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6)在逃之身得官祿 文 / 幽谷老貓
&bp;&bp;&bp;&bp;今日之事在孟東媛心底留下的仇恨,許是朱華秀都不曾想到的。不過,林夢瑤倒是能夠理解︰孟東媛一直是孟家的掌上明珠,是京華眾星拱月的青蓮,想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現在將自己的清譽踐踏入泥土,換來的卻是太子的不屑與厭棄。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所以,她不僅怨恨太子的薄情,更是記恨了朱華秀的推波助瀾——在孟東媛看來,如果沒有朱華秀的慫恿,她如何能到這般地步?
即便是母親,孟東媛也絕不原諒!
因為這等恨意,才有了孟東媛與林夢瑤聯手的一幕。
孟東媛希望林夢瑤現在就稱其腹中乃男胎,而她則會給林夢瑤意想不到的回報。
“孟小姐,這可是欺君之罪!富貴榮華什麼的,可換不來一條性命!”當時,林夢瑤就知道了孟東媛心中所想,故意如此婉拒。
不過,面上淒然的孟東媛眼神甚是狠辣,道︰“你放心,我絕不拖累于你,我給你的不僅是榮華富貴,還可以允諾你一個條件……”
一個條件?
林夢瑤當時就勾唇笑了,她告訴孟東媛,這個條件先保留著,待得以後想好了,再來兌現。那孟東媛只道林夢瑤是看中了太子終究會是皇帝,保留的條件也不外乎更大的利益,也就答應了。
“姚小姐,皇上宣見。”林夢瑤與朱華秀遙遙相視一眼,竟停了步子。小太監見了,低聲提醒一番,她這才緩了神,尾隨其進去。
此刻,殿內,高軒義正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那小太監通稟一聲後,林夢瑤和王鈺州齊齊叩拜而下,高軒義這才睜開了眼楮。賜了座。林夢瑤與王禹州分坐其下首的左右兩側。
“媛兒的情況如何?”
林夢瑤起身做答︰“眼下已經安穩許多,只是王大夫囑咐了,還需要靜養休息。”
說著,林夢瑤向王鈺州提了一個眼神。王鈺州知曉其意。起身恭敬作答︰“回皇上,孟小姐雖失足滑到,但好在身底子好,即便見紅,也不礙胎相。只是。草民探其脈相,見其肝氣郁結,累及髒腑,于己于胎甚是不利。接下來,需靜養,也需解了心結才是……”
高軒義“哦”了一聲,多看了王鈺州一眼︰“你就是王鈺州?”
“正是草民。”早得了林夢瑤的提醒,王鈺州表現得甚是恭敬而不卑微。
“我宮中御醫醫術精湛者不在少數,能治療孟小姐者更是不少,不過姚家小姐大力舉薦于你。不知是何故?”
“草民不才,枉得姚小姐青睞。”王鈺州說此言時,雖有謙卑之意,可神色中卻又恃才而傲的姿態,驕而不燥繼續道︰“想來,許是在孟府之事為孟少夫人診脈,拙劣之計入了姚小姐的眼而已。”
“哈哈哈……”高軒義一陣朗笑,道︰“嘴上說是拙劣之計,可神色卻不盡然,想來王大夫是有幾分真才實學的。王大夫。孟小姐在宮中將養的這段時間,其脈相就交托給你了,你可敢保證護得她母子平安?”
王鈺州一怔,知道高軒義這是要準備用他的意思。
林夢瑤連忙插話。笑道︰“皇上聖明,這王大夫醫術可圈可點,且又是出自孟府,自然讓人安心得很。可眼下這孟小姐不宜挪動,只怕是要在宮里休養幾日,這王大夫出入宮闈總是多有不便的……”
“夢瑤丫頭。你可算是見縫插針的好手,這是要給王鈺州求個一官半職的麼?”高軒義並不見慍怒之色,反是多有幾分賞識地看了看林夢瑤,而後朗聲道︰“王鈺州听旨,即日起于為正八品醫監,專門負責孟小姐脈相,直接听命于朕。”
區區布衣,片刻之間便是正八品醫監。
王鈺州愣了片刻,才知道磕頭謝恩。在他看來,作為罪臣之子且還是在逃之身,為官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已然是八品醫監了。
“王醫監……”此刻,高軒義便是改口了,道︰“只要護得孟小姐母子平安,朕自是不會虧待于你的……”
王鈺州還未開口,林夢瑤就在一旁輕笑道︰“可不是麼,若是王醫監能護得小皇孫出世,可不就是大功一件麼!”
“皇孫?”
“是呢,那孟小姐肚子里的正是男胎!”
高軒義眸子一緊,卻很快笑出聲來︰“好好好,十月之後,當時我宮廷內盛事之時……”
高軒義的高興是擺在臉上的,卻不達眼底,林夢瑤看著在眼里,心中也是了然一二。今日高軒義所為所舉皆是一反往常,林夢瑤細細思量之後,心中的疑惑也就解開了。她知道,今日之事是高軒義故意為之,一來算是給皇後太子有些警告暗示,也算是對夫妻之情、父子之情的維護;二來,算是給朱華秀一些迷惑,讓其認為自己對孟家大為親近;其三才是最重要的,孟東媛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讓朱華秀與皇後太子心生間隙的棋子。
知子莫若父,今日高軒義故意在打了太子一記“耳光”後賜婚,驕矜的太子如何會順從?知妻莫若夫,皇後雖與朱華秀一丘之貉,但未必看得上孟東媛,自然也不會爽快的應承了這樁婚事。
這樣一來,朱華秀和皇後一黨,自會心生間隙。而這間隙,會像初春冰面上的裂縫,經過暖陽春風,越加張裂開來……
將孟東媛的事情一一回稟了高軒義之後,王鈺州便先行退下了。高軒義獨獨留下了林夢瑤,二人對面而坐,中間便是一只棋盤。
“瑤丫頭啊,看你現在這張臉,朕還真是頗有些不習慣!”上次蓮花庵一見,高軒義便知曉了林夢瑤的真實身份,所以每每看她易容之後的容貌,總覺得有幾分不自然。
林夢瑤落下一子,笑道︰“民女自是希望能以真面目示人,可是,那一日雖看起來甚近,可終究是遙遠的。”
高軒義笑了笑,並不說話。他是知道桐廬顧家與京華孟家的糾葛的,更是知道幾年前顧家那場大火。且因為阮青的緣故,高軒義記掛著給顧家一個交代,只是,現在尚未到時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