知道如今嘉靖帝內心的想法。
見到嚴嵩和徐階都停了下來，嘉靖帝冷幽幽地說道︰
“看完了？”
“看完了！”嚴嵩和徐階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地說道。
嘉靖帝盯著嚴嵩看了一會兒，將嚴嵩盯得額頭見汗。嘉靖帝這才將目光又望向了徐階，徐階在這件事情上原本沒有愧疚，根本就沒有參與，但是被嘉靖帝這麼盯著，額頭也不由自主地滲出了汗水。
只是徐階的心中卻跳躍著一種興奮，看來皇上是看出來嚴嵩的把戲，不知道陛下會懲治嚴嵩，還是拋棄羅信？不管是那個，都令徐階期待，而且他還在等待著機會，將此事推動一把。
嘉靖帝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後淡淡地說道︰
“你們退下吧！”
嚴嵩和徐階的神色就是一愣，不應該是這種情況啊，不是應該嘉靖帝朝著他們大怒，沖著他們咆哮嗎？嚴嵩吞咽了一口吐沫，試探地輕喚了一聲︰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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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