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7章 真有其物 文 / 呆瓜
收了當陽子和王婆婆的魂魄,我們就出了當陽子的家,弘語上人開著車到劉笑笑家去。
一路上我將在劉笑笑家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沒想到不只這兩位吵個不停,就連玉蟬里的死鬼李雨遲都跟他們吵了起來。
特別是我發現弘語上人的記憶出了問題時,鬼王向前伸了下頭嗅了嗅,一咧嘴說道︰“還跟我倔,這不是*的味嗎,現在他連思路都不清晰了,還能記得住什麼啊。”
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緊,那香氣我也是嗅到過的,難道我也中了這*嗎,那麼我這腦袋的思路是不是也不清晰了,想到這里,我不自覺地用手輕輕地敲著自己的腦袋。
見我在那里敲自己的腦袋,鬼王笑了起來︰“這不,又一個小糊涂蟲。”
我一听馬上停了下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才沒糊涂呢,我只是想知道這腦袋是不是還清醒。”
他們三個听到我這樣說都笑了起來,我的臉都紅了起來,正想跟鬼王吵,車一轉彎停了下來,我們已經到了劉笑笑的古董店。
鬼王還不能自己下車,我跟弘語上人將他抬下來,放在了輪椅上。
我們正在這里忙著,劉笑笑走了出來,一臉困惑看著我,她奇怪給我放一天的假,我怎麼還沒休息,這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嗎,她那目光好復雜。
“這也是一個糊涂蟲了。”鬼王看了看劉笑笑,嘴一咧又笑著說了起來。
他這張黑乎乎的臉不笑還好看一點兒,這一笑真不比鬼好到哪里去。
劉笑笑被他嚇了一跳,馬上就認出這是當陽子來,擠出一臉的笑問我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那位當陽子。
我對她點了點頭,一點客套的意思也沒有,我知道剛剛被搶劫,她那心里一定還沒有安定下來,現在跟她說太多,只會增加她的壓力。
可是鬼王卻不管這些,他盡管隨口說著,將我在古董店里看到的都講了出來,劉笑笑听得是一臉的黑線,那可不是不高興,是從內心發出的恐懼。
“你別嚇唬她。”我一邊推著鬼王向店里走,一邊低聲對他說。
“嚇唬她,你沒見她的印堂有多黑,再不讓她知道這里出了什麼事情,她會被這里的陰氣害死的。”鬼王瞄了我一眼,聲音也放低了一些,可就他那嗓門,就算是放低了聲音,劉笑笑還是听到了。
“那麼先生能不能幫我讓這個店安靜下來呢?”劉笑笑可真的是害怕了,也是啊,說誰要死了誰不害怕,我心里這個氣啊,這家伙怎麼隨口亂說啊。
“你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吧,別在這里聳人听聞,要是听你的話,我現在應該吃兩片**睡覺去。”弘語上人在我們的身後低聲地說著。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你不如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可以了,是不是美女,你沒少準備好吃的吧,先上來一點兒,等我吃好了就幫你把這里打掃得干干淨淨。”鬼王大言不慚地說著。
劉笑笑听他這樣說,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將鬼王的話當成了玩笑話。
見劉笑笑能不將鬼王的話看得那樣重,我的心也放了下去,這沒被鬼給嚇怎麼樣,被活人嚇個好歹的,那多冤枉。
我推著鬼王直接去了倉庫,一進來,鬼王就用力地抽嗒著鼻子,說這里有*的味道。
劉笑笑在一旁問我,我是不是真的在這里見到過清代的皮制小帳篷,我對她點了點頭,她的臉上那笑容馬上就不見了。
我的心里一沉,她這是想到什麼了,會連臉色也變了,她可是很善于應酬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失態的。
沒有想到劉笑笑默默地走過去,從一貨物里拽出一個堆紙箱來,我們都靜靜地看著她將那個紙箱打開,一個簇新人小皮帳篷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劉笑笑將小皮帳篷放在地上,迅速地打開,那帳篷很小,就跟我早上見到過的差不多。
我的心顫抖著走過去,鼓足了勇氣掀開了帳篷簾子,只見里面鋪設華麗而溫馨,有一種讓人感覺,這里是哪家閨繡的繡房。
“怎麼會這樣小?”鬼王看著那個小帳篷,一臉好奇地問。
“這是清代一個小王爺的,當時做了給他玩的,所以會小了些,只是,可兒怎麼會說她早上見到了,我前兩天才拿回來,放在這里就再也沒有管了。”劉笑笑也是一臉的奇怪,她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小帳篷,她並沒有跟我說過,而這倉庫可是有一陣子沒收拾了。
“所以說,這里面有些古怪。”弘語上人陰沉著臉,看著那個小帳篷。
“小孩兒玩的東西,有什麼古怪的,可兒,你進去坐一坐,看看是不是你前世的玩具。”鬼王一臉的笑,也分不清楚他這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
“我才不進去。”一想起那條蛇,我渾身都會發麻,哪里肯進去。
鬼王卻極力地勸我進去,弘語上人說什麼也不肯讓我進去,他也怕我這一進去會出什麼狀況。
劉笑笑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心里不由和郁悶起來,我听他們吵著分神的空當,劉笑笑一貓身,鑽了進去。
我嚇得大叫,跑了過去,將帳篷的簾子掀著,只要一有情況,我就會將劉笑笑從里面拽出來。
可是劉笑笑坐在里面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反而向我招手,讓我也進去,說是那里還真是舒適,真不愧是皇家的東西。
我听著頭也大了,唯恐那里真的躥出一條蛇來,瞪著大眼楮看著里面,卻說什麼也不敢進去。
劉笑笑見我不敢進去,也不強求,從帳篷里鑽了出來,拍著兩手笑著看著我們,那一臉的得意,真跟打了一場戰役似的。
我拉著她的手正想埋怨她不應該那樣的魯莽,忽然感覺她的手好涼,忙問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卻搖了搖頭,說她現在感覺很好,沒有哪里不舒服。
听她說很好,我這心才算是放下來,女孩子手腳涼那也不稀奇,再說她這一天被嚇幾回,就算是嚇也嚇得不正常了。
我們一邊說著,一邊將小帳篷收了起來,重新裝回了箱子里去,當我們向外走的時候,我耳朵里恍惚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當我回頭看去,那個裝小帳篷的箱子上一個清代美人的臉一閃就不見了。
難道我的神經真的不清醒了嗎,我揉了揉眼楮,又象那紙箱看了看,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一旁的鬼王卻笑了起來︰“我就說嗎,你們都被*給迷惑了,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我沒作聲,一旁的弘語上人不願意了,他當鬼王又在笑他,便一臉黑線地跟他又吵了起來。
劉笑笑已經開始適應了他們的吵鬧,不再被他們的危言聳听嚇到,反而笑著讓我們去小客廳,說她已經訂了飯菜,一會兒就能到。
她這是什麼時候訂的餐,我怎麼一點兒也沒看到,可是,既然她說已經訂了,那就等著好了,她也不是頭一回請我們吃飯了,我倒樂得搓一頓。
坐在小客廳里,我的頭又開始昏昏沉沉的,沒多一會兒,我竟然睡著了,睡得這叫一個香,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時候,當我醒來的時候,看到屋子里變了樣子。
水晶吊燈在頭頂發出幽暗的光來,將屋子里的的擺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冷色的光。
原來是一色紅松原色桌椅,現在變成了紫檀雕花的家具,我也不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而是斜依在一張美人榻上,而這張美人榻看上去是那樣的眼熟,這正是李笑晨坐過的那一張,步步高的最高處原本應該有一個蟾蜍的,現在那里倒成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四面原本是堅實的雪一般白的牆壁,現在變成了幽幽的土黃色的皮面軟包裝。
除了我頭頂的這盞水晶燈提醒我這是在劉笑笑的古董店里外,這里的所有一切都讓我懷疑這是到了哪里,會不會是有人趁我熟睡的時候將我挪了地方。
我正坐在那里一臉的疑慮,只听到一個甜美的聲音在輕輕地呼喚著我的名字,我心里一驚,正想答應,卻听到鬼王的笑聲,那笑聲是那樣的爽快,讓人听著心里是豁然開朗。
隨著眼前的那一翻景象退去,一縷飯香沖進了我的鼻子里,這是什麼味兒,是劉笑笑叫來的外賣嗎?
我再定楮看去時,哪里有什麼紫檀家具,我仍就依在紅松木的仿古太師椅上,眼前仍就是劉笑笑的那家小客廳,紅松木的原色家具。
桌子上放著好多吃的,不過看樣子已經被人吃得差不多了,那不斷飄來的飯香讓我直咽口水。
“怎麼,又想睡覺,又想吃東西,你忙得過來嗎,小丫頭,還不把你的擦一擦,一會兒就流到桌子上了。”鬼王又大笑起來。
我看著那桌子,離我遠著呢,我的口水哪里就流得到那里去。
只是我好感激他這笑聲,要不然,我又不知道自己會在那個奇怪的地方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鬼王指著桌子上的飯菜,告訴我他們早就吃過了,這些東西看看還有沒有我能吃的。
劉笑笑在一旁也笑了起來,說早就給我留出來了,不用听他在那里胡說。
我如同從另一個世界回來一樣,傻傻地看著他們在那里有說有笑,忽然一個念頭沖了上來,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一個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