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1章 開路先鋒 文 / 不信天上掉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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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朱玉霞和劉偉鴻一起回了浩陽。
整個暑假，朱玉霞只回家住幾天就回了大寧。倒不是說朱玉霞不孝，關鍵是她一到家，于阿姨就絮絮叨叨地跟她提男朋友的事，朱玉霞不勝其煩，只能“落荒而逃”。
眼見得朱玉霞也二十七八歲了，不要說結婚遙遙無期，連男朋友都不見影，于阿姨能不念叨嗎？
這一回，劉偉鴻給朱玉霞做了一個晚上的思想工作，朱玉霞才硬起頭皮跟他一起回浩陽的。斯坦福大學那邊，已經給了回音，歡迎朱玉霞前往就讀。只要托福考試一過，各種手續辦下來，朱玉霞就該去美國了。這一去美國，時間可就不好定，也許一兩年，也許直接就在那邊住下了。九十年代初期，對于普通人來說，出國還是個天大的事，一般想都不敢想的。但在劉偉鴻而言，卻真就是幾個電話的事。只要朱玉霞的英語沒問題，其他什麼手續，什麼費用之類，還用⺪心嗎？
也就是說，朱玉霞去美國，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這時候還不回家陪伴一下父母，也說不過去。
晚飯就在大義嶺二號別墅吃的。劉偉鴻早早給于阿姨打了電話。于阿姨听說朱玉霞要搭劉偉鴻的順風車回家，高興得什麼似的，忙活了一個下午，做了滿滿一桌子好菜在等著呢。
朱建國也提前下班，在家來等劉偉鴻和女兒。
不過朱建國更多的，卻是關注劉偉鴻。劉偉鴻人還在首都的時候，有關他馬上就要調往久安的傳聞，就已經在整個浩陽官場傳得沸沸揚揚的了。朱建國迄今尚未在劉偉鴻那里得到一句實底，心中頗為不安。在朱建國而言，自然是十二個不情願劉偉鴻去久安。
浩陽這邊，剛剛搞出點模樣，各種關系也基本理順了，正是大展拳腳出成績的好時機，這個時候跑去久安，不就功虧一簣了嗎？再說久安那麼亂，保守勢力那麼大，流氓混混成堆，劉偉鴻單槍匹馬的過去，可不知局面會有多艱險。要是出個什麼意外，卻如何是好？
不行，無論如何，要好好做做劉偉鴻的思想工作，讓他不要犯傻。
只是朱建國也清楚，這個思想工作，怕沒有那麼好做。尤其听說昨天省委林書記又專程召見了劉偉鴻，恐怕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
“爸，媽，我回來了！”
朱建國的思想工作不好做，劉偉鴻的思想工作做得還是卓有成效的。朱玉霞一進門，便甜甜地叫了爸媽，這在朱玉霞，可也是難得一見的舉動。
劉偉鴻跟她說，這就要遠渡重洋了，不該好好哄哄老子老娘？
見到女兒，朱建國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笑容，笑呵呵地點頭答應，又朝廚房吼了一嗓子，告訴老伴，女兒回來了。
于阿姨便從廚房跑了出來，拉住朱玉霞的手，不住打量，見朱玉霞臉色紅潤，似乎還略略胖了一點，便很是滿意，笑容滿面。
劉偉鴻給于阿姨打過招呼，自顧自在朱建國身邊坐下來，從旅行箱里往外掏東西，笑嘻嘻地說道︰“專員，這回啊，給你弄到點好東西……”
劉偉鴻的好東西，自然是好煙好酒，朱建國就好這一口。煙是特供煙，酒是陳釀的茅台和五糧液，算價值的話，劉書記夠得上行賄的檔次了，好幾千呢。
見劉偉鴻拿出許多煙酒，朱玉霞便朝他瞪眼楮，很不悅地說道︰“劉書記，你不像話啊。你這不但是拉攏腐蝕領導，還是坑害領導的身體，應該嚴厲批評！”
于阿姨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如今的劉偉鴻，早已不是當年青峰農業學校的小老師，堂堂市委書記，整個浩陽地區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地委領導包括曹振起在內，無不給三分面子的。
朱玉霞才不理會媽媽的警告，說道︰“媽，你也不要慣著他們，就知道抽煙喝酒，身體不是自己的？現在是年輕，無所謂，以後年紀大了怎麼辦？”
合著這是教訓劉書記，還不是關心朱建國的身體。朱建國可談不上年輕了。不知不覺間，朱玉霞就差點露了馬腳。
劉偉鴻忙即說道︰“嘿嘿，這個不要擔心，專員和我都是體育愛好者，身體怪棒。”
朱玉霞也意識到自己“失口”了，便扭過頭去，不再理會他們，挽住了于阿姨的胳膊，笑著說道︰“媽，做了什麼好菜，我可是餓壞了。”
這叫轉移注意力，不愧是學心理學的。
這麼多年，女兒頭一回如此黏人，于阿姨又是詫異又是開心，笑道︰“飯菜都好了，餓了就吃飯吧……老朱，偉鴻，吃飯吃飯，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聊。”
朱建國笑道︰“好，先吃飯。偉鴻啊，今天搞點酒，就喝你帶回來的這個茅台。說好了，三杯，不能再多。再多你于阿姨有意見了。”
“行，一切都听領導安排。”
劉偉鴻笑哈哈的，似乎心情挺好。
來到餐廳，見了滿桌的大魚大肉，朱玉霞不由失笑︰“媽，你這是要把我往胖里整啊？全是高脂肪的肉食……”
于阿姨說道︰“你爸和偉鴻都要吃肉，他們上輩子一定是屬老虎的。玉霞，你也要多吃點肉，補充補充營養，學校的伙食，肯定不怎麼好。”
朱玉霞笑著說道︰“沒事，我一般都是吃蔬菜。你看我現在不是一樣的很健康？”
于阿姨打量了女兒一眼，說道︰“健康是健康，還是要多吃點肉，吃啥補啥。女兒家，肉多點好看，福相，旺夫。”
于阿姨本身就比較富態，私下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和朱建國開玩笑，說老朱就是娶了個旺夫的老婆，這才官運亨通，一路做到了行署專員。
朱玉霞便汗了一個。
老媽不管什麼時候，只要逮著機會就要給她上政治課。
當下朱玉霞當做沒听見，主動給大伙擺好了碗筷，又給朱建國和劉偉鴻都斟了酒。依舊還是老辦法，轉移老媽的注意力。
“偉鴻啊，我怎麼听說，你要調走了？”
吃著飯，于阿姨忽然問道。
朱建國一愣，他本來打算吃完飯再好好跟劉偉鴻聊聊這個事情的，不料于阿姨就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說起來，于阿姨其實也蠻關心劉偉鴻的去向。有劉偉鴻在浩陽，老朱這個專員都做得硬氣三分。誰都知道朱建國和劉偉鴻的關系最過硬嘛。如今劉偉鴻忽然要調走，于阿姨自然關心。
“于阿姨，干部的調動，從來都是服從上級安排的。”
劉偉鴻笑著說道。
于阿姨頓時就鄭重起來，臉色微變，說道︰“這麼說，是真的了？你真的要去久安？”
連于阿姨都知道劉偉鴻要去久安，可見這個傳言的範圍，已經很是廣泛。
朱建國便說道︰“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聊。”
于阿姨便不再動問，卻明顯沒了吃飯的心思，嘴里低聲念叨，說道︰“省里的領導也真是的，久安的事情搞不好了，就把偉鴻調過去，我們浩陽的工作，就不重要……要是以後省里的工作搞不好了，是不是馬上把偉鴻調去當省長省委書記？”
朱建國和劉偉鴻面面相覷，朱建國搖搖頭，說道︰“你啊，說話注意點。”
于阿姨才不買賬，怒道︰“怕什麼，這是在家里，又沒有外人！”
在于阿姨心目中，早就將劉偉鴻看做了一家人，在他面前說話，從來都沒有什麼忌諱的。
于阿姨這一生氣，餐桌上的氣氛便有點尷尬，大家不再說話，都默默吃飯。朱建國本來胃口甚好，這一回也受了影響，喝了三杯酒，吃了一小碗飯，便悶悶地放下了碗筷。
劉偉鴻倒是一如既往，一口氣吃了三大碗飯，這才飽足。
吃完飯，朱建國和劉偉鴻回到客廳就坐，朱玉霞給他們沏了茶水，又洗了些水果擺在茶幾上，于阿姨簡單收拾了一下餐桌，也坐了過來。原本朱建國和劉偉鴻談公事的時候，于阿姨一般都不旁听的。今天自然不一樣，她也很關心劉偉鴻的去向。
朱建國點起一支煙，抽了兩口，才說道︰“偉鴻，已經定下來了？”
劉偉鴻點點頭，說道︰“基本定了。昨天林書記已經征求過我的意見。”
這話牛叉！
省委書記征求小小市委書記的意見。
可是劉偉鴻說出來，卻十分理所當然。林啟航確實是征求他的意見，如果劉偉鴻自己堅持不去久安，林啟航多半也不會勉強。
“那職務怎麼安排？”
劉偉鴻說道︰“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朱建國便很是不悅，說道︰“這個工作，可以安排更加精通業務的干部去做嘛。”
劉偉鴻是黨務建設和經濟建設的全才，如今省委卻安排他去做“開路先鋒”，猛張飛似的人物，難怪朱建國很不高興了。
劉偉鴻蹙眉說道︰“久安的問題，可能不僅僅是社會治安不佳那麼簡單。還有些工作，也必須推動一下才行。”
朱玉霞擔憂地說道︰“我怎麼听說久安那邊很亂的？”
“呵呵，這個倒不用太擔心，再亂，他也是我們執政黨的天下，幾個流氓混混，翻不了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