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3 古宅驚魂 文 / 貝阿朵的煙桿

    &bp;&bp;&bp;&bp;緋皺起眉毛，他只看到嬰兒床在動，听到嬰兒的叫聲和狐狸的叫聲，但他什麼都沒能看見。

    “你還尚未開啟冥途，是看不到鬼的”郁子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半瓶淡藍色的液體。

    “這是牛的眼淚，把它抹在眼皮上面”郁子把小瓶子遞給緋，緋在眼皮上抹了一點點，有點清涼。

    再睜眼，緋看到管狐正在和一只面目猙獰的嬰兒相互撕咬，那嬰兒雖然是嬰兒，但卻身上長毛，嘴長利齒，手腳帶爪，一邊和管狐撕扯還一邊發出駭人的嬰兒啼叫聲。

    “那是邪嬰”郁子臉上依舊掛著輕笑“也算是鬼嬰的進化版本吧，這只邪嬰估計是剛剛變成的，所以煞氣還不是很重”

    “什麼鬼嬰邪嬰？”緋不懂。

    “嬰兒的亡魂因為心中怨氣太大而不願去投胎，漸漸地就會變成鬼，也就是鬼嬰。而鬼嬰如果長期呆在陰氣過剩的地方，就會慢慢升級成邪嬰。其陰氣也會進化成煞氣。如果再放任不管，邪嬰和可能會變成‘惡童子’倒時候樂子就大了，惡童子和天邪鬼差不多的存在，屬于大妖怪級”

    緋也沒能指望能听懂，反正就是妖魔鬼怪，他本來就對這些事不了解。

    “那我們的任務就是消滅它們？”緋摩拳擦掌，準備動手。

    “我也不知道任務是什麼，但就目前來看，我們最重要的，是活下去”郁子用煙桿頭對著緋“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嗎？外面的走廊不允許滯留，而每一個房間里面都充滿了危險。你只有解決房間內的東西，才能呆在房間里面——除非你想在房間和走廊之間不停的穿梭”“就好像是下副本一樣，只要清除掉里面的怪物，就可以變成安全區？”緋

    不清楚郁子有沒有玩過rp游戲，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比喻。

    “恩•••••差不多吧”郁子把目光移到正在激戰的管狐和邪嬰。

    管狐佔了上風，但情況也不容樂觀，因為管狐身上全是血痕，顯然傷的不輕。

    “你那只狐狸行不行啊”緋出聲，興許是听到了緋的話，管狐猛然變成一只大狐狸，一口將邪嬰咬成兩截。

    嬰兒啼哭聲戛然而止，管狐也從大狐狸變成原本長條狀的身體，然後鑽入郁子的煙桿中。

    “這就算完了？”緋推推嬰兒床“似乎比想象的要簡單”

    房間的里側，一扇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隙，緋敢肯定，在此之前，那兒是沒有門的。

    “這個副本通過了”郁子如果小孩子一般舉起手“現在我們可以選擇去下一個副本，或者在這兒修正一番~”“這就是通過~”緋撇撇嘴“你的狐狸還好嗎？我看它似乎受傷了”“事實上，很不好。管狐受的傷不輕，下一個房間它可能無法再幫我們。”郁子把煙桿收入她那大的出奇的袖子里面“消除鬼怪的方法無外乎‘滅’和‘解’。滅是指消滅，也就是攻擊鬼怪本身，而‘解’則是消除他的念想——比如說完成其心願，開導，念誦佛經•••••什麼的”“看來你是行家”“談不上，我只是一件小店的老板娘，並不是什麼得道高僧或是大師”“•••••要和我一起嗎？”緋發出邀請，他需要一個懂行情的人，除鬼滅妖需要的不光是力量，還要知識。

    鬼物理攻擊免疫，魔法攻擊也是免疫大半，有些特定的鬼怪甚至要用特定的方式來解決。不然就算是拿核彈轟，用禁咒砸，都沒用。

    郁子略微思考了一會，拉起自己裙擺對緋欠身“不勝榮幸”

    第二間房。

    兩人剛進來，門就自動關上了。

    淡綠色的條形牆紙，一台老電視，一盒半倒在地上的玩具箱，灑落在地上的玩具。

    這應該是一個小孩的房間，大概。

    “之前那只邪嬰，要怎麼‘解’呢？”緋虛心求教。

    郁子也很樂于解釋“嬰兒妖邪多數是對父母的恨以及對自身無法長大的恨。像之前那只邪嬰，一瓶熱牛奶能讓它安靜半個小時以上。如果想要完全‘解’，需要有人為它哺乳。對，我們需要一個有人奶水的人”“人？男人也可以嗎？”“如果那個男的有奶的話~”

    兩人笑了起來。

    老電視發出滋滋的響聲，雖然沒有任何人去踫它，但它還是打開了。

    黑白電視，一個穿著背心的小男孩出現在熒幕上。

    緋指指電視機，郁子充當起解說“這個應該是小孩的鬼魂，看樣子還沒有邪化，我們只要陪他玩耍一下，就能讓他安靜。看到那邊的玩具了嗎？在他面前玩，每玩十分鐘，就燒掉換下一個。直到一整箱玩具燒完，我們都是安全的”“完全解呢？”“死一個小孩下去陪他，他是男孩，那最好死的是女孩”“你在開玩笑”“這並不是玩笑。你可以用紙人代替，也可以用小女孩的頭發或衣角代替。”“听著就玄乎”“本來就是鬼怪，听起來不玄就怪了~”“你的衣角或者頭發行嗎？”“我看起來像小女孩嗎？”

    兩人又笑成一團。

    電視機中的小男孩七竅流血，並且發出毛骨悚然的哭聲。

    “要開始了，他馬上就會爬出來攻擊我們”郁子往後站，緋拍拍電視機“砸了這個行嗎？”“你砸了也沒用，只會把它提前放出來”“•••••行！”緋切換火焰“佛爺發火！”

    淡金色的佛火燃起，不止是電視機中的小男孩，就連郁子也發出一聲慘叫。

    緋迅速收起火焰，佛火所發出的佛光是無差別照耀。

    “看不出你居然還有佛緣”郁子臉色煞白，原本就白皙的皮膚現在看起來一絲血色都沒有，簡直和死人無異。

    “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干淨”緋心里有了底，佛光能淨化穢物，郁子會害怕說明她也屬于妖邪陣營。

    郁子不語，緋切換成地獄火，地獄火不像佛火那樣，只要不沾到就沒事。

    半分種後，電視機爆炸了，弄了緋一臉殘渣，而棲身在里面的小孩鬼魂已經魂飛魄散了。

    “你這樣殺鬼，是會損陰德的”郁子等地獄火完全散去後才靠近“消滅的鬼得越多，死後進地獄的機會越大”

    死•••••主神空間中，人死了還能進地獄嗎？

    緋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緋是佛派嗎？我還以為你會是道教的”“•••••阿米豆腐，師太你就從了老衲吧”

    “噗噗噗••••••”這句話觸到郁子的笑點了，笑得她前僕後繼。

    兩扇門。

    除了剛進來的那扇門外，又有兩扇門微微打開。

    “這下可麻煩了，怎麼還帶走迷宮的？”緋看看左邊的門，又看看右邊的門“哪邊？”“你來選吧，我有選擇困難綜合癥”郁子嘟嘴“另外我很討厭迷宮的說”“其實，我也很討厭迷宮”緋歪頭“我的智力不足以處理超過三道彎以上的地形”“那你可能連倉鼠都不如”“額•••••好吧，也許在某種程度上，我的確不如倉鼠”緋在心里念了一句‘那玩意可比我可愛多了~’

    男左女右，緋選了左邊的門。

    又是臥室。

    臥室的床頭放著一張照片，一男一女笑的非常燦爛，似乎是一對夫妻。

    照片旁邊放著一個本子，郁子拿起本子翻了翻，是一本日記“這個女的似乎被這個男的殺掉了•••••他們的確是一對夫妻，並且夫妻關系並不融洽”“所以這個女的想要報仇？”“一般情況下，是的”日記開始冒血，郁子把日記本放回原位“不過我覺得那里有點不對勁，因為如果是單純的被殺，那這個女人應該變不成厲鬼”“不是厲鬼？”“不，是厲鬼”郁子給緋普及知識“只有厲鬼，才能干涉陽間，普通鬼魂你摸不到它，它也踫不到你”

    “管他的，幫她升天！”緋手上冒火，直接往冒血的日記本上面按。

    “燒日記沒用”郁子看著床“首先要弄清楚她附著在哪里才行”“不在日記本上？”緋見日記本上全是血。

    “那只是靈異現象”郁子環視房間內“我沒感受到很濃烈的陰氣，說明她正依附在什麼東西上面•••••會是什麼呢？如果找不到她依附的物品，我們是沒辦法消滅她的”

    一陣陰風吹起，

    郁子吸吸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沒有”緋鼻子沒那麼靈光。

    “好像是尸臭味•••••”郁子伸手掀起床單，床下面赫然平放著一具男性尸體。

    “這下樂子大了！”郁子放下床單“這個男的殺了自己老婆後居然自殺了。她老婆的靈魂附在他的尸體上！”“你怎麼知道”“廢話，這都快變成陰尸了，所謂陰尸就是人死後，尸體被厲鬼佔據，並完全融合••••••反正很厲害就對了”“一把火燒了不就完了？”“一般的火焰不行，陰氣太重了，一定要是正午時分的陽火才行”“不就是炎陽火嗎？”緋切換火焰“你看這個行不行？”

    郁子的表情頓時變得很有意思“你怎麼辦到的？”“你管那玩意干嘛，你就說行不行吧”“行，當然行！”郁子往一邊退“不過離我遠點兒，陽氣太重我受不了”

    “突突突突”床底下的尸體顫動起來，就像做噩夢的人急于醒過來一般。

    “安息吧你！”炎陽火將整張床都裹了起來，

    陰尸在陽氣充足的炎陽火中化為一縷青煙，緋拍拍手“搞定”

    又是兩扇門開啟，不過這一次一扇是普通的，另一扇卻冒著微微紅光。

    “哇靠，這應該是b房了吧”緋走到冒著紅光的門旁邊“進不進？”“b•••••如果可以，我想避開~”郁子點燃煙桿“主動去送死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可是我們要是不進去，估計就完全觸踫不到這場游戲的核心內容”

    看著郁子一副‘選擇權在你雖然老娘非常不想進去但是如果你執意我也不是不能陪你一下’的樣子，緋一腳踹開門“我要打十個！十個！”

    壁爐，床，還有一個樓梯間，一個大衣櫃，牆上貼著圖畫，似乎是個兒童房間。

    床底下冒出一抹紅光，緋掀起床單，然而下面什麼都沒有。

    “嗚嗚嗚”風聲，緋抬頭看天花板的電扇，電扇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悉悉索索”樓梯間傳來聲音，緋邁步上樓，沒有二樓，樓梯直通牆壁。

    一個腦袋從樓梯間探出，緋翻身跳下樓梯，但剛才的那個腦袋已經沒了，樓梯間里面什麼都沒有。

    “是搗蛋鬼”郁子磕磕煙桿“這種鬼很麻煩，它們非常喜歡惡作劇，喜歡嚇人，而且不容易被消滅——與其說是鬼，倒不如說是一種精怪，你看過動畫片沒有？”“你是說鬼馬小精靈嗎？”“差不多吧，就是那種東西。就算切成兩半也沒事，不論是火焰還是符紙都無法對它們造成致命傷••••••謀種程度上來說是無敵的。只能依靠特定道具封印。更麻煩的是，它們會用刀刺你，用滾油潑你，點著你的頭發，把醬油和福爾馬林對調，在馬桶墊子上放碎玻璃，在座椅上涂萬能膠••••••反正怎麼搗蛋怎麼來，它們可不會管這些東西會不會要你的命”“•••••不就是熊孩子麼！小孩搗蛋老不听話，多半是找抽，痛揍一頓就好了”緋把拳頭捏的卡拉卡拉作響。

    “沒用的，畫風不一樣，你能不能抓到它們還是個問題”郁子說著，她的頭上突然冒出一團火。

    一個藍色的小幽靈正拿著火機靠近郁子的頭發。

    緋把郁子拉到自己身邊，原本拿著打火機的小幽靈似乎吃了一驚，火機掉在地上，小幽靈則不見了。

    “的確很麻煩”緋耳听六路眼觀八方“你得小心了”“光小心沒用，這些家伙不知疲倦，可以折騰你到死為止。”“對付熊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套奧數習題”緋的四次元短褲被封印，而且就算沒封印，他也沒準備過什麼奧數習題。

    一把飛刀從天而降，緋一巴掌把飛刀群拍飛，卻不曾想里面混入了一只燒的通紅的刀子。

    “辛虧我不怕燙”緋看著被燒紅的小刀點著的地板。

    一杯水從緋的腦袋上淋下，郁子提醒道“小心電”

    果不其然，一根斷裂的電線掉在緋腳邊。

    嗶哩嗶哩••••••

    220v家庭用電。

    緋糊了。

    “王八蛋”緋全身冒火“能封印它們的東西呢！”“應該就在這間屋子里面”郁子躲過一把飛叉，結果一腳踩到一碗熱湯里面，腳瞬間被燙傷。

    “••••••”郁子看著被燙紅的腳“再這樣下去，我會被干掉吧”“還是無差別攻擊？你有辦法把它們的攻擊都轉移到我身上嗎？”緋一記手刀切掉迎面而來的平底鍋。

    “恐怕不行”郁子搖頭“它們就像小孩子一樣，沒有指定的對象••••••不過如果你能激怒它們的話，它們可能會集火你”“怎麼激怒？罵它們？”“找到能封印它們的東西，它們因為害怕封印，會瘋了似的向你發起攻擊”“可，可是我哪兒去找什麼封印的東西呢？”

    郁子想了想，然後說“我有，不過不能白送給你”

    緋“••••••這個節骨眼你還要收費？行，你看我身上有什麼你想要的？”“唔•••••其實你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眼楮啦，血液啦，頭發啦•••••”“有沒搞錯啊，我這是在救你的命耶，這你還跟我談生意？你不要命了？”緋覺得這個女人腦袋肯定有毛病。

    郁子歪頭“一碼歸一碼，生意就是生意，你要是救了我，我會感謝你的，說不定還會以身相許，可如果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就勢必要付出什麼”

    緋服了“我欠你個人情，行了吧！”成交~”郁子掏出一張古風符咒給緋“我還以為你會對我見死不救呢~”“我的確有這個想法，你這個守財奴。死到臨頭還想著做生意”緋接過符咒的瞬間，一把菜刀貼著他的腦袋飛過去。

    “還真管用！”緋捏著符咒“這玩意怎麼用！”“要念咒，不過我不知道這些搗蛋鬼到底是什麼體系的。如果是日系要念神道文，如果是中系要念佛經或道語，如果是西歐要聖經•••••”“不能一個一個試嗎！”緋躲過一盆汽油。

    “一念符咒效果就會啟用，念錯了就浪費了”郁子離得遠遠的，生怕被緋波及。

    “那要怎麼才能確定它們的所屬呢！”緋一拳打飛一排碟子。

    “這個就讓我來吧”郁子雙手抱在一起，然後疊在胸口上。

    她開始唱歌，首先是一首中國風的小曲。

    “看來不是中系”郁子換了一首演歌。

    緋踢開幾根電纜——正宗的高壓電電纜，保證帶電。真不知道這玩意是從哪兒弄來的。

    郁子再次換了一首英文歌曲。

    一灘濃黃色的液體潑在緋的腳上，緋的腳立馬輕煙直冒。

    “媽蛋硫酸！”緋疼的跳腳，連忙把唄硫酸潑到的腳轉化為火焰。

    等火焰將硫酸蒸發後再把腳變回來，可剛把腳變回來，背後也遭到了攻擊。

    “嗤嗤嗤嗤”這次是硝酸還是鹽酸？反著疼的夠嗆。

    忽然，周圍的小幽靈都現出身形來，它們在空中扭來扭去，似乎是•••••在跳舞？

    “居然是希臘神話體系！”個聲戛然而止，小幽靈們也重新變得看不見。

    “很厲害嗎？”緋全身都是傷，疼的齜牙咧嘴的。

    郁子搖頭“相反，如果是希臘神話體系，你只要變出冥火就好了”

    “冥火？”緋手上燃起一團淡藍色的火焰“這個？”

    安靜了。

    淡藍色的火焰躍動在緋的手中，周圍顯然一片死寂。

    “因為冥火是冥王哈迪斯的火焰，而哈迪斯則是掌管地獄的，所以算是這些搗蛋鬼的老大•••••”郁子按住下巴“辛虧它們不是北歐體系，北歐體系的搗蛋鬼是最麻煩的，因為它們里面可能會混入洛基•••••”

    一扇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這就過關了？”緋跟吃了一盤蒼蠅似得“我還想和這些家伙大戰三百回合的！”“趕快走啦”郁子走到門邊“等它們發現你是假的，它們就會變本加厲的折騰你”

    “我討厭這種打不死摸不到的玩意！”緋恨恨的甩下冥火，就是走，也要讓這件房屋內充滿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