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辦事不利 文 / 呆瓜
黑衣陰司讓我來做什麼法事,其實我不過就一個傀儡,所有的事情還得他來安排。
眼看著被招來的王婆婆魂魄,他抱著小女孩兒就走,那些燒紙扎的人也想跟著走,卻被我叫住了。
這麼多的紙扎不燒完要放到哪里去,人家紙扎店是不會退貨、回收的。
那些人還以為整個程序就是這個樣子,都乖乖地跟我將那些東西燒完才回醫院去。
等我們到了醫院,王婆婆早已經醒了,看來黑衣陰司讓買那麼多的紙扎還是有用處的,這不誰也沒看到他是怎麼將王婆婆的魂魄送回到她的身體里去的。
雖然已經醒過來了,可是醫生還是要留她在觀察室里住一夜,以免有什麼閃失。
小女孩兒這回倒是很乖,見王婆婆醒了,便又眯著眼楮要睡覺了,本來嗎,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小孩子也早應該睡覺了。
黑衣陰司並沒有將小女孩兒交給她的家里人,而是自己帶著去休息,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妥,畢竟那是人家的小孩兒。
可黑衣陰司那毫不客氣的霸道勁兒卻讓小女孩兒家的人敢怒不敢言,只有身為小女孩兒舅奶奶的那位婆婆跟在他們的身邊,守著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家的一個男生給我送了**飲料,說是太晚了,也不能請我出去吃飯,等明天再請我。
說實話我還是真的渴了,喝著那飲料,回病房去休息了。
就在我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听到死鬼李雨遲的聲音,迷朦中他象是在對我說話,又象是想要叫醒我,可是我的眼皮是怎麼也睜不開,沒過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睡到自然醒那是多麼愜意的事情啊,我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樣好了,當我伸著懶腰起床的時候,一縷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有護士進來通知我,一會兒大夫來查房,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可以出院了。
說實在的,我還真是有點不想出院,能這樣好好地睡上幾天,那得多美啊。
我還沒有洗漱,就有人沖了進來,那人正是小女孩兒丹丹家里的親戚,四十多歲的一個婦女,一見了我就大罵,說我是個騙子什麼的。
我奇怪地看著她,不知道我怎麼就騙了她了,我跟她可是不熟的,好不好。
昨天晚上送我飲料的那個男生隨後跟了進來,瞟了我一眼,就拉著那個女人出去了,看樣子那是他的老媽。
他們向外走的時候我才算是听明白了,原來昨天晚上折騰半宿的王婆婆沒有救過來,人已經死了。
死了!我驚呆在那里,怎麼會這樣,黑衣陰司不是說她的陽壽還沒到嗎,閻王爺為什麼要提前來拿人啊。
我正在那里奇怪,就听到玉蟬里傳來李雨遲抱怨的聲音︰“昨天晚上那樣喊你,你都沒醒,睡得跟豬似的,要不然還能救她一命。”
我一听就急了,她死了,怎麼還怪到我的頭上來了,又不是我讓她死的,干嘛把矛頭都指向我,我給他們做法事,那是黑衣陰司的主意啊。
我一甩袖子向外跑去,我要找那個黑衣陰司算帳,他惹出來的事情干嘛來受罪啊,象是我騙了人家多少錢似的,我可是一毛錢也沒拿他們家的。
沒走多遠,就看到黑衣陰司抱著小女孩兒向我這邊走了過來,小女孩兒看上去還沒睡醒,依在他的懷里眯著眼楮。
“喂,你不是說她陽壽沒到嗎,你這消息也不準啊。”我沒好氣地對他嚷著。
黑衣陰司瞄了我一眼,沒有理我,當他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又低聲地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有氣無力地告訴我,這回他被人給算計了,擦,陰司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這讓誰听到不笑掉大牙。
玉蟬里的死鬼李雨卻不耐煩了,他低聲地警告我們兩個︰“你們還是先看看這個小家伙吧,她好象也著了別人的道了。”
我看著打蔫的小女孩兒,問黑衣陰司她怎麼了,是不是病了?這里可是醫院,看病可是現成的。
可黑衣陰司卻搖了搖頭,無奈地拍了拍小女孩兒的後背,這才告訴我,她在昨天晚上給她奶奶叫魂的時候被人下了手。
我听著也暈了,這老人沒救過來,還要搭上個小的,他這是做的什麼事兒啊,還陰司呢,連個小鬼也不如啊。
李雨遲听我數落黑衣陰司不如個小鬼倒是開心地樂了,他這不是找人收拾嗎,我和黑衣陰司立時把怒氣都發在了他的身上。
我們正在這里吵著,昨天晚上送我飲料的那個男生走了來,他是來接小女孩兒的,老人已經過世了,小女孩兒當然也得抱回去,他們已經不再信任我們了。
人家的孩子當然得還給人家,黑衣陰司無奈地將小女孩兒送到那個男生的手里,那叫一個不舍啊,真跟將他自己的女兒送到別人手里一樣。
看著那個男生抱著小女孩兒向走廊的另一頭走去,我問黑衣陰司是不是就此撒手了,那個小女孩兒可是因為他的大意才丟了魂兒的。
“管,當然要管,”黑衣陰司說著又來了精神,轉身向那個男生走的方向走去。
“又裝……”李雨遲在玉蟬里低聲說著,後面的話聲音小得連我都听不清楚了。
“你為什麼不出來管一下呢,你昨天晚上要是能讓王婆婆不死,今天不就沒這事兒了。”我抱怨地打斷他的話。
“昨天晚上,你一點感知也沒有,就我一個能成什麼事兒。”李雨遲氣哼哼地嘟嚷著。
“這怎麼又怨到我身上來了,我睡著了,你就什麼都做不成了?”我以為這只是他的推辭,卻不想他倒來了精神,對我嚷了起來。
“當然了,我一個死人能做什麼,不是還得借助你身上的這點兒生氣。”他說得好牽強,我是一點兒也沒听懂,卻明白一個道理,他的力量得依賴于活著的我。
我在這里跟李雨遲吵,沒有想到驚動了路過的醫務人員,他們當然看不到李雨遲的存在,也听不到他的聲音,可他們能看得到我。
我還在這里吵著,一轉眼,發現一輛救護用的床已經推到了我的身後,不容分說,我就被綁在了床上。
就在我大喊大叫中看到護士手里舉著的注射針頭時,弘語上人趕到,算是救了我一命。
可醫生還是不放心,將我這通盤問啊,問得我都快要哭了,可怎麼能跟他解釋得清楚啊,他要是能看到李雨遲這個鬼就好了。
我從醫務室里出來的時候,看到弘語上人和王真人王吉笑得都快要流眼淚了。
我奇怪王真人王吉怎麼來了,一個弘語上人加上一個黑衣陰司還不能解決那個小女孩兒的問題嗎?
他們兩個卻奇怪地看著我,問我這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只是來接我出院的,並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我不由得嘆氣了,這樣的大事他們兩個竟然一點兒也不知道,就算是剛到醫院也應該听說了吧。
昨天晚上那紙扎燒的,什麼似的,可人還是死了,這樣的事情就憑那些八卦的家伙,應該已經傳開了。
當他們听我說是這件事時都瞪大了眼楮,他們不能相信我竟然還會招魂,異口同聲地問我什麼時候學的?
“我哪里懂這些,都是那個陰司了,不好好的捉鬼魂,卻讓我去招魂,結果人還是死了,他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王婆婆陽壽未到,虧得他還是個鬼頭。”我嘟著嘴,氣鼓鼓地抱怨著。
“這里的怨氣好象很重啊。”弘語真人看看我,又抬眼看看醫院的走廊。
“醫院嗎,死過很多人的地方。”王真人王吉裝腔作勢地答對著。
他們兩個倒是有心一唱一和的,我這心里就跟堵了個大石頭似的透不過氣來。
可他們兩個還在討論什麼怨氣之類的事情,象是我在這里發脾氣將整個醫院都給污染了一樣,我更是氣得不行,一甩手走開了。
“我們還是去看看那個王婆婆吧,陰司說她陽壽未到應該是沒有錯的,說不準這怨氣就是她發出來的。”弘語上人說著向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對啊,是應該去看看,醫院是看活人的,咱們可是看死人的。”王吉王真人說著跟在了他的身後。
听他們這是要去看看王婆婆,我也停了下來,是啊,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是認識了一回,還辦了那樣大的事情,我怎麼也應該去看看才對。
奇怪的是這兩位都沒有去坐電梯,而是走樓梯,無奈我只得跟在他們的後面走,其實坐電梯我還是有一點怕的。
到了王婆婆的病房,人早就被抬走了,我心里這個火大啊,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里是醫院,人死了當然是要送到太平間去的,哪里還會留在這里。
這回我們就不得不去坐電梯了,樓層太高了。
電梯里只有我們三個,我的眼楮死死地盯著那些指示燈,當電梯到了九層樓的時候,我幾乎不能呼吸了。
王吉王真人看著我卻嘴角一翹笑了起來,氣得我沒好臉色地白了他一眼,別人的痛苦就讓他那樣的開心嗎。
到了地下室的太平間,那位花白頭發的大叔又走了過來,見是我領著人來了,不由得一皺眉頭。
那兩位見大叔對著我皺眉,還以為他認識我,便將我推到了前面,可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對他說才好。
“這個世界上有時候會有些奇怪的事情發生,你不用太在意了。”大叔低低的嗓音讓我的心都在打顫。