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假設 文 / 滾鍵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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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一刀可沒有忘記，自己離開護龍山莊，為的究竟是什麼。
只是，甦航如此輕易地就將刀譜擺在了他的面前，也著實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有幾分遲疑。
天上不會掉餡餅。
這是所有大內密探都明白的事情。
不過，回憶起甦航方才將曹正淳吊起來抽的場景後，一刀又忍不住自嘲了起來。
以甦航的實力，想算計他，何必那麼拐彎抹角？
一刀拿起絹布，快速瀏覽了起來。
絹布上的內容並不多，一刀很快就看完了，但看完後，他的眉毛就輕輕皺了起來︰
“嗯？只有一式？”
雖說歸海一刀常常自詡殺人不需第二刀，但並不意味著他的刀譜只有一式。
“不錯，就是只有一式。”
看出一刀的疑惑，甦航點點頭，提醒道︰
“不過，雖說只有一式刀法，但這式刀法，卻有兩種練法。”
“是嗎？”
歸海一刀自認也是用刀的行家，但他又拿著秘籍翻來覆去地研究了數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疑惑道︰
“但是秘籍上似乎沒有提到這點。”
甦航道︰
“因為這是真正口耳相傳的秘密，便是當初的霸刀也不知曉。”
一刀聞言，倒是沒有太過懷疑。
武功秘籍，乃是武林人士的根本，再如何保密都不為過，許多頂級的秘籍，甚至壓根沒有寫出來，只是一代代地口耳相傳。
若是其他人，一刀或許還會懷疑，當初的霸刀都不知曉的秘密，對方為何會知道。
不過，甦航卻是例外。
朱無視秘密訓練天罡地煞，曹正淳私藏天香豆蔻，這些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和這些私密相比，《雄霸天下》的刀法口訣，的確算不了什麼了。
“那麼，我需要做什麼，才能得到這個秘密呢？”
一刀以為，甦航是想用這口訣驅使他為自己效力，誰知，甦航卻搖了搖頭，道︰
“不需要你做什麼，我也會把口訣給你，因為如果學不會這式《雄霸天下》，你根本就沒有向我效力的資格。”
一刀目光微凜，當即就想到了武功深不可測的古三通。
即便以一刀的驕傲，也不得不承認，在那位面前，他的刀法的確算不了什麼。
然而，即便是那般強者，都被甦航收服了，他歸海一刀，又有什麼奇貨可居的資格呢？
甦航卻是不知道一刀的思緒，繼續道︰
“這《雄霸天下》乃是魔刀，修煉後會讓人變得瘋狂、嗜殺，很容易就會淪為只會殺戮的怪物。”
一刀沉聲道︰
“只要能夠報仇，就是變成怪物，我也再所不惜！”
“決心不錯。”
甦航先是微微頷首，但隨即潑涼水道︰
“不過，你如果這麼練，充其量只是第二個霸刀罷了。
只是就連當初你爹都被殺了，你又有什麼自信，能夠為父報仇呢？”
一刀沉默了。
甦航見狀，微笑道︰
“這就要說到第二種練法，也就是這式刀法的真正的練法……”
一刀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
“是什麼練法？”
甦航解釋道︰
“如果只能培養出失去理智的怪物，那這《雄霸天下》只能算是一流的刀法，算不上魔道絕學。
刀御人，人亦御刀；不在此，亦不在彼。
這，才是《雄霸天下》的真正口訣。”
“刀御人，人亦御刀？
不在此，亦不在彼？”
一刀眉頭緊鎖了起來，眸子中透露出思索之色。
前半句，他多少能夠猜到幾分意思，但後半句，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一刀只好向甦航請教︰
“還請國師指教。”
甦航微微頷首，露出幾分贊許之色，解釋道︰
“‘不在此，亦不在彼’，出自六祖壇經。
原句是︰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問君身在何處？
魔刀的真諦，非親自沉浸到殺戮之中無法領悟，如無殺戮之心，施展魔刀只是徒具其形；
然而，若是被殺意徹底侵蝕意志，卻只是淪為魔刀的傀儡，同樣不能算是修成了此刀。
唯有心中既殺意沸騰，又澄澈空明，不失本性，才算是真正修成了這門刀法……
你明白了嗎？”
一刀沒有回答，而是靜靜思考甦航的話。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
明明不是武功，但一刀心中卻莫名生出了一股向往之情。
“多謝國師大人指點，一刀絕不會辜負閣下的期望。”
若是連區區殺意都降服不住，他又有什麼資格為父報仇？
看著一刀遠去的背影，甦航眼中也露出幾分期待。
毫無疑問，原本的《雄霸天下》並沒有這般高深的境界，這些都是甦航參照某位驚才絕艷的邪王所提出的設想。
原著之中，即便是落到四面楚歌的境地，一刀最終也成功祛除了心中的魔性。
甦航覺得，只是憑借這股韌性，一刀或許能夠將自己的設想實現。
當然，即便是失敗了也沒有任何關系，憑甦航的實力，有的是物理手段幫他祛除心中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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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的死訊，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將暗流涌動的京城炸得一片混亂。
百官之中，不滿閹黨橫行的清流們自然是彈冠相慶，曹正淳黨羽們自然惶惶不可終日。
然而，一直跟曹正淳水火不容的朱無視一系，這些日子卻詭異地保持了平靜，既沒有趁機搶奪曹正淳的勢力，也沒有剪除東廠的黨羽。
當然，沒有人認為朱無視這是無動于衷，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充斥了整個朝野。
別人或許不明白，甦航卻是能猜到，朱無視是在顧忌。
朱無視顧忌的，一共有兩個人。
一個是來歷神秘、手段詭異的甦航，不知道為什麼，朱無視能夠感覺到，這位神秘的國師貌似對他有著不小的敵意。
另一個，自然就是至今仍舊下落不明的古三通了。
雖說在殺了曹正淳後，甦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焦炭，造成了古三通已經和曹正淳同歸于盡的假象，但以朱無視的多疑，顯然不會這麼簡單就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