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73章 她的腳 文 / 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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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8-30
“帶著她去見見世面。”老華僑藏在墨鏡後的眼楮似乎始終飽含著微微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笑意讓烏蠅總是憋著一股子無名的不滿。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耍自己，那種感覺讓他很不爽。到那時此時此刻他又沒有任何翻臉的理由，這種事情除非你當時就跟他攤牌，事情過去之後，誰會承認？
“說實話，我早就想出去溜達下了。”老華僑這句話看來是比較實誠的︰“一直以來我都不放心小甦她們，都不敢出去，現在有你們來了，我總算可以一了心願了……”
烏蠅留下了六個人在農場，帶著其余的人乘坐著老華僑的老式卡車，晃蕩晃蕩的朝附近的原野駛去。
“我很想知道，您這輛車子多長時間沒開了？”烏蠅雖然乘坐過無數型號的車輛，但是老華僑這種重型馬什維克889型箱式卡車還是第一次見識，這種車子的底盤很高車身很重，每次顛簸都會讓車上所有人都心肝腸子肺都抽筋起來。
“緩緩，緩緩。”烏蠅感到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被這種車子晃蕩的七葷八素︰“慢點開慢點開……”
奇怪的是那個叫宋甦的女孩卻是一面的若無其事，似乎對這晃蕩的如同登月飛船一般的玩意習以為常。
“呵呵！這輛卡車是我買的第一輛車！”老華僑稍稍的降低了速度︰“他的歲數估計比我也就小二十歲，我當時就靠著它在米國搞貨運，搞了幾十年……後來用不到它了，又舍不得扔掉報廢，于是又用郵輪運過來……”
“是啊，小時候父親開著這輛卡車搞貨運，我就在駕駛室後面睡覺……”宋甦突然也插了句嘴︰“那個時候媽媽……”
“小甦！”老華僑的臉色突然一沉，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不要提她！”
宋甦的臉色頓時也變了，她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不敢再說一個字。
烏蠅敏感的覺出“那個女人”就是老華僑的前妻，準確點說應該稱之為“第一任妻子”，因為不知道這個老家伙在勾搭上這個辣妹之前還招惹過多少女人。
他訕訕的問道︰“您是剛剛回國沒幾年，對吧？”
“哦？你怎麼知道？”老華僑饒有興趣的問道︰“我發現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因為我還記得你的網站開辦日期，好像是前年的十月份，那個時候你在網絡上幾個顯眼的位置租了廣告位……給我的印象很深啊！我還記得你當時打出的廣告詞︰“這里才是你的歸宿。”太**了，我當時看到那廣告詞之後就像扔下一切來你這里做個小工。”
“呵呵，是這樣嗎，那個廣告詞是我女兒幫我想的。”老華僑帶著濃濃的慈愛之情看了自己的女兒一樣︰“她從小就比較懂事，他是我的天使，所以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讓她活得好好的，不會被這場大麻煩影響自己的人生，我希望她像一個正常女子一樣嫁人生孩子，成立家庭，但是，現在的世道，能完成這些事情的男人少之又少……你懂我的意思嗎？”
烏蠅此時只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哦，是這樣子啊……哎……”
他此時已經完全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是卻有一種趕著鴨子上架的感覺。沒有人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姑娘，但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是顧慮再三︰再來一個，家里真就是三足鼎立了……
看樣子，老者不介意烏蠅有沒有妻子，畢竟這個時候妻子丈夫之類的契約稱謂名分已經成了一種相當靠不住的東西，他只是想在自己死了之後，自己的女兒不至于沒人照顧，雖然他現在生龍活虎扛得動槍喝得下酒，但是誰知道那一天就突然虛弱的站不起來那？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老婆根本肩負不起來這個農場，這個農場也撐不了多久了。
烏蠅的回答似乎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失落，說實話一個父親要用這種方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托付別人是及其屈辱尷尬的，但是他是一個很實際的人，他知道所謂的面子，禮義廉恥之類的操蛋玩意現在已經沒有存在的土壤和空間。
有可能一對恩愛的夫妻，現在也許會為了一塊發霉的饅頭大打出手掙個你死我活，有的人直接拋棄自己的孩子，或者是……直接把自己的孩子吃掉。
這些事情老華僑見到的太多太多了，他在自己農場附近很多地方都安裝了監控，僅僅是在監控掃視到的這一部分區域，每天就有一幕幕的人間慘劇發生。
所以他從來不讓女兒看見監控錄像，他怕自己女兒被那一幕幕血腥的場面嚇到。
“發現目標！”突然一個佣兵壓低聲音嚷道︰“六點鐘方向！”
只見在一百多米處有幾只灰斑皮毛的野狗正在撕扯著什麼東西，見到眾人的卡車一哄而散！
“追！”老華僑猛的一踩油門！重型的馬什維克就像一只發怒的犀牛一般，徑直朝逃散的土狗沖去！
“是豺，”烏蠅放下望遠鏡開始往小口徑狙擊槍里裝子彈︰“這種家伙很少見了，以前都快要滅絕了。”
“那是因為以前人太多，所以壓制著它們，”老華僑搖搖頭︰“現在世道變了，只有這種東西才更容易活下去。”
“說的沒錯，”烏蠅狠狠的把最後一發子彈壓到槍膛里︰“但是總有人會收拾他們！”
他隨即把身子探出車窗，瞄準了跑在最後面的一只豺。這些豺跟狼長的樣子差不多，比狼的體型稍稍小些，但是凶猛程度和狡猾程度要比狼厲害的多，狼在遠東地區已經幾近滅絕，而豺卻在各個地方都有分布，只不過他們的行蹤異常隱秘，從來不輕易被人看到，所以族群保存的數量比野狼要多得多。
那些豺對人類十分敏感，尤其是帶著武器的。這些家伙天生帶著捕獵者的嗅覺，一旦有荷槍實彈的獵人進山，他們就會躲得遠遠地，但是一旦是獨身走夜路的人被他們遇到，就會緊追不舍！
由于體型比狼要小，所以他們更注重團體性，當你看到一只豺的時候，往往它身後的不遠處肯定隱藏著一群豺。
“開穩點！”烏蠅這句話說出之後才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這輛車子的重量和使用的年月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雖然看上去大規模的翻修過。
“只好看運氣了。”烏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的把自己的胳膊緊緊的貼在劇烈晃動的車窗沿上，此時正好是一段比較平坦的路，車子的顛簸也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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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遠處的豺一下子被擊中了脊椎，無奈的倒了下去！
“好槍法！”老華僑一見烏蠅旗開得勝自己的手也癢癢起來︰“來！你幫我開車，我來試試！”
他的女兒宋甦從後面的座位一抽身躥到了前面，就在她斜著身子在烏蠅面前掠過的一瞬間，烏蠅聞到了一股子似有似無的清淡香氣。他不由的一側臉，一個撅起的翹臀正好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咳咳！”不知道為什麼烏蠅突然沒有征兆的咳簌起來，喉嚨也有了一種干干的感覺。此時身材像小鹿一般的宋甦已經坐到了自己父親身旁。
兩個人坐一個位置有些局促，所以宋甦的身體不由的開始霸佔烏蠅這邊的空間，一只長長細細的小腿肆無忌憚的叉到了烏蠅的一只腳旁邊。
腳，是人類最敏感的部位。
男人在公交車上如果跟一個妙齡女子相鄰，大都會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將臉轉到一旁，但是腳底下卻偷偷的展開行動……
他們早就測算好了距離，盡量用最微小的步驟來接近對方的玉.腳，達到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感。
但是女性比他們更加敏感，往往在男人的腳跋山涉水移過來之後卻猛的一抬腳小腿一側做了戰略轉移。
烏蠅也是男人，所以也未能免俗。只不過此時此刻宋甦已經沒有了其他的立錐之地，只好任由自己的一只小腳與烏蠅的腳緊緊的挨在了一起。
雖然是隔著皮靴隔著襪子隔著運動女鞋隔著絲襪，兩人都有一種莫名的悸動，人們都說腳是感性的源泉，這句話其實沒有說謊。
宋甦裝作專心開車，小臉卻是訕訕然無法掩飾內心的躁動，而烏則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依然手里緊緊的握著狙擊槍目視前方，但是他的心早就像巧克力一般融化了在了這種曖昧的情愫里面。
“前面又有一只！！”老華僑一槍撂倒那只被打傷的豺之後迅速的又射一槍！但是他的大口徑散彈槍很明顯不適合長距離射擊，射出的子彈歪歪斜斜的不知道達到了那里。
“開穩一點！”老華僑也不由自主的說道，因為在急劇顛簸的視角下要射到那只拼命疾奔的豺是可能的。
在草原上獵人們喜歡用越野車追著狼跑，直到它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活活累死。但是這個辦法對豺可不是上上之策，因為豺詭計多端，見到樹叢就鑽，見到岩峰都躲，見到洞就鑽，這里可比不上草原那種一覽無遺的遼闊視角。
突然烏蠅“嘿！”了一聲，一把把自己的狙擊槍丟了過來︰“用這個！老爹！”
他不知不覺的改了稱呼，也許是覺得這個老人很親切，也許是潛意識里已經沒把他當外人。
听到這個稱謂，老華僑心里像喝了蜜一般，他利索的接過烏蠅遞來的狙擊槍撫摸了幾下︰“好東西！嘿嘿！果然是好東西！德國制的窺鏡max—4000狙擊槍……”
他緩緩地把狙擊槍架在肩上，此時車子已經漸漸的與前面那只疾奔的豺縮短了距離，那只豺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正在逼近，一邊四蹄紛飛的奔跑一邊還吐著舌頭嘴邊泛起了白沫……
老華僑用黑色的瞄準星鎖定了豺的軀干——這是最容易射到的位置，一只手的手指微微蠕動著，嘴角不知不覺的露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